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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发表了瞿秋白的译词。然而上述译词皆未传开。萧三后来回忆道:“从秋白同志的译词来看,他完全是根据俄译再意译为汉文的。我们则主要是根据歌词的原文法文并参考俄译而意译为汉文的。”随着“东大”学会唱《国际歌》的同志们先后回国派赴各地工作,这个译词也就被带回来唱开了。这就是从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起在全国各地唱出了这个译词的《国际歌》的由来。
萧三回国后,被中央派往湖南任省委委员兼共青团省委书记,并与那时任中央组织部部长的毛泽东久别重逢。此后,他参加了一系列国内革命斗争,因得病后病势加重,1927年到了海参崴。
萧三这次离开灾难深重的祖国,心情十分沉重。和他并肩战斗多年、成了生死之交的许多卓越的革命家和忠贞的共产主义战士,都先后被捕,纷纷壮烈牺牲,成了他心灵上终生不愈的伤口。如谢文锦、李大钊、赵世炎、汪寿华、罗亦农、向警予,还有曾与萧三一起翻译《国际歌》的陈乔年……这个名单可以无止境地列下去。
萧三在海参崴被困一年多,此间一次严重脑震荡,给他留下终生后遗症。因误传“病故”,于1928年7月在瞿秋白、蔡和森、王若飞等同志的主持下,在莫斯科开六大的中共代表团为萧三举行了“追悼会”。后知“死而复生”,把他接到了莫斯科。萧三花了好几年工夫,才从三等残废状态中找到出路,登上国际文坛。
在苏联期间,许多在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同志不幸牺牲的消息陆续传来。他们中的许多人是高唱着《国际歌》英勇赴死的。这一次次噩耗,像刀子一样扎在萧三的心上,也不断呼唤、激荡他心中的“国际歌”。此时《国际歌》对于萧三已不只是革命的战歌,它已被他亲密的战友和烈士的鲜血渗透、溢满,“有着红旗一样的意义”,也已经是他自己的心声,又有如自己心脏的跳动。
抗日战争爆发,萧三归心似箭。回到延安,与毛泽东等老战友重逢,使他活力倍增。他运用革命与诗人的全部经验,重新修改《国际歌》译词。在《国际歌歌词修改说明》一文中写道:“陈乔年同志为中国共产党、中华民族及中国人民的利益,英勇地牺牲了。他译出的《国际歌》词至今为中国人民大众歌唱着。但是直到现在,每次开大会时,人们常常只唱歌词的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不好的。再则那时我们译得也颇不周到,如因为太少音乐常识,有些配得不妥。现在正值庆祝十月革命22周年纪念时,特将从前译的三章歌词重新按照原文修改一遍(第一章因已唱出,很少变更)。现在没有乔年同志合作了,这是很可悲痛的。我们在这里纪念他!在修改过程中,曾获得我国著名音乐家吕骥、冼星海等同志及歌词写得很好的塞克等同志的顾问与赞助……希望国人全部地、一致地唱出来!”这个译词一直唱到60年代初。
然而历史漩涡中战士的命运常常是把握不定的。也许正因为“影响之大”和“我国少有”(林默涵语),萧三在党内、国内不时遭到莫名的非难。在中苏公开分裂的60年代初,居然涉及到《国际歌》译词。萧三至死对自己的译文仍未满意,没有停止过追求完美、反复推敲和修改订正的努力。此外,他多次提出,为了纪念陈乔年,“译者”要补署他的名字,因为他毕竟最初参加过翻译的。不料,1962年间,中国音协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联合公布“由有关专家加以修改和订正”的新的《国际歌》中译本(从那时至今全国唱的就是这个译本)。理由是“歌词中有些字句,原来翻译得不够妥切”。修订工作没有邀请萧三,他显然连“有关专家”都不是了。此外非但未增补译者陈乔年的名字,而且把原有的萧三也去掉了。
1967年6月至1974年10月,萧三与他的中国籍德国妻子叶华“一地苦相思,人世称稀罕”,互相隔离同在秦城坐牢。萧三70岁“进去”,77岁他生日那天,俩人一起戴着“苏修特务分子”的帽子释放,又经街道管制5年后,于1979年彻底平反。而后奋力写作,直到1983年2月去世。
萧三说,革命的运动产生革命的诗歌。反过来,革命的诗歌又影响、推动革命运动。在我国人民进行革命斗争的漫长岁月里,《国际歌》起了战斗的宣言和革命号角的作用,表现了工人阶级的伟大抱负和气壮山河、扭转乾坤的豪迈精神。革命队伍内外大家唱这支歌,多少革命者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昂首挺胸唱这支无产阶级的正气歌与赞美歌,把自己的鲜血洒在刑场。
