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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女子悄声笑了:“长老慌什么?长老是救人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不是你救奴家,叫那贼和尚逮住,还不叫他。。奴家今年才十六岁呢!”唐僧期期艾艾应着。女子又道:“长老你衣裳全湿了,不如脱了吧!”
便去解三藏衣带。唐僧忽然生疑:“良家女子怎会这般行事?”便推她手道:
“你究竟是何人,要做甚?”
女子羞红了脸:“小女子只想着长老衣裳湿了,一身是汗,怪难受的,不料冒犯了长老,还请恕罪!”三藏见她娇怯,以为自己多心了,疚歉道:
“却错怪了小姐。其实贫僧身上汗不多,能将就。”女子噘起小嘴道:“奴家不信!长老骗人哩!”三藏道:“谁骗你!”女子道:“却让奴家摸摸有汗无汗。”趁其不备,将手儿从衣襟下探进去。三藏乍触到那只绵绵小手,心跳跳的,欲罢不能,嘴里说着:“别。别!”却不管她。那女子边摩弄三藏胸脯,边嘤嘤道:“长老不疼我。。”三藏道:“不知小姐何意?”女子道:“适间奴家吓了一身冷汗,还未消下去哩,盼长老给我擦擦。”三藏此时也有些迷乱,抓起香帕,拭那女孩儿额角。女子耸着胸道:“这厢汗多!”
把乳峰往三藏手上蹭。三藏何时经过这事,一时痴迷,眼也饧了。那女子见状飞快解了裙带,袒露白晃晃玉体,要拉三藏上身。吓得三藏“噢”地叫了声,脸涨得通红,跳下床,急往外走。
那房门哗啦开启,行者闯进:“师父,你这是怎的——吃醉酒似的?”
三藏一把抱注行者,“徒弟,你快别寻马了,先救为师吧!”呜呜哭起来。
行者笑道:“师父莫哭,你到院子里,一看便知!”
三藏揩了泪,出门一瞧,见窗下伏着知客等几个和尚,木雕泥塑似的,原来叫行者使定身法定住了!行者进屋,喝令那女子着衣,也一把揪了出来。
女子跪倒,只叫:“唐长老饶命!”三藏道:“悟空,是怎么回事?”行者道:“却叫知客这厮说!”念了咒语,那几个僧人才能动弹;纷纷跪下,连连磕头,只求“神仙饶命!”行者道:“饶你等也可,快从实招来!”知客便说出设“美人计”欲引唐长老入彀,好乘机敲诈那御赐僧宝。行者骂道:
“你门也是佛门弟子,为了几件宝物,便如此下作。罪在不赦!”挥棒便打。
吓得几个面如土色,连连告饶。
三藏止住行者,道:“我佛慈悲,劝善止恶,不动杀戮!”行者只好收了棒,喝道:“看师父面子,且寄下打。快还我白马来!”知客得了性命,忙跑往后院藏马之处将自马牵来交与三藏。行者仔细看了,见白马并无损伤,才放心,道:“师父,俺去寻那元凶算账!”
这时风也小了。行者踏着晓月,径去方丈室,见门扉紧闭,一脚踹开。
又见窗户洞开,料那玄虚已越窗而逃。行者刚探头砚望,■地挨了一锡杖!
倘是凡人,脑浆也打出来了。行者只觉得有些痒,挠挠头跳下窗,原是那玄虚躲在窗下暗算他。见不能伤行者,腾空便走。行者大喝一声:“妖僧哪里去!”紧追不放。
那玄虚法师坠云落到寺后山崖上,现出本相,原是一只毛茸茸大猩猩,持锡杖打来!乒乓几个回合,那猩怪手怯,叫行者将锡杖打飞。猩猩见逃不过,跪下求饶。行者骂道:“你这厮既修成人形,又窃踞住持之位,理应修身养性,为何利令智昏,要陷俺师父十不义?”那猩怪道:“说来话长——
先时我曾被百戏艺人带至市井,供人耍弄,百般受辱。却见那做官为宦者,出行时前呼后应,百姓皆回避,好不威风!我私心艳羡已久。修得人身后,在寺中度口,不过权宜之计,为的是收刮点财帛,做陆升之资!昨日见你师父那几件僧宝,知其非凡,想弄到手,献给大雪国国君;他必然宫欢,赏我个一官半职。我也吁戴峨冠,乘车轿,显赫一时!”
行者呸一声道:“你的兽类,妄生念为黎民主宰,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那猩怪道:“找如何便做不得官儿?为官者禽兽不如者多矣!”行者恨道:
“老孙本要饶过你,但你有此念头,将来不知哪方无辜百姓要遭殃,故不能养虎遗患!”挥棒劈去!那猩怪却从行者裆下钻过。行者转身道:“却未防你从此处爬过去,真真下作!”猩怪道:“只要能保住命,还要甚脸面!”
