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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扩编,活跃在晋东南、晋西北、晋东北,与八路军建立的晋绥、晋察冀、晋冀豫抗日根据地协同配合,以山西为中心开展了艰苦卓绝的抗日救国战争。
国民政府所在地的南京于12月也沦于敌手,日军在南京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大屠杀惨案。国民政府迁往重庆,武汉成为当时的政治和军事中心。全国的抗战进入了艰难的相持阶段。阎锡山为了争取全国各界对处于抗战第一线的二战区予以政治和人力的支持,倡议在山西开办“民族革命大学”,这一倡议得到了文化界进步人士沈钧儒、潘汉年、邓初民等的响应和支持。1938年1月,设在临汾的“民族革命大学”正式开学,除本校外,另设有一个分院和四个分校,一期的学生就达5000余人。学生来自全国各地,北到长白山下,南至珠江流域,南北共有十八个省份的青年,还有归国参加抗战的南洋华侨。从政治信仰来看,有共产党员,国民党员,三青团员,也有无党无派人士和宗教人士。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热血青年,为着抗击日寇侵略,争取民族独立、自由,聚集到了汾河之滨,当时的确是山西的一大盛事。阎锡山亲自兼任民大校长,许多著名人士和学者,如李公朴、江隆基、何思敬、陈唯实、施复亮、侯外庐、周巍峙、徐懋庸等,都到民大任教。民大讲授的课程,有阎锡山的“物产证券”、“按劳分配”,“中的哲学”等内容,也有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社会发展史、政治经济学、社会科学概论等内容,还有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日本帝国主义侵华史、抗日军队政治工作、群众工作等内容,呈现出抗日统一战线的鲜明历史特点,也充满抗日统一战线的深厚实践气氛。一时间,山西南部小小的临汾成为全国抗日救国运动的中心之一。
山西这种热气腾腾、蓬勃向上的抗日局面,显示出了中国人民团结救国的英雄气慨,显示了中国共产党高举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强大生命力,也显示了阎锡山守土抗战、爱国联共的热情。应当说,与共产党共舞,为抗战建功立业,这是阎锡山一生中最灿烂的岁月。
追随蒋介石 限共反共屡遭挫
由其阶级立场和切身利益所决定,阎锡山在凄惶地回顾自己只剩下了两、三万人马时,他感到了一种新的危机,他的算盘也就开始了另外的算计。尽管眼下还需要八路军、决死队和牺盟会对付日本人,维持山西的大局,但考虑到八路军、决死队将来绝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军队,以后要控制山西,统治山西,就不能允许这几股力量过于强大。尤其是新军决死队,这时已由原来的四个总队(相当于四个团)迅速发展成为四个纵队(相当于12个团)。名义上还是他的队伍,但却是在共产党的控制之下,与八路军关系密切。这越来越成为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因此,1938年6月,在吉县古贤村召开秘密军事会议时,阎锡山就有感而发地向着他的部下发了一通议论说:“这次会议,是给你们开追悼会的。但是如果你们懂得了道理,也可以说是庆生会。”接着,他算了一笔账:自抗战以来,某友军人员增加了四倍,我军某军却减少了一半。按此比例,再过10个月,友军的一变成了十六,我军某军的一却变成四分之一,这就成了六十四比一的结果。一膨胀一缩小,可怕不可怕?说的明白一点,就是晋绥军抗光了,八路军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再加上牺盟会、决死队与共产党、八路军合作,今后还有我们晋绥军的立足之地吗?