萧三尽了毕生的心血不断修订完善他们的译作。他同时是死难烈士的代言人。让我们一起来纪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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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9516
Title :历史,岂能游戏
Author :吕国英
Issue : 总第 186期
Provenance :今天
Date :1996。10
Nation :
Translator :
“我们诚心谢罪”
1996年7月9日上午,天津市新闻出版局。
伴着上班的钟声,工作人员刚刚落座办公桌前,门前就出现了两位特殊的“客人”。来人向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少有光泽的眼睛中满是负疚的神态。他们首先向工作人员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通过翻译解说,工作人员听到了“客人”如下话语:“我们公司的业务中,出现了有伤中国人民感情的事情,公司确实有欠考虑。对此错误我们愿坦率承认,并诚心向中国人民谢罪!”“客人”还代表公司及其总部表示“要对此事深刻反省”,并“保证今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两位客人是谁?他们是日本在天津设立的独资公司——天津光荣软件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他们所说的“业务”就是该公司设计制作的仿真电子游戏软件——《提督的决断》。
日本公司“罪”从何来?
那么,《提督的决断》所表现的是什么呢?
一张《提督的决断》电子游戏光盘放入计算机光盘驱动器。操作人员简单操作,计算机屏幕上便出现了被国际军事法庭处以绞刑的“头号”战犯——东条英机的仿真图像,紧接着是臭名昭著的山本五十六的旗舰——“大和号”,随后是日本军旗、留有仁丹胡子的日本军官、二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日本飞机、军舰、纳粹德国军官、标有十分醒目“”符号的飞机、大炮、军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太平洋战争“拉开序幕”。操作人员继续操作,游戏中德、日、意法西斯侵略者与同盟国英、法、美、中四国的陆、海、空军,在各自的“提督”(海军司令官)统领下,展现全方位大战情景。随着游戏的推进,游戏中常出现日军“顽强”作战、屠杀无辜、以东南亚街市为背景的城市被日军攻陷、建筑物上升起日本国旗、日本军人一片欢呼的图像……
很显然,这些已被历史宣判了的强盗、罪犯,竟又死灰复燃,阴魂再现,还要成为“胜利者”,这岂不是对历史的践踏!岂不是对全世界人民和平感情的亵渎!岂不是对饱经战争苦难的中国人民的犯罪!
热血青年拍案而起
就是这种电子游戏软件,1996年5月13日竟出现在日本株式会社光荣总公司设在天津的天津光荣软件有限公司中。总公司发给天津公司的这批加工任务的说明和要求明确规定:这是第三代《提督的决断》电子游戏,需进行仿真彩色设计和汉(汉语)化编程等。
首先接触该项工作的是该公司电脑动画部的中国职员梁广明、高原、郭海京、祁巍4位青年。公司要求他们对软件进行仿真、彩色设计。当他们看到标明设计制作要求的图片资料时,4位热血青年认为这种东西出现在中国人面前,是对整个中华民族的严重亵渎,伤害的是所有中国人民的感情!这样的设计不能做。他们商定首先要取得电脑动画部部长(中国职员)的支持,进而组织全公司所有中国职员共同抵制。然而当他们找到这位被日本代表聘为部长的中国职员时,竟未得到支持。在劝说未果的情况下,他们即决定直接与日方代表——该公司副总经理高桥正则对话。
针锋相对
5月13日下午1时许,公司刚刚上班,4位青年即一起来到高桥的办公室。
“为什么不接受公司指派的工作?”高桥问。
“任何人都没有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的权利!”他们回答。
“你们指什么?”
“毫无疑问,仿真彩色设计本身就是非常不严肃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