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红学泰斗周汝昌传-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恢彼偷蕉乔怕ズ�6号,位置在东四牌楼十二条胡同以北,四合院,让周家住三间正房。这在当时,是比较好的居住条件。在向社里正式报到上班之前,顶头上司、古典文学编辑室负责人聂绀弩① 来家中看望,是领导表示关心,看一下住处安顿情况的意思。同来的有编辑舒芜② ,是聂绀弩的副手。    
    聂绀弩和舒芜在周汝昌家的三间房子里走一走,看一看,并没有落座细谈。看到客厅正北墙上悬挂着一副近代某人书写的对联,内容是“旧有雄文悬北阙,近无老屋在南山”,欧体正楷,书法甚佳,聂绀弩就对周汝昌说:“应该改一改:近有雄文悬北阙,旧无老屋在南山。”这种即景生情的敏捷让周汝昌十分惊奇和佩服,因为其时《〈 红楼梦 〉新证 》刚出版不久,当然可以说“近有雄文”了,而“旧无老屋”则无意中透露组织上已经调查了解过周汝昌的家庭出身,对他的“老底”了如指掌了。天津咸水沽的老家零落已久,周汝昌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分别于1952年阴历十二月初三和1953年阴历四月初八逝世了,此后兄弟分居,大家庭基本已不复存在。而舒芜看了周汝昌的住房,则说:“我如果知道社里还有这么好的房子,我早来了!”聂绀弩的古体诗词写得很有特点,过了些日子,他就赠给周汝昌一首开玩笑式的诗:“少年风骨仙乎仙,三国红楼掂复掂。不是周郎著《 新证 》,谁知历史有曹宣。”    
    在出版社上班后,周汝昌和舒芜同一间办公室办公,一楼,窗户朝南,两张办公桌,舒芜在东边,周汝昌在西边。隔壁是古典室的另外两位编辑:张友鸾① 和顾学颉② 。舒芜开玩笑说,咱们四个人,这屋里是“不做周方”,那屋里是“东张西顾”。    
    《 西厢记 》第一本第二折《 中吕宫·粉蝶儿 》曲牌中有张生的唱词:“不做周方,埋怨杀你个法聪和尚!”“周方”本意是周旋方便,舒芜以笔名行世,本姓方,和周汝昌的周凑在一起,正好和这句唱词相合,所以如此调侃。而“东张西顾”字面上可以解释作“东张西望”,又正好切合了张友鸾和顾学颉两人的姓氏。    
    周汝昌进入人民文学出版社古典编辑室工作,接到的第一项任务,是对已经标点出版了的《 三国演义 》“恢复”其中的题咏诗。聂绀弩向周汝昌交代说:“我们出版的《 三国 》,将原来的‘后人有诗叹曰’的绝句,都给删掉了。毛主席看了,说这不行,要复原。请你把诗全部恢复,补进去,重新排版。”    
    这个工作是很简单的,周汝昌很快就做完了。刚来的青年人工作热情很高,周汝昌向聂绀弩汇报工作已经完成后,又问:“是不是把正文再校对一下?”聂绀弩顺口回答说:“那就再校校吧。”周汝昌印象,聂绀弩说话总是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废话。    
    周汝昌把已经出版过的《 三国演义 》的正文重新校对了一遍,结果校出了大量的问题,予以改正后,写了一份很长的工作报告,交给聂绀弩。不久,聂绀弩把工作报告送回给周汝昌,很高兴地说:“这个报告受表扬了,你给《 光明日报 》写篇文章,替新版( 指《 三国演义 》)宣传宣传。”原来是社级领导( 副社长兼副总编辑 )的巴人看了报告后,十分满意,给予称赞。周汝昌遵命写了文章,交上去,后来在《 光明日报 》的《 文学遗产 》专栏刊出,不过署名是“孙模”,这当然是出版社代拟的笔名。    
    可能因为周汝昌这一次任务完成得出色,工作热情负责,聂绀弩萌生了让周汝昌当古典编辑室小说组组长的念头。聂绀弩找周汝昌谈话,周汝昌感到十分惶恐——自己以前一直在高校工作,出版社初来乍到,人地生疏,业务不熟,怎么能胜任呢?就向聂绀弩推辞,聂绀弩却说:“没什么,你只管做,有不熟悉的可找张友鸾帮你。”    
