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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太监呃了一声,有些为难地小声答道:“这个……很美的话,便不会只是宫女了……”美女在选送入宫的时候便由美貌排出级别,貌美的才是嫔妃,不够美貌的则只能作为宫女使唤。
龙鹏点了点头,眼睛飘飘忽忽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皇上?”
“摆驾,去慑王府。”
“遵旨!”
回到慑王府,龙鹫命人带莲容去沐浴换衣,自己只是随意梳洗一下便换了衣服,之后竟亲自进了厨房里。厨子们一看是王爷,吓得话也不会说了,跪下就猛磕头,龙鹫也不理他们,任他们跪在那里不停地磕,自己却动手准备起了熬姜汤的材料。
莲容梳洗完之后来到内厅,发现龙鹫正坐在那里看着她笑,身边的桌案上放着一碗正在冒热气的汤。
她走过去,讶异地看着那碗汤:“这是你煮的?”
龙鹫温柔地看着她:“是我专门为你煮的。”
莲容吃惊的表情里带了些凄凉的神色,她笑了一下,眼泪却忽然掉了下来,正巧落入碗中。她慌忙擦干脸庞,强笑道:“今生你可是金枝玉叶的王爷,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龙鹫道:“我就是愿意,别人我还不屑为他做。”
莲容擦擦眼睛,端起碗,浅浅地喝了一口。
龙鹫有些急切邀功地问:“怎样?”
她用碗挡住脸,微微诡秘地笑了一下,忽然皱起了细细的眉头:“啊!好甜!甜得人头痛!我不要喝了!”啪地放下碗,她发脾气一般一扭身坐到了桌案的另一边去。
龙鹫吃了一惊,拿起碗喝了一口,扑地一声喷了出来,抹着嘴惊讶地道:“真的!怎么会这么甜!我好像没放太多糖……啊……好像放了两次……”
莲容看着他的样子抿着嘴微微地笑起来,龙鹫板起脸做出生气的样子,却没有坚持多久,也笑了起来。两人都在笑,笑着笑着,笑声越来越大,莲容笑得伏在了桌上,龙鹫抱着肚子躬下腰,一边笑,一边有眼泪顺着脸颊一串一串地掉下来。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龙鹫边哭边笑着说,“我不会哭,我也笑不出来,别人说我是冰做的,我是木头做的。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会活过去,我不会永远是冰块是木头。我知道我见了你就一定会好的,我想见你,想见你,尽管亏欠了你那么多,我还是想见你。我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好想见你……”
莲容站起来,用轻巧的步伐走到他面前,托起他的脸,细心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我每次倒掉汤的时候都很害怕,害怕是不是会因此把和你的百世情缘也丢了。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只为能找到你,陪你度过这磨人的十世情缘,我是不是很傻?”
龙鹫摇头,轻声道:“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天命未尽的时候都该怎么活下去了。”
“所以你没有亏欠我什么,” 她柔声道,“一切都是我愿意的。我只希望你过得好,你过得好,我就过得好了。”
龙鹫低下头,抱住她的腰把她拉得近一点,脸埋在她的腹部,轻轻说道:“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莲容抚摸他的头顶,露出了一个凄楚的微笑。两人静静地拥抱着,龙鹫紧紧地环抱着她,就好像一个蜷在母亲怀里的小孩,表情平静而柔和。
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那个慢慢地踱进来的人背对着门外的光线,看不清他的面孔,只能看见他身体的轮廓被罩上的光环。
“是什么样的美人,居然能让我的慑王千岁连大内禁令也不顾,随意从我的后宫带人出来?” 在看到屋里相拥二人的瞬间,那个人全身都散发出了一股极其强烈,几乎让人能看得到的怒意。声音带一点冷笑的意味,而更多的,则是威胁和警告。
龙鹫猛地推开莲容,表情有些扭曲地看着那个人。
龙!
鹏!
龙鹏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冷冷地笑了出来:“鹫,看见皇兄,怎么不知道下跪?”
龙鹫攸地站了起来,想将莲容推到身后用身体挡住。
然而莲容却没有从命,硬将他推自己的手又推了回去,向龙鹏跪下,口中道:“奴婢莲容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鹏向她走过来,似乎要更看清楚一点她的容颜,龙鹫向斜方跨了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龙鹏眯起眼睛看着他说,“我想看看这个女人美到了什么程度,居然有资格让你亲自为她做汤喝。”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龙鹫狠狠地道。他的眼睛看着龙鹏,那里面恢复了原本的冰寒,又包含了一抹带有仇恨的敌意。
龙鹫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他。龙鹏笑起来,那种笑容足以让整条黄河结冰。
“你说‘再’?我认识她吗?我以前对她做过什么吗?”他伸手去拨龙鹫,可原本以为轻易就能拨开的身体却怎么拨也拨不动,他皱起了眉头,“你不要以为我宠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给我让开!”
“你宠爱我?你宠爱我?呵呵……呵哈哈哈哈……你宠爱我!”龙鹫的声音被痉挛的喉头扭曲得尖细起来,“我需要你宠爱吗!我用得着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样!我——”
莲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轻轻将他推到了一边去。
“王爷,请不要这样。”她仰头对他说。
龙鹫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仅有一双阴得仿佛发出了绿色的眸子狠狠地盯着龙鹏。
“请皇上息怒。”她跪着对龙鹏道,“王爷他不是有心的,只是奴婢在宫外时曾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今日见奴婢被人欺侮,才有些气愤,因而口不择言冲撞了皇上,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皇上要罚的话,只罚奴婢一个人就好了。”
龙鹏看着她,脸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我倒不知道后宫之中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女子。让你当宫女真是太可惜了,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升为才人,如何?”
莲容猛然抬头,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龙鹫扑过来想拉开她,龙鹏却比他更快一步地将她拉起来拽到自己身后,带着令人心生寒意的笑容道:“真是聪明伶俐的女人。朕自然不能错过。”
“你放开她!”龙鹫怒吼。
“啊,对了,”龙鹏好像刚刚想起来一般说道,“朕好像并没有准许你带走朕的宫女,你这么做,你和她可都是死罪。”
龙鹫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不过这次看在是‘你’的份上,朕不予追究。不过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朕的嫔妃了,”他拉过已经粉脸煞白的莲容,把她的手举在龙鹫面前,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们可就是叛国之罪,欺君之罪……有什么结果,你当然很清楚……”
他离开了一些,欣赏着龙鹫面色青白地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的模样,很高兴地笑了。
“不过今天朕很生气,今晚你给我到寝宫去……在这之前,好好想想该怎么取悦朕吧!”拉着脚步趔趄的莲容,龙鹏大步地走了出去,
四年来他一直在等,等着他再成熟一点,这样或许才更美味。可是今天他发怒了,极度恼怒的情绪钻到了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头也疼了起来。
他现在,只有愤怒。
判断力消失了。
前院内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慑王府家丁丫鬟以及旧宫女,御林军士手执明晃晃的刀枪分列院内四周,严密看守着他们。
龙鹫拉着莲容走过,咬牙沉沉地吼道:“摆驾!回宫!”
他的脸扭曲得太可怕了,迎上来的太监险些都忘了自己应当说什么,好一阵子才忙挥着拂尘细声叫道:“皇上摆驾回宫啦——”
跪了一片的家丁们随即高呼:“恭送皇上!”
御林军士收起刀枪,整齐划一地走了出去。
龙鹏始终也没有放开莲容的手,硬是将她拉到了车辇上。一进去,他将她猛地推到了车内最里面,她的头撞到了车壁,还没有来得及呼痛,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