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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叶冷风见倾晨为难,正要开口说算了,倾晨却点下了头。
他要离开时,倾晨拉住他的袖子,“你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就这样奔波一天?”
叶冷风笑了笑,像是一个要外出的幸福丈夫,他转身给倾晨紧了紧领口,“别在门口吹着风了,快进去吧。”
倾晨点了点头,却还是看着叶冷风下了山才进屋。她觉得,‘贤妻’这活儿她干的还不错。
倾晨搬了小凳子坐到床前。青羽昏睡着,脸上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红色,她伸手探了下青羽的额,还是很烫,看样子叶冷风晚上忙活一夜也没给他退了烧。先用冷水重新沾湿了手巾放在青羽额头,随后她便到灶台边熬起了中药。
她给青羽换了好几次冰手巾,他脸上的潮红也没有退,身子反而更是在被子里抖的厉害,他身上明明是滚烫的,但却像置身在冰窖中般忍受着酷寒。
倾晨开始有些担心,万一没给青羽退了烧,在她照顾的时刻里反而让他严重了,那可怎么办。高烧不退在现代好似不难治,但倾晨也知道若不及时治疗会有什么后果。轻则聋啊哑啊,重的烧去智商、烧掉命的也有。
她越发快的给他拭汗降温,见中药还未熬好,心里衡量了轻重,便拉开被子,扯了他的衣服给他擦身子降温,专门在他腋下、脖颈、股沟等淋巴处更多的擦拭,倾晨假装照顾的是自己亲弟弟,假装这不是男人。青羽在这期间有时会清醒几分钟,倾晨便抓住那会儿时间逼他喝热水。
在给他擦身体的时候,倾晨不停会想到如果叶冷风在这时候回来,会不会以为她在非礼他义弟。有时风吹木门响,她都会受惊,明明是做好事,但却跟在偷东西一样搞的心惊肉跳。青羽身材算很好的,身上每一块儿肌肉都没有欠斤两,常露在太阳下的皮肤呈古铜色,但衣衫内的却有些奶白。好好一个水灵儿的孩子,就被命运作弄成了风里来雨里去的苦命少年。
他睡去时迷迷糊糊中不停的嘀咕,倾晨也不去仔细听他念,只是觉得同情。药很快就熬好了,倾晨端了中药过来,费好大劲儿才将青羽扶起来,但他却还是昏迷着。倾晨又拿了汤匙吹温后往青羽嘴里送,但汤匙是被她挤送进去了,药汁却全被他仍闭着的唇推在了外面。倾晨忙用袖口给他擦拭嘴角下巴上的药汁。这可怎么办?
倾晨看了眼他的唇,脑子里念道:不知道口对口是不是真的能将药汁渡进青羽的唇,青羽小模小样的也挺帅气,她也不算吃亏。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情节老狗血的。
最后她还是用了别的办法,她用力的掐青羽的手臂,青羽立刻哼了声,似乎有些庆幸。倾晨忙给他喂药,另一手上也不停歇的掐着他逼他暂时清醒。青羽如此被倾晨虐待着喝了几口药汁,喝的过程中眼角不停渗出泪珠,倾晨不知道他是被掐的疼的哭,还是被药汁苦的哭。也心疼,可总不能不喝药。虐招起初还好使,到最后青羽也还是昏睡了去,倾晨无论怎么掐,他都不给反应了。
中药还有大半碗呢,倾晨又苦恼了。她用力掰开青羽的嘴,往里面灌,他却全部咳出来,最后还呛到了。倾晨真的觉得她在虐待他了,看着青羽的脸连烧带呛的红到几乎发紫,眼泪流的更凶。这样搞下去,他会死。
放下药碗,倾晨跑出木屋向山下看,斑驳一片哪有人影儿,叶冷风什么时候回来啊?再这样下去,她会把他义弟折腾死的。倾晨急的紧,跑回床前,她真恨古代,这要是在现代,一针扎下去啥都不用管。
青羽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她贴在青羽的肺部,老疑神疑鬼的觉得里面有杂音,听青羽的心脏,也觉得好像跳的跟骑马打仗似的,她看着青羽的脸也都开始觉得有些痴呆相了。担心到极点,倾晨终于再次扶起他。她自己喝了口中药,却哇的全吐在了地上,好苦。
她觉得很郁闷,但还是又喝了一口,忍着继续吐出的欲望,捏开青羽的唇,什么害羞什么伦常,她只想快速的把自己口中的中药吐到什么地方。她迅速对上青羽的唇,将口中的中药全数渡进他嘴里,然后便堵住他唇,顺着他的舌帮助他咽下。
