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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信,元首不得不将他开除,永远不愿再见他。
霍斯巴赫被解职,魏德曼与霍斯巴赫本人一样,既莫名其妙又生气。他找到了元首——
他正在冬季花园内不安地来回踱步。“我的元首”,他冲动地喊道,“今天你冤枉人了!”
你魏德曼指的是谁?“霍斯巴赫上校!”“不错,魏德曼”,希特勒最终说,“你是对的。
今天我才在参谋总部这架‘机器’后边看到了作为‘人’的霍斯巴赫。告诉他,我对不起他
,但现在我无法撤销解职的决定。他应到地中海去,将来与我一起吃晚饭。我给他开一封介
绍信,把他的良好品格全写上。”原谅的气氛很快便消失了,他也从未开出介绍信。“那家
伙啥也没干,只会向我撒谎”,他常说,“我永远不让他重返参谋部!”(后来,希特勒批
准他当了一名陆军的将军,指挥一个军)。
此后一周内,希特勒致力于解决勃洛姆堡——弗立契丑闻所遗留下来的问题。首先,他
令盖世太保对弗立契的案子进行全面调查,然后便集中精力挑选总司令。他最终看中了瓦尔
特·冯·勃劳希契将军(此人对希特勒佩服得五体投地,但不是纳粹党员),却假装说,他
的第一选择是莱希瑙。陆军代表格德·冯·伦斯德将军强烈地反对这一人选。在军官团看来
,莱希瑙不仅是个狂热的纳粹,还是个军内的激进分子,不适宜担任重要职务。伦斯德遂提
名贝克,希特勒不同意。他的下一个选择自然是勃劳希契了。此事发展成了讨价还价。这一
次,伦斯德说,元首所提的候选人陆军是可以接受的。
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勃劳希契透露,他有件急事,除非这件事获得解决,否则他不能接
受此职。原来他正在闹离婚,他的老婆要一笔巨款,而他自己又满身负债。希特勒不但给了
他八万马克,而且还说服了冯·勃劳希契太太接受这一条件。对希特勒而言,这是一桩划得
来的买卖。他不但得到了一位对他感恩戴德的陆军总司令,而且,据乌尔里希·哈塞尔说,
勃劳希契计划娶回来的女人,查洛特·施密特太太,“是个百分之二百狂热的纳粹”。由于
希特勒的斡旋和决心,加上大部分老将军的动摇,这次危机终获得解决。
令人惊奇的是,陆军的流产叛乱并未渗透至下层。除了弗立契的密友以及勃洛姆堡和他
均被解职的军官,知道这件丑闻的为数极少。所以,当在职的将军们于1938年2月4日
来到柏林开会时,大家都多少带有点神秘感,他们是看了早报后才得知有这等事的。他们被
召至总理府的大厅里,希特勒把弗立契的犯罪情形以及为何要将勃洛姆堡解职的原因一一告
诉了众人——勃洛姆堡是因为不幸的婚姻才被解职的。
“我们全惊呆了”,海因茨·古德里安回忆说,“我们都了解这两位高级军官,他们都
是光明磊落的人。如此严重的控告,实在令我们痛心疾首。这些说法都是不可信的,但是我
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德国国家的第一号人物不可能无中生有。”
军官们虽然惊愕不已,却乖乖地接受希特勒对陆军进行改组。当晚,在一次内阁会议上
,希特勒接管三军成为合法化。在将凯特尔和勃劳希契介绍给内阁后,他宣布武装力量将由
他指挥。这是内阁最后一次会议,内阁阁僚们只好闲坐,予以批准。
午夜前,德国人民从收音机里获悉了元首颁布的重要法令。他们也收悉,勃洛姆堡和弗
立契已被解职,16名高级军官被解职,44名高级军官被调任其它职务。为了对戈林未当
上作战部长进行安慰,他被授予空军元帅的头衔。这次清洗波及至外交领域。外交部长牛赖
特被里宾特洛甫取代——此人认为,一小时若不花在准备与英国开战上,德国就损失一小时
。不久前,他曾对希特勒说过,由于英国不能容忍德国之强大,英德达成协议的可能性已不
复存在了,“到此程度时他们就会打仗。”
这是德国历史上不能忘记的一天。德国陆军中两位最强大的人物已被清除,而另两位军
事领导人,即凯特尔与勃劳希契,又对希特勒感恩不浅,成了希特勒无需怎么焦虑的代表。
在对内阁讲演完毕后,希特勒与鲁道夫·施蒙特少校和新任陆军副官格哈德恩格尔一道
驱车前往贝希特斯加登。施蒙特少校已取代了霍斯巴赫的职务,当上了军事副官主任。次日
上午,当看到《人民观察家报》的标题时,他肯定高兴万分无疑。该报的标题是:
一切权力已集中于元首之手!
