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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甲寅》杂志的编辑事宜。从他那里,我们还得知尹吉甫是个诗人。我记得,邮轮靠岸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已经在海上走了一个世纪。我们上了岸,都跺着脚,像是要以此确定已到了瀛岛。异国的悲凉之雾袭来了,我的肩胛骨耸了起来。此时,莫名的,我和葛任,以及同船的许多学生,眼中都蓄满了泪水。
在安东尼?斯威特的《绝色》一书中,我得知葛任被击中时所在的那家茶馆名叫怡香园。当时,整个中国大地暗杀成风,冰莹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颗流弹,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鉴于葛存道的被刺,胡安不能不有所警觉,于是有了送葛任赴日之举。
葛任到日本以后,稍事安顿,便给冰莹写来了一封信,盼着早日与她在日本相聚。《绝色》一书,收录了信中的一段文字:
华亭(注:指上海)一别,已逾二旬。暂居日本友人川田家中,一切便当。所居之室,以木为板,离地尺许。窗牖开阖,如蝶翼般灵巧。君若在此,亦当满意。只因思君心切,常有涸辙之鲋之感。若能与君早日相逢于东瀛,则幸甚矣。
那时候,他哪能料到,等他再次见到冰莹的时候,冰莹竟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 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洱
葛任一走,俺就成了孤家寡人,没人玩了。冰莹不和俺玩,她总嫌俺流鼻涕。俺向毛主席保证,以后再不流了,可还是不行。那时候,她喜欢看戏,认识了一个叫苏嵋的人(注:即梅苏),她总和苏嵋在一起玩,还一起到上海去看戏。有一天他们又去看戏,因为下雨,第二天才回来,是宗布用汽车把他们送回来的。俺后来才知道,宗布是胡安的朋友,当晚他们就住在宗布家里。对,宗布后来办过报纸,好像叫《申埠报》。啥叫申埠?申埠就是上海滩。瞧,他不说上海滩,偏偏说申埠,这不是存心让人民群众看不懂吗?不是存心和人民群
众作对吗?鸡巴毛,谁跟人民群众作对,谁就没有好下场。他就没有好下场。呸!
俺记得很清楚,姓宗的当天就住在杭州。胡安好心好意请他吃饭,他却鼓动人家做股票,说股票比茶叶来钱快。啥叫做股票?给你背个顺口溜吧。手里揣着俩臭钱,交易所里把身钻,低进高走来赚钱,赚钱之后笑开颜。后来,人民政府把股票给取缔了。取缔得好,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因为股票和革命群众屁关系没有,只是养肥了一小撮资产阶级。当时,胡安立场坚定,没上他的贼船。
好,俺接着说。那会儿,宗布有一个显微镜,吹嘘它比玉皇大帝的照妖镜还厉害,一下子就把冰莹哄住了。你们有没有见过显微镜?别看你的脸那么干净,可用显微镜一照,鸡巴毛上面净是蛆。宗布说,这就叫无中生有。他问冰莹好玩不好玩?冰莹说好玩。他就把它送给了冰莹。年幼无知啊,还不懂啥叫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没过多久,他就坐着汽车来了,来杭州取他的显微镜了。可是,冰莹已经把显微镜打碎了,没法还他了。冰莹很有志气,说一定赔他。他说,赔,拿啥赔?后来俺才知道,他早就瞄上了冰莹,歪主意打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让冰莹玩显微镜,其实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唉,要是葛任不走就好了,那样宗布就钻不了空子了。你说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俺不跟你抬杠。可那会儿冰莹还小,还没有多少对敌斗争的经验啊。
后来,他就把冰莹的肚子搞大了。眼看她一天天胖起来,俺还追着冰莹,问她吃了啥好东西,胖得那么快。冰莹不但不说,还差点把俺的耳朵揪掉。 停。趺此的兀腔岫程×耍氛馐痘共磺俊2蝗唬车笔本桶阉傻袅耍鹇氩荒苋盟跄钡贸选0撤⑹囊院笤俨患耍擅幌氲剑枚嗄暌院螅尘谷挥衷诖蠡纳郊搅舜巳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