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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烦恼时,一人径自来到他面前,请战:“父亲大人,儿愿出城迎战。”孟良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本领不弱,可年纪总是太小,哪能胜于城下那个虎背熊腰的大将,而且这个儿子还是自己的独子,怎能让他冒险:“不可。”
“父亲,”他跪于地上,求道,“若再不出战,我军将粮尽那时悔之晚矣,”他明白要说服父亲必须得说出当下的艰险和困苦,“而且我们不出战百姓也会跟着受难的。”孟良自得应许。
当下,城外立了二将,其中一将面若温玉,唇若樱桃,手持八尺钢枪,头戴虎头紫金盔,身着银白蛇纹锦袍,声如洪钟:“你是何人?”此子便是孟良的儿子——孟琦,是年二十,尚无娶妻,上有父母和一姐姐。
“我乃龙武大将菲奥大将军帐下的陈远,你黄口小儿又是何人?”陈远见来人身材虽颀长却显得纤瘦,必是柔弱之人,轻敌之心便存之大是看不上,暗忖:涿州已无人,才用此等人来迎战。
“谁与你多话,战罢便知。”他知对方小瞧自己,顾不愿多说,欲与其手底见真章,他绰枪便上,陈远应敌,只一合,陈远便被刺中心窝而死。
虽然,陈远轻敌,可功夫却也十分了得,在菲奥帐下未进前五,也在前十,可如今一枪便被要了命。
後汗军中又有一人出战,此人头戴枣红头盔,身着枣红战袍,手使双板斧,每斧足有五十斤。此人使之却似使木斧一般,“黄口小儿,你还真有那么两下,我于缙来领教足下高招。”拍马而上,战至三十余合,亦被刺死。
孟琦立枪于地,大呼:“何人与我再战?”
“我。”
来人身着皂袍,腰系青绿虎斑腰带,脚穿普通马靴,使一柄砍柴斧:“我与你战,如何?”
“你居何职?”
“我乃译介布衣。”
“布衣耶有与我战之理?”
“母之命,未敢违。”
“也罢。”说完,孟琦绰抢便战,战五十合而不分胜负,孟良怕子有闪失便鸣金收兵,恰巧此时,宇明华也欲收兵,便也鸣金收兵。
他下马来到皂衣人面前,拉住他的手,喜形于色:“君真乃虎将!”
“王爷谬赞了,”他说,“其实,若再战下去,到百余回合,我必输,只是母亲说了,他与你战于五十合,其父必收兵,所以,孟琦才是真正一虎将。”
“我岂不知,可如何得之?”
“我临行前,母亲交我一封信,说你给了宇明王爷,他自会明白。”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宇明华视之,阅毕,大喜:“真乃神人之计!我得两虎将。”
第四十六章 结草为阵
晨日刚起,城下便有人来搦战。孟琦居城而望,乃昨日与己相战之人,好胜之心便起,再加昨日父亲自顾鸣金收兵心中便有十分的郁闷,
今日丁当痛快一战,扬声答道:“稍等片刻,我自下去与你战个百十来回。”
与你百十来合,我不命休,我又非你这般痴迷,为何与你这般大战,我便与你到我力竭之时而撤,将军便自有擒你之计,那时你仍是败军
之将,而我还是胜将,有和辱乎?他如此想法,便打定了这般主意,只要自己难以抵挡便退到楼杨坪,那里有宇明王爷的埋伏,我也就完成自
己的任务,已可交差。
“你到底何人?”孟琦少年性心,好胜之心盛强。“能与我战五十合而未显败迹。”
“我乃莱阳甘骅。”言讫,便冲将上来,孟琦也无法再问只好绰枪迎上,战有个把时辰,忽问鸣金之音,只得怏怏而回。
孟琦回到城内府上便将头盔掷于地上,质问父亲:“为何又收兵?”
“为父恐你年少,经验少,而中计,”孟良在城楼观战已有多时,见对方那将越战越后,虽有败战迹象,可还有力可战,若不能速战,那
便是有计谋于此,顾招回,“你战之兴起,未为可知,彼将已后退约百米之地,若再战下,虽能胜,可非速胜,皆他逃路是往峪峡谷,那里易
于埋伏,若中埋伏,”他擦了下流出的冷汗,这都是担心自己的儿子所致,“你命能保?”
