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N遗幻靼椎氖牵庑┠昀矗裁淳头牌四兀咳绻褂锌赡埽疑踔料衷诙荚敢庥胨换灰幌轮耙担庖巡还睾醢榱耍俏曳浅O胨蜗氤烧妗N难Ф哉飧鍪贝⒍哉飧鍪贝娜硕疾恢匾耍运廊恢匾N难г诘笔贝娜僖呛蔚鹊闹跄堪。剿蓝疾换嵬钦庖磺械摹�
不说文学了,再说牵牛花。除了抄写牵牛花的诗,她还爱种牵牛花,就种在她卧室的窗前。沿着墙壁,牵牛花爬满了她的窗棂。紫红色的,紫蓝色的,一朵朵,井然有序地给她的窗棂扎一朵不规则的花环。每次我去看她,在她的窗前喊一声,她就打开窗,一脸笑吟吟地看着我,笑吟吟的,还有那一窗的牵牛花。笑得我的脸绯红绯红。
她有个表情严肃的父亲,这个表情严肃的父亲一直是我青春期的门神,所以我总怕进她家门。若干年后,我最终跟他闹翻了,并且狠狠地吵起来。到现在,我都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我不后悔。自吵了那一架后,她父亲再没有在我心中留下任何暗影,而我从此也再没有踏入她的家门。
上学时,她喜欢摘一朵牵牛花挂在她的书包上。上课时,她就把牵牛花养在一个小杯子里。她学习成绩好,人又美,老师们都由着她。语文老师居然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借一次春游的机会,在她的稚唇上留下了她极不情愿的初吻。
但牵牛花是夜晚开放的植物,往往养不到第二节课,花就蔫了卷了,毫无生机可言。现在想来,对这个早慧的女子来说,这其中仿佛含有某种喻意。如果她想要像牵牛花那般精致而恣意地生活,那么她最好的生活时间应该是在夜里,而她最好的生活方式也应该是随心所欲地攀沿,并且远远离开自己生根的地方。她其实是适应那种夜生活的,我从她十三岁野性的眼神里就知道了这一点。可她不够现在的美女作家那样放任自流。放任的美女作家把自己心中的痛和忏悔写出来,就成名了。她的父亲太传统,太严肃,给她的约束太深了,她的触须不可能攀沿到世俗生活之外的地方去。整个一生,她只有一次脱离了传统道德的轨迹,把我和她现在的丈夫及另一个男孩伤得无法忍受时,她收手了,重新归于正常的轨道,与她的丈夫结婚,并平静地度过了这么多年。其实当时她只要一狠心,跳出我们三人之外,也许她的一切都将改变……
现在故乡的人都还以为是我抛弃了她。我懒得解释。其实我与她心里都知道,我与她这场爱情的失败,她要负绝大多数责任。那时我恨她恨得够呛。现在若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我倒情愿她对男人狠一点,再狠一点。狠得彻底了,她也许就能凤凰重生。优秀的女子,从不为世间任何一个男人而生。优秀的女子应该像牵牛花一样,把什么都抓在她的触须之下,你说她是喜欢触须下的东西也好,你说她是利用触须下的东西也罢。牵牛花是不在意的。
她窗前的牵牛花也许真的可以作她命运的注释。有着牵牛花浪漫、恣肆、妩媚,也有着牵牛花的温柔、善良、清新。这就是她的性格,所以她的一生注定牵不住一头牛!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心甘情愿守着丈夫过一辈子,是否“牵得住一头牛”又有什么关系呢。“牵得住牛”的人,到最终,都是要一一松手的。
( 雨中,两个依稀的背影)
少年时我不太会读书,大概与恋家有点关系。我读初中,星期六回到家中,星期天就再不想回校了,特别是在雨天。
那些个雨天离家的情景,我会记一辈子的。到临行时,我还坐在西房发愣,风弄得窗棂吱嘎吱嘎地响,雨打在西墙的爬山虎叶上声声断断,心就被这些声音搅碎了,泪花汪汪的不自觉储满一眼眶。抓起书包站起来,在屋内转了转,复坐下来想再停一停。母亲走进来,看着我,半天不吭声,她手里拿着两把伞。后来她说,你再不走,天黑前到不了学校。要不,就明早去?明早我煮早饭……。我不等母亲说完,就站起来说,我就走。语气中莫明其妙竟像生气了。我夺过母亲的雨伞,撑开,走进茫茫雨幕。母亲撑开另一把伞,走在我身旁。