见行者又横棒扫来,化一道黑光而去。行者叹道:“猩猿一家,且念同类之情,饶他一命吧!”只此一念,便留下孽种,后世出了李林甫、秦桧、魏忠贤。。之流多少禽兽不如的奸臣!
行者回到寺庙,天色已大明,却见那女子哭哭啼啼,与三藏告别。行者笑道:“怎的,贴锅饼贴出情来了?”三藏道:“休胡说。这女子也是为生计所迫,方沦落风尘,我已叫知客拿些银子给她,叫她赎出身来,好从良嫁人。”又问那玄虚何在?行者备言其 事。众人闻听玄虚原是个猩怪,俱惊诧不已。
那知客取银两来,也道:“我早就看出那厮不地道!”行者烦他,道:
“就你地道!——你给这姑娘几两银子?”知客道:“禀孙长老,给了这婊子十两银子。”行者喝道:“混帐!她是婊子,你是何物?——这十两银子够做甚的!快大取一百两银子给她!”知客哭穷道:“我手里只有三五两碎银了,却还要小僧活不活!”行者掣捧道:“你这种人不活也罢,老孙便成全你!”吓得知客连连打揖,“孙老爷勿怒,小僧这就去取银子!”
那姑娘得了银钱,对唐僧师徒千恩万谢,方离寺走了。这厢众僧又侍候三藏、行者净面、用早斋。临行时,三藏恐知客迫那女子讨钱,叫行者想法,行者便又念咒将知客定注,七日方能解脱。知客身不能动,还能开口哼哼唧唧说话,便唤他住日贴身小沙弥给他端盏茶水。准知那沙弥哼一声道:“你这骚棍,还要吃茶!”众僧亦道:“我门中品行高超者多也!这厮败坏门风,还能叫他任知客之职?合该逐出山门!”遂一商议,把知客抬出寺门,往外一扔!那厮滚下台阶,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也是自作自受!
唐僧师徒遂离了烂柯寺,再登路程。行了一阵。行者忽笑道:“师父昨晚出了不少汗吧?”三藏知行者打趣他,便不搭理。行者问:“可见了徒儿又哭个甚?”三藏道:“非要逼为师念’紧箍咒’么?”行者忙道:“不敢,不敢!”撒欢儿跑前头探路去了。要知后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完佛旨文殊化悟能 护门风太公害牡丹
朱贵原是天蓬下凡,叫文殊化成猪精,令他等候取经人。。不耐岳父见嫌,悟能外出识牡丹,两个如烈火干柴。。
且说那一年蟠桃会上,天蓬元帅因与嫦娥幽会,东窗事发,吃了三百棍,被贬下天界,投在西牛贺州福陵山下一户姓朱的人家。家中有半顷田亩,一处山林,父耕母织,家道殷实,只是膝下空空——求神辉佛,老年得子,自是珍贵,取名朱贵,视作掌上明珠。
那朱贵一年年长大,至十八岁,长得魁梧英俊,人见人爱。他也不习诗书,不务稼穑,只终日想出家修行。父母不允,便偷跑下山。寻座道观,缠着道长,死活要修持。人家见他诚恳,收下他。焉知没几日,他又嫌太清苦,越墙逃出道观。却又没脸回家,便给人家打短工混日子。忽一日闻知家乡闹水灾,死了不少人。赶回家一瞧,家没了!原来几日前下大雨,山洪暴发,将他家的出产山林俱冲毁了,房舍也压塌了,父母无一幸免。朱贵变卖了劫后家产,葬了双亲,也没剩几两银子,揣在腰里,四乡里转悠,给人家犁田耙地,收麦割豆。干百家活,吃百家饭,倒也自在。
这一日走到山南高老庄,见一女子在溪边掐花儿玩。那女孩子穿水红衣,束淡青裙,玉簪儿在云鬟上打秋千儿,婷婷娉娉,煞是动人。朱贵越看越顺眼,呆呆愣住了。那女孩儿怀抱野花转过身子,见朱贵木痴痴,嫣然一笑。
朱贵痴心:“若得这女子为妻,一生足也!”笑嘻嘻正要套近乎,对面树林里一个女孩叫道:“杏花,你家的猪跑了,你爹叫你快去找!”杏花一听,着起急来,丢下花便跑。朱贵一怔,去追杏花。杏花道:”你这人真怪,跟着俺跑甚!”朱贵道:“帮姐姐找猪呀!”杏花道:“找便找,却无工钱!”
朱贵乐颠颠道:“能给姐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