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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经过大家也谨慎地低着头,生怕被慑王府抓住了什么把柄。
有了这些证据,还有谁敢说这不是慑王即将发达的前兆?连没眼睛的小老百姓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这些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官员!
但是慑王并不喜欢与这些人结交,傲慢地接待着这些一品二品三品官员的家丁给他们的回答永远都是“我们家王爷不在!”,不过当然,礼物还是一定要留下的。
“人哪……人世真好……”龙鹫在花厅中的软塌上舒适地斜倚着,一边品味世间百态,一边享受扇童以羽扇给他送来的徐徐凉风,“所以那么多冤魂才赶着去投胎……”
“王爷!”管家带着身后一个身材肥胖的公公快步走来。
龙鹫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什么事?”
尽管慑王府上下都在为自己跟上了一个深受皇上宠爱的王爷而高兴,但是这并不能减轻他们对龙鹫眼睛里那对冰寒黑晶的分毫惧意。即使只是开启一条缝隙,那里面射出的光芒也让他们胆战心惊。管家也同样,不过他学会了永远低着头,只从主子的语气之中猜测他的喜恶,他做得很成功,所以他现在还是管家。
“宫里来人了。”管家让开身体,让那公公走到自己身前去。
那公公也是常来传信儿的,他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也是用了和王府管家一样的绝技——永远不用任何方法去看慑王的脸庞。
“皇上有口谕,”那公公眼睛看着台阶,身子微微扭动着用拿捏得细声细气的声音道,“今儿个想见慑王千岁了,请慑王千岁到宫里去玩玩。”
“他怎么不过来?”龙鹫好笑地看着太监极力躲避自己目光的样子,问。
对他来说是问,但他的口气在别人耳中听来却是拷问。太监拿捏得更厉害了:“这个……这个……皇上忙……”
“本王不去。”
“啊!?”本想着赶快传完口谕回去喝汤压惊的太监猛地抬起头来,竟一下子便与龙鹫冰寒黑晶的双眸对上了。
“本王不去,你让他来见我。”
太监一句关于皇帝尊严排场什么的话都说不出来,嘴唇蠕动着好像要说什么,眼睛也似乎被他的吸住了,直盯盯地盯着他瞧。龙鹫正想说还没有人敢与自己的眼睛对视如此之久,你是第一个时,那太监忽然眼睛一翻,身体就软倒在了地上。
管家去摸了摸他的气息,低头对龙鹫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龙鹫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句,蓦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我居然看一眼就把他杀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声嘶力竭地笑了许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喃喃地说了一句,“人命真是脆弱喔,这回应该不是勾魂司又拿错了人吧?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不看他的脸,管家还是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从这慑王府内活着拿到养老的资本回家安稳种田。
笑够了,龙鹫一扬手,让身后从永华殿开始就一直服侍他的宫女将他扶起来,淡然道:“本王什么人都不怕,但就是不难为死人。既然他以命来抵换,那本王便去皇宫一趟吧。”
管家的头低得更低了:“属下这就去准备。”
龙鹏的确很忙,非常忙。
盛世皇朝的强盛让周围的国家各各自危,人人难以安枕。但是以兵力和后备的财力来说,还没有哪个国家能与他们相互抗衡,因此有不少国家便每年讨好性地送来贡品,号称“让两国邦交永远繁荣鼎盛”。
今年还没有到上送贡品的时候,不过镓揄的贡品已经第一个送来了。这意思很明白,旧皇已死,新皇刚立,他们要探探今后几十年新皇对他们的态度。
镓揄这个国家在以后的百年之内会慢慢昌盛,足以对盛世皇朝产生重大的影响,但是现在它只是一个小国,新皇只需要收礼的时候见个面,说一声“邦交常在”之类的场面话就行了,连之后的酒宴都不必出席。
那么龙鹏在忙什么呢?