冷冷雨声充塞着整个天地,溟溟暮色似乎也从雨外青山合围上来,只有母亲温暖的呼吸声如此近地贴在耳畔,我不争气的眼泪,终于一窝子滚落下来。但我不能让母亲看见,我扭头望着青山之外,抬手飞快擦掉脸颊上泪水。母亲想必知道,但她不能点破,她一点破,这个黄昏我就再不会去学校了。母亲心中凄苦,我从她有点发涩的呼吸声中就能判断。这时的母亲就像一个小女孩目送她在激流中远去的纸帆,心里实在舍不了,可她又想依靠这只纸帆寄托她遥远的梦想。
母亲总在那条溪边不声不响地停下脚,站在桥头目送我过桥,目送我渐渐远去。母亲什么时候止步,我当然知道,但我不敢回头,我一回头,就无法控制本来就有点失控的意志。只有等走了一段路,等雨幕迷离了我们的面部表情,我才敢回头。母亲依然站在桥头,她举着伞,挺拔的身子被倾斜的风雨勾勒出无尽美感。母亲十九岁生我,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母亲依然年轻,依然很美……
母亲剪影的后面是依稀的村庄,村庄在雨中也像镀了一层伤别离的情绪。一时间,我的眼泪又汹涌而出。我掉头拔腿跑起来,在转过山坳的时候,我似乎听见母亲长长的一声叹息,从我身后雨中传来。
我到现在还不知为什么,年少时每次雨中分别都会弄得像生离死别?现在我和母亲都老了,有一次,母亲看着我爱妻疼儿的样子,就落寞地说,每一个人年少时都喜欢母亲,长大了就都不喜欢。我听了心里一酸,我知道母亲想起以前的事了。可是母亲你知道吗?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只是换了一种表达形式而已。如果我再像以前那个脆弱的男孩,那我怎能经受得了这尘世纷攘的俗事呢?
桃花
西园的那株桃树我似乎曾经提过?那株桃树,打我有记忆起,就立在西园的东墙边。身子斜斜的,像一个依门而立的少女。
若与梨树比,开花时的桃树是比不过梨树的。开花时的桃树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晴天它也笑笑的,雨天它也笑笑的,天真未凿的样子,惹人疼爱。桃树随便站在那儿,都好像在自家后院玩耍的女孩儿。
梨树不同,梨树裹着一身艳白,像个精灵,像缕幽魂,随便站在哪里开花,都像个落难民间的公主。莹莹一身白素,晴天也是要哭的样子,雨天更是要哭的样子,让男人见了,心凄如许,恨不得要为它这副模样两肋插刀,死而后已。
花败叶生后,桃树的样子就比梨树强多了,一是桃树的叶绿得纯粹,绿得惹眼。二是桃树的叶形细小修长,如狐狸的只只媚眼。当残红飘落,媚眼似的桃叶簇簇拥拥挤满枝头的时候,桃树就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突然长到了十七八岁,通身憨态渐隐,媚态初现。而长满呆板肥厚叶子的梨树呢,这时则像一个生了娃的妇人,则毫无特色可言啦。
我喜爱西园的那株桃树,当然有甚于三青家的那株梨树。不作其他比较,仅仅因为西园的那株桃树是我家的。春天花红的时候,我随便撷一枝送给哪个女孩,是没有人管的。夏天桃熟的时候,我想先摘哪只桃,摘就是了,也是没人管的。桃树一直是笑笑地对我,不怨也不恼。整个童年,我真有点像怡红院里的贾公子,而桃树则好比是丫环晴雯。我们随便怎么嬉戏都行,而其他人却不能指染。我在以往的文章多次提过西园,我记得在《豆娘》一文中,通篇记叙的都是自己独守西园的时光。其实不单单是因为西园有款款倦飞的豆娘,我的独守,与西园的那株桃树也大有关系。
从春天开始,我就喜欢攀上桃树,坐在丫枝上,看一粒一粒的花蕾如何长大、破红、绽放,然后飘落,在蒂核处结出青青的小桃。树杆被我长年攀上滑下,弄得光溜溜的。路人经过西园的时候,总要夸一句:玉团子呀,你家的桃树今年花开得真多,一定会结好多桃子。听了这话,我的心里就会涌出一丝甜蜜,好像已经吃着那些桃子了。
无人的时候,我躺在枝丫上,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听耳边蜂蝶经过的声音。一晌午一晌午就这样消磨了。那时节,一般是些晴晴的天气,人蔫蔫恹恹的,总像睡不醒似的。那时节,小小的人儿也觉寂寞,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消度。是的了,我也不知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