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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劫掠者会攻击子爵府么?”温丝莉特这个时候反而显露出与柔弱的外表不相衬的勇气来,脸上甚至浮现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外面的兵器撞击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敌人已经靠近,有几个火把远远的投进花园来,引燃了花木,渐渐有红光开始在窗口摇动。
“夫人,你不要出去!”埃利奥特的胖脸上肌肉颤抖,犹豫了一下,“这里有我,谁也冲不进来!”提剑大踏步走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数十名黑衣人纷纷从围墙上跃了下来,和守卫剑士展开了拼斗,但是这些守卫剑士显然不是这些有备而来的黑衣人的对手,已经有四名剑士死在黑衣人的手上,伤亡数字还在进一步的增加。
一个黑衣人刚刚砍倒一名卫兵,一眼见到埃利奥特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不禁大喜,嘶哑着嗓子叫道:“在这里!”
他刚刚叫出一句,却感觉心头猛然一跳,虽然自己脸上带着面罩,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一抹凛冽的寒气在脖子前掠过,如同情人的轻吻一般,那黑衣人只觉咽喉处一阵痛入骨髓的感觉传来,逐渐蔓延到全身,双眼如同死鱼一般凸了出来,喉头格格作响,身子却已经往前扑倒在地。
任何人的脖子被割断,只怕都不会好受。
在生与死的搏杀中,仅仅一个黑衣人的死亡,实在算不得什么,众黑衣人却已经全部朝身材肥胖的埃利奥特子爵扑去,仅仅相隔十几步的距离,对于这些擅长格斗的黑衣人来说,最多也不过一息的时间,能够干掉这个大胖子,今天的任务就算圆满的完成了。
“你们这些杂种!”虽然提着长剑的手还是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埃利奥特还是鼓足了勇气,挥舞着单手剑朝人群中杀去,对于这样飞蛾扑火一般的自取灭亡,那个停留在原地的高大黑衣人首领眼中甚至出现了一丝嘲弄的神色。
埃利奥特的步伐跌跌撞撞,看起来完全不会武技,但是他刚刚冲进了人群中,已经有六个黑衣人莫名其妙的倒了下来,死因也完全相同,咽喉处一抹淡淡的殷红,在火光的照耀下妖异得刺眼。
“有高阶暗杀者!”那个黑衣人首领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高声叫了起来,右手已经朝自己的怀里伸了进去。
“唔——”黑衣人首领的手刚刚抽出来,身子已经向前猛然扑倒,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恐惧的神色,右手无力的伸开,一个小小的卷轴从手心中跌落。
“分散撤退!”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被无声无息的杀死,终于有人开始慌乱起来,回头见到首领已经身亡,顿时军心大乱,有人高声叫了起来,暂时接替了首领的位置。
听到这个命令,众黑衣人立刻四散逃命,守卫剑士趁机掩杀,顿时砍翻几人。
“法雷尔,别担心,没事的!”见到自己的儿子睁开了眼睛,温丝莉特握着法杖的手悄悄的往身后藏了藏,坐在床头,左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脸。
“妈妈,是敌人吗?”法雷尔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无论是在自己的前世,还是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如果法雷尔能够无动于衷,未免太不正常。
“几个小盗贼而已,只是打算偷取一些金币的可怜家伙。”温丝莉特温柔的俯身在自己的宝贝额头上轻轻一吻,微笑着解释道。
“砰”的一声,窗户被人猛力撞开,一个黑衣人从窗口跃了进来。
“子爵夫人?”那人狞笑道,“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呢!”