    当了组长,很快就要制定一份当年下半年的“文稿计划”,要按月列出准备出版的书籍目录。周汝昌真感到有点不知所措,就到隔壁去向张友鸾请教。张友鸾是个老报人老编辑,处事老练,对周汝昌亦庄亦谐不卑不亢地说:“听领导指示。”称为“领导”,当然是指“组长”的头衔身份了。在张友鸾的主持下,不一会就列出了六个月的“发稿计划”,有《 聊斋志异 》、《 阅微草堂笔记 》……    
    不过周汝昌这个“小说组组长”,并没有“文件”存档,而是聂绀弩口头任命的,到重新校订《 红楼梦 》的工作时,以组长身份主持排列参加人员名单、计划做法等工作。再往后,周汝昌身体不好,挂病号请假,小说组组长改任了张友鸾,并且下了正式任命文件。所以如果要查文件档案,当然是查不到周汝昌任“小说组组长”这一段历史记录的。
    这一个人生小插曲,到了几十年以后的21世纪初,曾引发了一段小风波。周汝昌在一篇回忆文章中偶然提到了曾在出版社任“小说组组长”的事,当年不在小说组因而不明就里的舒芜,根据“文献档案”写文章质疑事情的真实性。    
    周汝昌写了《 “小说组长”的记忆力 》,周汝昌的女儿周伦苓则找出当年的一些实证材料撰文说明。周汝昌说:“这原是‘芥豆之微’,原不值得写它一笔,恐怕有人生疑,以为我是说假话——其实,若为了给自己涂金,必然要‘编’个动听的大官衔,怎么会把一个出版社的一个‘古典室’的一部分( 小说 )之‘长’拿来显耀于人,岂不令人齿冷以至笑掉了大牙乎?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    
    这一件小事也让我们想到红学中的许多“考证”,要对每一个具体问题都找出“确凿不疑”的文字和实物证据以作“铁证”,其实是很困难的,有时是不可能的,有时候“铁证”反而恰恰遮蔽了历史真相。一些问题的考证必然要带有一定程度准情酌理的推测成分,正如陈寅恪在《 冯友兰中国哲学史上册审查报告 》中所说:“吾人今日可依据之材料,仅为当时所遗存最小之一部,欲藉此残余断片,以窥其全部结构,必须具备艺术家鉴赏古代绘画雕刻之眼光及精神,然后古人立说之用意与对象,始可以真了解。所谓真了解者,必神游冥想,与立说之古人,处于同一境界,而对于其持论所以不得不如是之苦心孤诣,表一种之同情,始能批评其学说之是非得失,而无隔阂肤廓之论。”    
    但是,每一个读者的情况是千差万别的,要达到像陈寅恪所期望的境界,其实也是可遇而不可求,这样,对于各种具体的考证,读者对其结论必然会有不同的认识,因此“争论”就永远存在。比如前边提到“曹宣”的考证,假设《 康熙传 》的稿本在某一次历史动荡中毁灭了,后人看不到,那么不管周汝昌的考证如何具有魅力,在某些读者看来,也不一定可信,曹宣其人的存在与否也就将是一个永远的疑问。何况,还有许多原本就没有任何文字或实物证据的事情确实发生过,比如周汝昌当“小说组组长”这一件事,如果在当事人生前没有发生质疑和澄清,那就又成了一件“千古疑案”。    
    在完成了《 三国演义 》的“恢复”题咏诗和校订工作之后,周汝昌接受了一项新任务,组成了一个新的课题小组,重新校订一部通行本的《 红楼梦 》出版。原来作家出版社于1953年出版的《 红楼梦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初次排印的普及本,其底本采取的是上海亚东图书馆1927年的重排本。作家出版社的排印本由汪静之负责编辑整理,繁体字直排,分段标点。汪静之( 1902—1996 )是20世纪20年代的“湖畔诗人”之一,对《 红楼梦 》研究并不内行,这个本子的确存在不少问题。    
    当时任俞平伯助手的王珮璋写了一篇《 新版〈 红楼梦 〉校评 》的文章,对这个本子提出批评,如其中说:“‘新本’自称是根据‘程乙本’,但实际上却是1927年‘亚东图书馆’发行的‘亚东本’。‘亚东本’虽自称是翻印‘程乙本’,实则改动很多,与原来真正的‘程乙本’出入很大……至于标点,新本恐怕也大部分都是用亚东的……种种标点不妥的地方我看到有九十一处,其中由于亚东本连累的有七十九处……”    
    王珮璋把这篇文章寄给《 光明日报 》《 文学遗产 》专栏。编辑组谨慎处理,给作家出版社写了一封信,并将王珮璋的文章一起寄去。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