他终于成了德意志帝国的至高无上的独裁者。他已作好了登上最后之途的准备。
第十六章 回归故里
1938.2—4
(1)
在维也纳,人们几乎立即便感觉到了希特勒之不流血的清洗的反响。在德国公使馆,
冯·巴本——前总理,现在是出使一小国的微不足道的公使——被叫去听电话。电话是总理
府秘书拉马斯打来的。“元首通知你”,他说,“你在维也纳的任务已经完结。我想等你在
报上读到这节消息时通知你。”巴本几乎无言以对。是希特勒劝他接受这一微职,以收拾陶
尔斐斯被杀害后带来的危险局势的。“看来,我已达到了他们的目的,现在可以滚蛋了。”
他痛苦地回忆说。为了“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他决定立即前往贝希特斯加登。在那里,
他发现元首既精疲力尽又忧愁满腹。“他双眼发呆,心不在焉。他试图用空话作藉口,解释
我被解职的原因。”起初,精神恍惚的元首对谈话内容不加注意。后来,巴本说,只有与奥
地利总理库特·冯·许士尼格当面交谈,才能把引起两国分歧的诸多问题解决。这时,希特
勒才注意起来。
“这个想法很好”,希特勒说。接着,他便让巴本立即赶回维也纳,安排他们尽快见面
。他说:“我将高兴地邀请许士尼格先生前来,好把问题谈清楚。”
许士尼格接受了巴本的邀请,但心里有点儿不安。他向外长吉多·施密特承认,他这样
做的目的,是“先行采取行动,以防止政变;取得时间,以待国际形势转向有利于奥地利。
”他讽刺地补充说,他只希望谈判桌旁在希特勒对面坐的是位精神病医生才好呢。说实在的
,与这样一个残暴的对手对垒,许士尼格确不是个合适人选。他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一个
知识分子,又是个不慕虚荣、没有野心的正人君子。与希特勒角逐,他确处于不利地位。
2月11日晚,在吉多·施密特陪同下,他登上了开往萨尔茨堡的夜车。火车一抵达莫
扎特的出生地,卧铺车厢便被分开了。次日上午,两人驱车穿过这座古老的城市,经过飞机
场,跨过萨尔扎希河,来到了德国边境。巴本已在那里等候,用希特勒式敬礼对他表示欢迎
。德国海关官员都潇洒地抬臂敬礼;奥地利客人也以此礼回敬,虽然此举犯法。这是个令人
震惊的前兆;片刻后,另一个凶兆亦出现了。巴本说,三位将军“非常偶然地”来到了贝格
霍夫,相信奥地利客人不会介意。如果他是陶尔斐斯,许士尼格或许会抗议。然而,此人不
喜欢令场面难堪,也不想去招惹希特勒。“不会的”,他说,“我不介意。不过,此事颇怪。”
车抵贝希特斯加登郊区时,他们突然折向左边,来到上萨尔茨堡脚下。等候在那里的半
履带车,沿着又陡又冷的山路,将他们拉往贝格霍夫。沿途他们从一座座排列齐整、房顶被
残雪厦盖的农舍和一座破旧的教堂前走过。接着便是党卫队的营地——有些还正在兴建。履
带车突然猛地拐弯,在贝格霍夫的大台底下停住了。
希特勒伸出一只手,朝他们走过去,俨然是个和蔼可亲的主人。在将他身后的三位将军
介绍给了奥地利总理后,他便领众人上了二楼,进了他的书房。在这里,元首突然脸色一变
,和蔼的举止立时消失。他粗暴地指责奥地利为所欲为,就是不执行睦邻政策。德国退出国
联后,奥地利仍津津有味地呆在国联,这能说是友好吗?事实上,奥地利从未帮助过德国,
那怕是一分一毫。奥地利的全部历史是一部不断大叛变的历史。“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许
士尼格先生,我已下决心将这一切结束。德意志帝国是强国之一,如果它要解决边界问题,
谁也不敢吭一声。”
许士尼格耐着性子反驳说,奥地利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