答案在于镓揄此次上贡的供品——十个年轻美丽的西域女子。
要说这西域女子长得也真怪异,眼睛黄的蓝的绿的都有,头发也是有黄有红有棕,跟妖怪一样。再加上这十个美女的头发眼睛颜色各不相同,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一群怪物,但是就是说不出的好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们不只会说西域那种叽里咕噜的鬼话,连汉话也会说,只是发音有点奇怪而已。
龙鹏忙的就是在这些美女之中做出艰难的选择,他最多只能选出三个充入后宫,剩下的要分赐予其他臣子,这对皇帝来说是很重要的收买人心的活动。
不过他当然不是要让龙鹫来看美女的,他可无法忍受龙鹫漂亮的眼睛往别人身上多看一眼。只是因为镓揄这次还进贡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在赐给下面之前,他想先让龙鹫先挑自己喜欢的东西。
后宫里,皇帝寝宫,华闻殿。
在他还在西域美女之中走来走去地犹疑不定时,外面传来了太监高声禀报的尖细声音:“慑王求见——”
嗯!?怎么这么快!?
龙鹏惊了一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惊——总之他一下子慌乱起来,让太监将美女们像赶猪仔一样赶到殿内最里面,又将层层的纱帘放了下来,严令他们不得发出半点声音。
做出端正严肃的样子在榻上坐好,他这才开口道:“宣。”
“皇上宣慑王觐见啦——”
太监话音未落,慑王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龙鹏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几乎脚不沾地的诡异却优美的体态,他站了起来,迎上去拉起龙鹫的一只手,笑道:“你今天真快,朕还以为又要等你很久才行。”
龙鹫几乎没有牵动嘴角地微笑了一下,黑晶似的眸子在殿内流转一圈,似乎在那重重放下的纱帘处无意地多看了几眼,又将目光落在了龙鹏身上。是错觉吗?龙鹏觉得他本来就异常冰寒的眸子又冷了几分。
“对了,去请你的王公公呢?他没有回来吗?”
“死了,”龙鹫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我才来告诉你一声。否则今日我是不打算来的。”
龙鹏笑:“你又发脾气。”至于那个可怜无辜的公公究竟是为何而死的,他却是一个字也不多问。
龙鹫冷笑:“岂敢。臣弟听说皇上很忙,忙得都没时间到慑王府去,却有时间坐在这里等着我来?臣弟只是稍微有些不明白而已。”
龙鹏听出他的不满,笑道:“不是,其实朕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只是让王公公将你请来,至于其他的话我也没有许他多说。”
“惊喜?”龙鹫的眼睛微微向上翻了翻,做出一个“应该是”感兴趣的表情。
“你来,我给你看!”龙鹏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龙鹫却一转手腕,滑溜溜地便从他的手中挣脱了,“鹫?怎么了?”
龙鹫抚摸着自己有些发红的雪白手腕,漫不经心道:“哦,臣弟有些累了,不想到处走。有什么好东西的话,不如搬过来给我看。”
“累了?”龙鹏听到这个词就想笑,十八个兄弟之中只有龙鹫没有一官半职,因为他不想要,整天无事可做便在家中打盹纳凉的人居然也能说出累字?然而他极度宠爱龙鹫,当然不会将这话说出口去。他笑了一下,将手放在了龙鹫尚柔软的腰部轻轻磨娑,享受手心所得到的美妙触感,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如果你愿意,皇兄可以抱着你出去……”
眼前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龙鹏很自然地这么认为。尽管偶尔他会觉得龙鹫某些地方很怪异,但是他都只将之归结为龙鹫被囚永华殿十三年后养成的乖僻性格。慑王是谁?一个被禁锢在永华殿十三年的皇子。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皇子的特权,他在永华殿的十三年都只有寒冷和寂寞,据说因为他的眼睛,连辕贵妃都很讨厌他,所以他才会变成这么冰冷这么可怕的性格。可是要是现在有人忽然尽力爱护他呢?他会渴望这种感觉,他会开始追求那种幸福感,他会慢慢觉得离不开那个人,愿意为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