青羽咽下后,倾晨忙扭开头咳了起来。那股药味几乎堵住了她的呼吸,看了看青羽,总算那口药还是喝了下去。真是小色狼,这样喂就喝。心里虽然骂,倾晨还是继续了下去。喂了七八口,倾晨觉得自己舌头都被苦麻了。再喝第九口时,刚对上他的唇,睁眼间竟望进了一双迷蒙的眸,倾晨吓的差点喷,她扭过头将口中的药再次吐在地上,呛到了,她猛咳一阵,扭头见青羽仍望着她。她转手抹了下唇边的中药,又抹了抹眼角的泪,扶着他的头,将碗碰在他唇上,“来,自己喝。”
青羽很乖,他垂下眸,低头喝了起来,那么苦的药,像喝白开水一样喝干,中间歇也没歇。
她将空碗放在一边,随后扶着青羽躺平,在青羽雾气的眸子注视下,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好像刚才是偷吻被逮……
好啊,她看了他除重点部位外的身体,还吻了他,这小子病好后最好全数忘掉,不然还真是尴尬。
她跑到水壶边给自己倒了碗水,漱了好几次口却仅仅是减淡了口里的苦味。又盛了碗糖水,自己先喝了一口,才踱步到青羽身前,“喝点糖水吧。”
青羽也不说话,乖乖的又被灌了一碗糖水。他的乖顺让倾晨心里无比舒坦,她怀疑自己喂他毒药,他也会一声不吭的全喝光。
给青羽擦了擦嘴,她又换了凉手巾放在青羽额头。青羽被手巾凉的颤抖下,神智却总算清醒了。他咬唇睁眼盯着顶棚。
倾晨靠着床柱发呆,好几次回眸去看青羽时,都逮到他在偷看自己。
“我……”青羽突然发声,倾晨扭头询问他,他却红着脸快速躲闪她的目光,然后便又没了动静。
随即青羽欲言又止多次,倾晨眼见着他脸上汗珠逐渐如豆般躺下,而且脸色也越来越红,他身子也微微抖了起来。
“不是渐好了吗?哪里又不舒服吗?”倾晨急问,都清醒了,怎么好像又严重了呢?
青羽却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几次欲开口都还是憋了回去。他自己企图支起身子,却又双臂无比,每次都跌回床上,然后脸色便更加难看。
倾晨在一边急的要死,最后终于狠声道:“你到底怎么了?干嘛不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救起来,你要再严重了,我岂非刚才都白忙活了?哪里不舒服?奇Qīsuu。сom书你倒是告诉我啊!”
青羽脸上红的可媲美国旗,终于对倾晨开了口,那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番外之青羽】
城郭市肆,四野升平。
这是一个繁荣的时代,宫廷内美人善舞奏长歌,富家挥金若雨笑声连堂。民风开放,秩序安定。
但即使是再亮的灯光下,也有阴影。昌盛繁荣的国度里,也有黑暗的街巷,龌龊的交易。
青羽是个孤儿,但并不是一出生就没了父母。他也曾承欢膝下,挥霍自己的纯真,肆意享受童年。
那一天来的很突然,父亲出门时还抱着他让他别忘记跟哥哥练剑,可是父亲出了门,就没再回来。
傍晚夕阳落下,是刺眼的火烧云,残红挂在天边不退,母亲说明天会是个好天,可是他们的明天被摧毁在冰冷的刀剑下,再没来临。
杀人刀。
灭门灾。
他被哥哥压在身下,菜缸里身子展不开,四周是杂乱的声响,哭号、惨叫、家具碰撞和刀剑相击声。哥哥按着他的头、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哭、不让他叫。眼泪糊了瞳孔,嘴被哥哥按的生疼。
喊杀声越来越近,暴虐的话音在头顶传来。当缸盖被人掀开,他只是在哥哥身下呜咽。破衣声和哥哥的闷哼离耳很近,刀尖迅速穿透哥哥身体、出现在他眼前,又迅速被拔出,随后,喊杀声再次渐远。
哥哥的手仍捏着他,他喊不出,哭不出……
缸身突然被踢倒,尽管哥哥用身体掩着他,青羽却还是被发现了。头发好痛,他被揪了出来。明明是夜,四周却通红璨亮,曾经温暖的家,已是一片火海。
恐怖刺昏了头,他放声尖叫,闭上眼睛,似乎是懂得了死亡的逼近。
当一个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肩,醇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安抚:“别怕,没事了。”
他睁开眼,昂起头看见了一张淡漠却沉稳的脸,火光下忽明忽暗,虽也带着煞气,却莫名的让人安心。
英雄往往是在惨剧中诞生。伴随着死亡,青羽认定了这位恩人。
全家一百八十二个人,尽数在仇敌刀剑下溅了鲜血,失了性命。青羽却终是被恩人夹在腋下,带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