“炽!”一颗火球带着低鸣声旋转着朝那个黑衣人胸口飞去,那黑衣人急忙后跃,却已经晚了,那火球猛烈的爆炸开来,顿时将那个黑衣人胸口炸得血肉模糊。
“宝贝,没事的,瞧妈妈把这些坏蛋打跑!”温丝莉特温柔的回头朝法雷尔一笑,却感觉后颈上一阵剧痛传来,神智顿时昏迷,身子不由自主的跌在一个人的臂弯里。
“白痴,你在发什么愣?面对一个魔法师怎么可以给他足够的距离和时间?”一个黑衣人用空着的左手扣住温丝莉特,朝那个被火球打成重伤的黑衣人吼道。
“老大,你看!”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忍着剧痛,弯着腰,手指朝前面指来,制住温丝莉特的黑衣人诧异的看去,却见一个小孩已经掀开丝被,仅仅穿着内衣站在床上。
第一卷—第四卷
第八章 初试身手
“只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慌什么?”那黑衣人不耐烦的吼道,拖着半精灵就要走,显然是打算用温丝莉特要挟埃利奥特子爵,趁机离开。
“放开我的妈妈!”法雷尔之前一直都在努力装成一个小孩,此时甩开被子翻身跃起,立刻变得神采奕奕,死死的盯着制住自己母亲的黑衣人的眼睛。
“闭嘴,小兔崽子,否则我不介意用长剑捅进你那该死的肚子!”那黑衣人吼叫着威胁看起来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同时夹着昏迷不醒的半精灵,慢慢的朝窗口那边挪动。
房间中不知不觉已经到处充斥着淡淡的蓝色雾气,只是夜色正浓,虽然房间里点着油灯,却也看不清楚,早在兵器撞击声越来越靠近的时候,法雷尔就已经有意识的开始凝聚水元素,此时法雷尔的双手已经抬了起来,虎口成圆形,叠压在一起,从口中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困!”
一个巨大的水滴状的蓝色水球迅速在那黑衣人头部形成,顿时包裹得严严实实,那黑衣人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蓝,口鼻顿时被水尽数充斥,无法呼吸,不禁心中大骇,急忙抛下温丝莉特的身子,拼命用左手去抹脸上的水,突然右手手腕一麻,长剑已经被夺走,紧接着小腹一阵冰凉,痛入骨髓。
这个水系魔法只是最为简单的一级法术水窒术,以法雷尔此时的魔法水平来说,仅仅能够支持一到两秒的有效时间,但是这对于法雷尔已经足够了,见到自己的魔法成功,法雷尔以难以想象的敏捷一个跃身便已经跳到那黑衣人面前,左手直切下来,正击中那人的右手“太渊穴”,击中之后,阴止百脉,内伤气机,右手已经夺过了长剑,顺手将长剑尽数送进了那人小腹中,此时任凭他再有登天的本事,也绝对再无半点生机。
施展水窒术,跃身上前,准确击中穴位,夺剑刺入,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实在是法雷尔已经发挥到极致,敏捷如狸猫一般,这也是拜法雷尔数年不断的修习内功,总算是有所小成,以一个七岁的儿童来说,倘若被外人见到,只怕会将眼珠子看得瞪出来。
水窒术的效果已经完全散去,那人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法雷尔,目光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喉头格格作响,仿佛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面罩被水打得透湿,又渐渐被染成红色。
法雷尔咬着牙,将那长剑拔了出来,鲜血顺着伤口如喷泉一般飞溅而出,顿时喷得法雷尔满脸都是,后退两步,早已经吓得呆了,虽然已经是两世为人,但是杀人这种事情,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额头和掌心早已经全部都是汗水。
总算是比普通儿童多了二十年的阅历,虽然忍不住的想要呕吐,胃部的酸水直往上涌,却想起还有一个重伤的敌人就在附近,强自忍住了胃部的不适,右手提着长剑转过身去。
那重伤的黑衣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早已经惊得呆了,这一刻哪里还是一个普通儿童?分明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剑士,倘若是平时,那人说不定还要放手一搏,只是现在胸口被火球炸成重伤,哪里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看着法雷尔提着长剑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啊!”在这种生死关头,那人却反而爆发出无畏的勇气,不顾自己身受重伤,举起长剑就朝法雷尔扑将过来。
战斗是能够让人在最快的时间内消除掉心理一切不利影响的方式,法雷尔在度过了杀人的最初不适之后,此时却已经变得无比的冷静,一双眼睛眯缝了起来,准确的判断出敌人长剑的速度、位置、距离和方向,身子向斜侧一闪,只是这一跳步,却足足跳出了近两米的距离,长剑如毒蛇一般探了出去,由下而上,将那人的腰部生生刺透,那人一声虎吼,带着长剑跳了起来,头部重重的撞在房顶上,扑通一声跌在地上,身子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动。
法雷尔连毙两敌,身上早已经汗湿,后退几步,慢慢的靠在墙壁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动得很是厉害,不由得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入手湿滑,低头一看,只见胸前衣物早已经被血迹沾满,心中不禁又惊又喜:这两人真是我杀的么?
却不知这单手剑长三尺四寸,重约六斤二两,倘若是一个七岁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