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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樊忠的神色,樊邵就问了:「云儿怎麽了吗?」
「回王爷话,小王爷人似乎又瘦了。」樊忠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出他的感觉。
樊邵沉思了一下,吩咐道:「等下把从各地收集来的陈玉消息,送一份到书房里,先不要拿给云儿,让我整理一顿剔除掉不可能的之後再交给他,实在不能让云儿再用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找了,我先去云儿房里看看,晚膳好了就去那通知我们。」樊邵说完快步往樊轩云的房间走去。
刚回到樊王府的樊轩云,望著窗外的明月,不由得叹气,这次去北方找人,一无所获,当初得到陈玉出现在北方的消息时,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子,等他赶忙找过去,才发现只是一个跟陈玉同名同姓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玉儿,他还不死心地在北方多找了一个月,只因为北方是樊邵一开始要送陈玉去的地方。
「唉!」樊轩云叹了一口气,走回他的床铺,从放置在床头的随身包袱里拿出一件沾著咖啡色痕迹的白衣,很是爱怜的摸著,这是他的玉儿在他身边仅存的两件东西之一,另一件就是他随身挂在胸前的白玉,这件衣服就是当初他们一路往东门追出去,在官道旁的树林里从野狼嘴中抢下来唯一的一件尚算是完好的衣服,陈玉当初穿出樊府的其他衣服早被野兽咬得支离破碎,樊轩云不相信他的玉儿会葬身狼腹,他只相信这是因为沾到血才被玉儿丢弃的衣服,原因就是除了这被野狼咬破的衣服外,现场没有其他的血迹也没有尸骇或是吃剩的骨头,但是樊邵他们偏要对他说,陈玉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樊轩云看著白衣上如今看来变成了咖啡色的血迹,记得刚拿到时,那暗红的颜色,破碎的衣角,格外令人怵目惊心,伴随著樊邵的说明,他昏倒过。醒来後自责难过痛苦了很久,後来凭著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种想法,才让他重新振作过来,想他大哥本来还想拿这件血衣去帮玉儿作个衣冠冢,他死活不肯硬是偷藏了起来,也不准樊邵拿其他玉儿穿过的衣服去做冢,因为那样就等於直接承认陈玉已经不在人间了。
「玉儿…」樊轩云摸著血衣,嘴里嚷著思念的人名。
突然,他的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打开了,吓了樊轩云一跳,来不及藏起血衣,樊邵已经瞄到樊轩云手里拿的衣服,叹了一声,走到樊轩云身边说:「别藏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吧!」说完摸摸樊轩云的头,接著说:「咱们兄弟半年多没见了,站起来让大哥瞧瞧,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
樊轩云依言站起来让樊邵仔细的瞧瞧,樊邵这才发现,樊轩云又长高了,但是人的确是又瘦了,不禁关心道:「你在外面都没按时用膳吗?怎麽瘦了不少?」
听到这话,樊轩云理亏的低下头,晓得自己又让大哥跟樊伯伯担心了,看大哥没等到用膳就直接来找他,应该是樊伯伯告诉大哥的。
其实樊轩云也不是故意不按时用膳的,实在是他整年忙著找陈玉,有关陈玉的来源消息太多了,不晓得哪个是真的,所以樊轩云急著找,深怕晚了一步,让陈玉给跑了,但是里面的消息不是刚好同名,就是根本空|穴来风查无此人,忙著找人的樊轩云当然就没时间按时用膳,而没找到人失望之馀也影响到胃口,不过也托整年在外奔波的关系,让他的身子骨结实了不少,人也抽长了,现在人在外面,除了长相,还会偶尔让人误会是姑娘家外,身材就一点也不会让人误会了。
「唉,大哥知道你焦急著要早点找到玉儿,但是你也要顾著你的身子骨,不要人还没找著,你反倒病倒了。」
「是,大哥教训的是,云儿听训了。」
念完了樊轩云,樊邵想起了樊轩云的扬州之行,问道:「又快到三月了,云儿打算何时要启程去扬州,需不需要樊总管跟你去?」
