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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往上走,要往下走。“
车光秀神色严肃地自言自语道,然后沉思了好半天,突然用拳头啪地一声敲着桌子喊道:”妙!是一个奇妙的发现!“由于车光秀的出现,”打倒帝国主义同盟“的核心力量更加壮大了,我们的队伍也有了能够同朝鲜共产党上层大人物们比高低的高水平的理论家了。
从这时起,车光秀跟我们休戚与共,并肩战斗了三年多。他为开展青年学生运动,促进群众革命化,为抗日武装斗争奠定基础,作出了永不磨灭的贡献。新安屯、江东、蛟河、孤榆树、卡伦、五家子、柳河等地区的革命化,都离不开他的名字。
最初,他参加了实现吉林附近朝鲜人村庄革命化的工作,接着以吉林为轴心,在南满的柳河、中部满洲的卡伦、孤榆树、五家子等朝鲜人居住地,同金园宇、桂永春、张蔚华、朴根源、李钟洛、朴且石等人开展了团结青年群众的工作,最后一个时期在安图一带参加了建立反日人民游击队的工作。
他的群众观点很强,不论到哪里,很快就能同群众打成一片。他生性落落大方,潇洒豪放,知识渊博,又能说会道,群众都喜欢他、尊敬他。他讲授的社会科学课,在三光学校(孤榆树)学生中最受欢迎,他们总是抱着很大的期望和兴趣盼他来讲课。他为青年学生和农民群众,作过很多讲演,也普及了很多歌曲。
他在白信汉的追悼仪式上作的悼词是很有名的。
车光秀最常去的地方是新安屯。他在新安屯吉兴学校曾当过一个时期的教员。他住在学监家里,用革命思想教育村里的农民、青年和妇女,把他们团结到反帝青年同盟、农民同盟、妇女会、少年会等组织里来,推进了全村的革命化。
新安屯原是深受民族主义者和宗派分子影响的地方。那些宗派分子们不时地到村里来,讲些什么”无产阶级革命论“呀,这个论呀那个论呀,尽扯一些荒谬的怪论,所以封建保守的老年人和大人们,一说起”社会主义“,就摇头表示反对。
正因为这样,车光秀开始也很难站住脚。他借了一间人家的上房,把墙裱糊好,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当作乡亲们来闲谈的地方,常常邀请一两名有文化的老年人事先作些准备,然后让他们在老年人中间进行宣传。
村里的好些老年人一到晚上就别着长烟袋到车光秀修好的房里来闲聊。
这时候,由车光秀事先安排好的老人就开始天南地北他讲一些有趣的故事,然后缀上一句说:”现在是个坏世道,要改变这种世道,就要先打倒地主。“用这种方式天天宣传几句革命道理。
车光秀就是这样先教育老年人,然后开办夜校,有时还给大家讲话,也跟大家一起唱歌跳舞,使村子变得热气腾腾,很有生气。于是,村里的人们开始说,要是像车光秀先生搞的这种社会主义,他们是不会反对的,并且开始积极参加革命工作。
车光秀在新安屯站住了脚以后,星期六一放学,我就去找他。
那时候,为了摆脱敌人的监视,我们一到吉林郊外,就钻进高粱地或玉米地里,脱下学生服,换上农民服装。
我到新安屯去,听取他的工作经验,也帮他做些工作。
在这过程中,我对车光秀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也对我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我们通过车光秀积极推进新安屯革命化的时候,有一天,车光秀来到吉林把我拉到北山公园。我们在树荫下找了个位置坐下以后,车光秀告诉我,有个叫许律的人很值得重视。据他说,许律在龙井上东兴中学的时候就参加了革命工作,前不久他来吉林准备上法政大学,可是因为供不上学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车光秀所以关心许律,是因为考虑到了许律的背景。据他说,派许律到吉林来的是金灿。而这个金灿,是当时车光秀还很崇拜的一个人。
我听了很吃惊。