出于私利,在阎锡山的算盘上,民族大义开始被推到了无足轻重的位置。他念念不忘的是晋绥军也就是自己的“存在”,在八路军和决死队手里的地盘,虽然是还是中国人的地盘,但不能算作自己的地盘。
接着,他又在古贤村召开了“抗敌行政工作检讨会议”。会上抛出了《抗敌行政机能十大纲领》、《抗战人员必戒二十条》、《抗战必要条件六项》等文件。特别是《抗战人员必戒二十条》,是他召开这次会议的中心内容。表面上是对所有抗战人员提出的基本要求,而实际上,是针对着革命势力,为加强对牺盟会、决死队的控制而提出的。如“军队妨碍行政者必戒”,“言论足以挑动阶级斗争者必戒”,“滥委人员,成立游击队,强迫人民供应者必戒”,“越权处罚汉奸者必戒”等等,都对积极主动抗日的牺盟会和决死队暗藏着杀机。阎锡山在讲话中,更露骨地表示,“二的利害成不了一的团结,二的认识成不了一的行为”,对于不合他的要求的势力和做法,要“恕而消之以处善,缩而灭之以惩恶”。两次古贤会议,其目的十分明显,完全是有针对性地限制和阻止共产党领导下的革命力量的发展,为从军事到政治破坏抗日救亡运动做准备。
1939年1月,国民党的五届五中全会在重庆召开。武汉失守后,日本帝国主义改变了对国民党政府以军事打击为主的方针,逐渐将其主要兵力向敌后根据地转移。与此相应,国民党也逐渐将其政策的重点,向着反共反人民蜕变。会议以“整理党务”和研究“如何与共产党作积极之斗争”为主要议题,蒋介石发表讲话,要“唤醒党魂”,确定国民党的政策重点由对外转向对内,制定了一系列“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政策。这些论调和做法,反映了历史在这一阶段出现的新特点,也与阎锡山的想法一拍即合,于是,他紧紧追随蒋介石,把自己的政策也由联共转向防共、反共。而且,对于蒋介石的种种做法,他还感到不满足,他标谤说:“共产党太左,国民党太右。在土地问题上,共产党让贫农分房分地,驱赶地主扫地出门,不公道;国民党对土地这个大问题,一袭旧制,让老百姓交了粮银便了事。我主张土地公有,实现耕者有其田,不赞成搞阶级斗争。……蒋先生重视军事反共,我则重视思想防共。思想防共,才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1939年3月,阎锡山在陕西宜川秋林镇召开了“第二战区军政民高级干部会议”,标志着从此将防共反共放在了抗日之上。
会上,阎锡山在分析形势时说:“我们现在已处于抗日的最前线,陷入日军攻击与八路军包围之中,蒋介石不足畏,毛泽东……倒是个可怕人物。现在的形势是,蒋要抛弃异己,看来是想借日军之手消灭我们。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只抗日第二,防共第一才能立足。”他认为,抗战的前途是“中日不议而和,国共不宣而战”。他提出了“抗战走上最高峰”和“无条件存在”的口号。就是说,抗战已经到顶了,今后的任务是不择手段地谋求存在,因此,“抗战只是手段,复兴才是目的”。在阎锡山这些论调的操纵下,他手下的军政要员们对牺盟会群起而攻之,各地的地主豪绅还组织代表团,向阎锡山哭诉牺盟会、决死队和各抗日团体的所谓“暴行”。会议决定,取消新军决死队的政治委员制度,文官不得兼任军职。阎锡山还声称,这是蒋委员长的命令,山西不能不执行。薄一波等针锋相对地与他们进行了斗争,但经请示上级,为了维护抗日大局,决定暂不摊牌。于是,薄一波等人的决死纵队政治委员职务被解除。阎锡山又根据所谓“五统一”的方案,统一编制、统一训练、统一指挥、统一人事、统一待遇,取消了决死队原有的番号,把新军统一到旧军之中。
秋林会议是阎锡山由联共抗日变为积极反共的转折点。
会后,阎锡山以各种借口,阻止参加会议的牺盟会和决死队领导返回原地,企图用调虎离山计分化瓦解,伺机向他们开刀。同时,就不断派遣大批所谓“联络员”、“视察员”到新军中活动,并把新军的干部抽调到秋林“受训”,进行分化瓦解的“突击”。但这些措施没有取得期望的成效,阎锡山就变本加厉,撕下伪装,公开叫嚣“要破除情面,大刀阔斧地实行突击”,“哪个部队障碍进步,阻挠革命,要不客气地铲除了他”。指示地方政府,对八路军进行经济封锁,“绝不能用咱的粮食供给别人”,恶恨恨地说“要饿死八路军,困死八路军,赶走八路军”。同时施展各种手段,向新军发难。如:策动新军中的旧军官发动叛变,杀害军中的政工干部,杀害地方政府中进步人士等。阎的亲信和智囊赵戴文在秋林会议上曾宣称,“霸道不行,就要实行恐怖”,他们对新军的仇恨已经到了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