此时,孟琦才回想刚才对方所逃之路确实是往峪峡谷方向奔逃,如果自己跟去,而又不能速完,那么自己的命,……他不敢再想,因为他
明白如果那样,自己真的就要归西了。他面带愧色:“儿错怪吾父了。”
孟良搂住儿子:“你还年少,不懂得细考,以后你会出息的。”
甘骅回到自己的帐篷,便不见任何人,恐是因自己未能完成所托之事而羞于见人。宇明华得知甘骅回来,急匆匆赶来,行止门前却又止步
未进,反又折回自己的营帐,如此反复数回,终没有进入。
暮色蔼蔼,已是晚食之时,宇明华吩咐今夜摆席,款待各位将军。
众将都准时出席,惟独甘骅未来,宇明华微笑着:“甘将军在等寡人去请他呢,”说完,直起身,吩咐道,“来人,给我准备一身铠甲,
我自去请他来。”那人领命而去执行。其他众人却无不变色,虽然顺天王平日对人确实不错,可从未这般待人过,难道甘将军……他们觉得没
错,因为一般失败了的人是得不到封赏的,最好也就不与追究,可如今这架势看似要赐他一身铠甲,那么,结局会是……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是的,没有不这么想,这么想其实是最合乎情理的。
宇明华轻声询问:“甘将军,我可进来吗?”
甘骅仍在自责,忽闻天王的声音,大是吃惊,连忙收摄心神,提起精神,应道:“可以。”
可是他却忘了,他是将军,而来之人是王爷,所以一进门,那些侍从便呼喝,你怎如此无理,天王亲来,你如何如此无理?其实,宇明华
自己倒没什么,他觉得甘骅为人忠厚,质朴,不象身边之人那般溜须拍马,甚者就差以身相许,亏得他们也是男儿身,要不还真就那么做了,
毕竟谁都想靠个大树。
甘骅一听呼喝便知自己今日这罪是难逃,当下便跪于地上:“请王爷降罪!”宇明华见此,忙扶起,问:“有何罪,你?”
“臣未能完成王爷的任务,而且刚才自己也有冒失之罪,此二罪当罚。”
宇明华哈哈大笑,拉过甘骅,让其坐于自己身边,搂住肩膀:“我当什么,原来是这,”虽然他知道是因为这,但为了缓和气氛,他只有
这么做才能让尴尬紧张的气氛消去,“其实,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我有何理降罪?”
“可我没法把……”他还未说完,宇明华已道:“其实,我今日并没有要取他之意。”他顿了顿,蓄道:“你以为孟良父子乃庸才吗?不
,这点计量他还是能看懂的,毕竟你所引之地乃是死地,他有何由不收兵?你又怎能引他来呢?”他站起来:“来人,把铠甲拿来。”
侍从把那身银白铠甲端了进来,“放到桌上,”他把铠甲放过去,“你可出去了。”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王爷,此是何意?”甘骅可是诚惶诚恐,以为这是要自己……
宇明华道:“这是给你的。”
“臣涓埃之功未立怎能收如此大礼?”
宇明华明白甘骅是在想自己这是要他的命,便抚掌笑道:“你未立寸功,可明日你便立大功,又有何不可收之?”
“那待明日臣立功了,自会与您讨来,今日便罢了。”
“也罢,”其实宇明华是见他没有什么象样的铠甲才将自己的送来,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那明日,将军可不能推辞了?”
“自不会。”
“好,”他说,“那今日宴席?”
“即刻便去。”
来日一早,营寨外便有人搦战,甘骅视之乃孟琦,他便去找顺天王求战,可找遍营寨也没有找到。
此时,来一人,驱马来到他面前,道:“将军,天王说,此仗你自可出战,但不能力敌,只打二十余合便退,而且第一战须出劣马,后再
等一个时辰,你再迎第二战,你仍骑劣马,打十余合可退,第三站亦如此,只是打数合既退,然后,将军可骑良驹自出搦战,当战尽全力可退。”甘骅领命便迎五千军出寨迎战,立于军前:“孟琦小儿,不要再出脏口,待和爷爷战完这阵再骂不迟。”
孟琦气恼不过,自己与他年龄相差无几居然给自己当爷爷,看你是在找死,大喝道:“贼你休给我跑。”便迎上来。
甘骅遵宇明华之命,与之战到二十余合便退。孟琦也未追,生怕中计,只在寨门外大声呼骂。过了一个时辰,甘骅仍骑起那劣马出战,却
口上毫不示弱:“黄口小儿,爷爷再与你大战数十合。”此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