就金灿而言,他是我国初期共产主义运动的大人物。第一次建立共产党时,他是宣传部的负责人,第二次建立共产党时,他又起了主导作用。后来发现有被捕的危险,他就躲到了上海,组织了朝鲜共产党上海部。他是火曜派的代表人物,是朝鲜共产党”满洲总局“的实际组织者。
他把自己影响下的青年派到吉林来,是因为他看上了我们。我们在吉林高举共产主义旗帜积极开展青年学生运动的消息一传开,他也开始把视线转向了我们。他看到我们的力量日益壮大起来,就想派一个精明强干的人来给我们灌注他们的思想。
金灿本人也到吉林来接触过许多青年学生。他还作过几次报告,我也听过。听说”马克思主义大师“要作报告,我就同车光秀一道去了他下榻的大东门外李琴川的家。可是他讲的是对革命实践有害的鬼话,令我们大失所望。
那天,金灿说他们的一派是朝鲜革命的”正统派“,并对别的派别大肆攻击和诋毁。他还荒唐地主张,朝鲜革命是无产阶级革命,所以革命的动力只能是工人和贫雇农,其他一切非无产阶级分子都不能成为革命的动力。
那天,我听着金灿的报告,深刻地认识到,他的主张是给人民群众造成混乱,对革命实践有极大破坏作用的危险的诡辩,不同这种诡辩作斗争,我们就不能走正确的共产主义道路。
车光秀说,他也有同样的看法。他后悔自己过去不知道金灿是这种人,盲目地崇拜过他。
当时,宗派分子们为扩大自己一派的势力,到处向青年们伸出自己的手。
ML派的安光泉穿着白色朝鲜长袍来到吉林,摆出共产主义运动”领袖“的派头,企图扩大自己的势力。他曾当过ML系共产党的第一书记,非常高傲。
吉林有很多人崇拜他是”马克思主义大师“。
车光秀说安光泉是著名的理论家,我就想得到有助于我们活动的理论,去见了他两次。他也和金灿一样,讲话讲得很漂亮。
他讲话,一开始大家都表示赞叹。但是,没多大一会儿,大家的表情就变了。安光泉发出了无视群众运动的妄言。他说,只要借助于共产国际或大国的力量,不搞群众运动也能取得革命的胜利。朝鲜这样的小国没有必要进行群众斗争去白白流血,而应当依靠大国的力量实现国家的独立。真是荒唐极了,简直是一种要盖空中楼阁的荒谬绝伦的诡辩。
我看这个人也像金灿一样,是个空谈家。于是我冲他说,先生讲的话简直无法理解。
我问他说,先生瞧不起群众斗争,那么为什么要建立共产党,搞共产主义运动?你到吉林来,大声号召人们投入革命斗争,又是为什么呢?我接着反驳他说,不提高群众的觉悟,不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斗争,而只靠共产党领导层的几个人,是不能在斗争中取得胜利的。不相信本国人民,只想依靠别人的力量来取得独立,是一种妄想。
安光泉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哈哈大笑着,说我们水平太低,不是他谈话的对手,要想理解他的道理,还需要多尝一尝酸甜苦辣的滋味。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理睬他。
当时,宗派分子们有的提出左倾机会主义的理论,说什么”朝鲜革命是无产阶级革命“,”要在满洲朝鲜人居住区先建设社会主义“;有的则提出右倾机会主义的理论,主张”因为朝鲜革命是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当前的目标是争取民族解放,因此应当由民族资产阶级掌握革命的领导权“。
在宗派分子当中,有的说,在朝鲜这样政治条件不利的特殊情况下,搞思想运动还可以,搞政治运动却不行;有的主张,”先独立,后革命“;还有的提出”反对资本主义,完成世界无产阶级革命“这样极端的口号,搅乱了群众的头脑。
我和车光秀还同申日镕这样的人进行过理论斗争。
我们见过许多宗派分子,他们都是赶时髦的人,无一例外地都沾染了名利思想和小资产阶级英雄主义思想,都是顽固不化的事大主义者和教条主义者。
这天,我对车光秀说,金灿名声再大,也是个闹惯了宗派的人,因此不要对他抱什么幻想。我们看一个人,不管他是谁,不要先看他的名声、资历和地位,而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