「云儿打算明早就出发,至於樊伯伯,还是留在大哥身边就好,他年纪大了别让他到处奔波了,更何况我只打算待在扬州三个月,如果那三个月玉儿没出现的话,我就打算直接从那边去传闻中有玉儿消息的地方找玉儿,不打算转回京城了。」樊轩云直接道出这往後一年的计划,现在他几乎一年只回家里一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
听到樊轩云的话,樊邵不高兴的说:「这麽快?这次得到的玉儿消息比较杂,还没整理出来,你多待几天陪陪大哥,等消息整理好,让你一块带去扬州,好方便让你在扬州那一带寻找。」
樊轩云知道樊邵讲这些话是挽留他的意思,想想他这三年,在樊邵身边真是来去匆匆,怪不得大哥会用这种方式留他,於是樊轩云就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见樊轩云答应了,樊邵想了一想,觉得另一件事情也该跟樊轩云谈谈,於是便道:「云儿,大哥知道你待在扬州那三个月对你很重要,但是四月底是封王的寿辰,他邀请函寄来希望我们兄弟俩到场祝贺,那时你可不可以回京一趟?露个面就好,想那封王都特地指名了,不出席不给他面子说不过去。」
「云儿明白大哥的意思,我会抽空的。」樊轩云一听,心里当下知了对方用意十之八九,要他们贺寿是表,想说亲是里,封王有七八名闺女未嫁,想来这京里未婚的王孙子弟应该都在邀请之列,但是封王的势力比大哥要大,不去会令大哥为难,封王会邀请他,想来是已经辗转听说他们在扬州重惩了『陈玉』的消息,以为他不再爱男人了,这才会邀请他,他不想跟别人解释玉儿跟假陈玉的事情,那些人只会把事情夸大,他不要等到找回玉儿时,害玉儿成了珍奇动物让人品头论足。
京城果然是个人才济济的好地方,城西就有家有名的回春堂,里头的大夫对外宣称没有治不好的病,当然每家医馆都是这样讲的,只是这家的大夫定了奇怪的规定:看不顺眼不治、看太顺眼不治、人太多不治、人太少不治、人太凶不治、人太懦弱不治、人太帅不治、人太美不治……等以上互相矛盾似乎没啥道理的规定,虽说如此,但是找他们治病的人,每天还是络绎不绝,瞧,现在就有人上门来求诊了。
「小二哥啊!愈大夫在吗?」店门口一名二八年华穿著绿纱的少女,含羞带怯手绞著锦帕,双颊微微泛红低垂著头询问著在柜台上磨药材穿著一身青衫的俊朗青年。
「啊,是绿袖姑娘啊!您请稍等,我去後面叫师傅。」被唤叫小二的男子颇有涵义的多瞄了绿袖几眼,然後在心里为这个姑娘默哀几秒。
男子掀开布帘往後院走去,目标直指後院内屋顶烟囱上冒著青烟的木屋,本来在店里必恭必敬的小二,现在却是大剌剌的一脚踢开木门,大声嚷嚷道:「大师傅、二师傅,见客啦!」一喊完,他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也没什麽,只是他老是忘了,他的这两个师傅只要独处在一间密闭空间里,就绝对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那他到底见到什麽了呢?他口中的二师傅—愈书城,现在正全身光溜溜的坐在美艳的大师傅—愈妙春身上,俊俏的脸庞布满了红潮,扭著腰媚叫著:「好棒!再来!再来!」而愈妙春呢!则是坐在靠背木椅上双手被绑置身後,上衣褪置到手腕上,下半身什麽都没穿,一脸痛苦又享受的样子,这这…摆明是强Jian戏码嘛!
小二连忙咳了几声,正声又严肃道:「大师傅、二师傅,别玩了,前头有客人要找『愈』师傅呢!」说完人就关上木门,往店里走去,心里盘算,师傅们什麽时候『完事』,原来这两个人整个早上窝在炼药房内,是在玩他们的闺房乐趣啊!害他还以为这两人转性了,为了店铺专心炼药赚钱,呿!白感动了一个早上,他们就不能为他这个看门掌柜兼帐房又兼徒弟的人好好著想一下吗?
小二回到前头,对著站在门口的绿袖讲:「师傅现在人在後面正忙著配一付很重要的药,要花很多时间,绿袖姑娘你要不要先进来坐著等,喝杯凉茶?」
「啊!好。」绿袖脸儿红红,低著头,走进店里坐上门口附近专给等候看诊的病人设置的椅子上,眼儿时不时偷觑几眼在柜台边忙碌著的小二,在心里感叹,这家医馆不止大夫俊,就连看门的小二哥也俊,看得她心儿个砰砰跳。
许久,就见臭著一张美艳面孔的愈妙春跟满面春风得意的愈书城走了出来,小二不禁调侃道:「两位师傅『辛苦』啦!人家小姑娘等~~~很久了。」然後手指了指门口的绿色身影,就等著看戏。
脸色难看的愈妙春瞪了小二一眼,愈书城则凉凉的随意瞄了一下门口,突然发现坐著的是绿袖,然後双眼放光,立刻啪啪的跑到绿袖姑娘面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