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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撬暮茫 �
不过一想到刚才的糗事,明若的脸还是刷地红了起来:不管嘛,也不能全怪自己——谁知道爬到一半,竟会惊扰到一只毛毛虫又正好让它好死不死掉到自己手上,害的自己大惊之下一个松手,又偏偏很不巧地正好连人带虫一起砸到了正在树下的某人身上……
自己是一屁股坐到那人胸口,而那毛毛中则在那人右脸上翻了几个身,害得那人……害那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虽然是自己不好,现在应该是愧疚的时候,但一想到那副365天五天不拽的脸,现在却是#%&^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偷乐一番——真是……大爽!!!
右侧脸颊至今仍隐隐有些刺痛……风冥司冷冷地瞪着在前面越走越慢的始作俑者,却发觉那人突然停了下来,两侧肩膀微微地有些抖动,腰弓了起来,手盖在嘴巴上面,两道剑眉不由倒竖:“你笑够了没有?”
“不是……没有……”明若马上否认,却发觉那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一细究,却才反应是自己说错了话:“我……我那意思是我没有在笑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见风冥司的表情更加不好,明若只得一边偷乐一边搜索着脑中不知去哪里度假的词汇,却意外地看见眼前那颗熟悉的大树……因为之前觉得它长得奇怪才特别留了意,可现在……:“只是觉得……啊……”
“只是觉得啊……皇上……”这回明若笑不出来了:“我们在绕路。”
刚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不,甚至就在前一刻,明若还陶醉于此间的美景,若不是重任在身,所不定兴之所致还会在这里流连一番,而现在,这刚才还觉得迷人的景色在明若看来却一下子变得可怖起来——就连那原本形状古怪的树,如今看来,也感觉说不出的诡异了。
“无论如何,我们要尽快走出去才是。”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片林子该是紧挨着之前推行灌溉的试验田,也就是说,只要走出这里,就能找到援兵了。原先以为这件事易于吹灰,却不料……
“这林子本来就是迷之森林。”明若犹豫之际,一边的离王却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打从气球坠下开始,自己心情就不佳的理由之一。见明若仍是一脸茫然,风冥司难得充当起了解说的角色:“据称走进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什么?!”明若先是怪叫一声,显是不信。但转头看身边人的脸色,却又不像是在危言耸听:“那你为何刚才不说?”
“既然你迟早会发觉,朕又何须浪费口舌?”瞥了眼一旁干瞪眼的明若,风冥司悠悠道,语气倒是没有一点危机感的样子——最后,居然挨着一棵横倒的大树坐了下来,虽然没有身着黄袍而那棵死树也不是龙椅,但却丝毫无损离王半分的威严。
——可这有什么用?
现在这地方又不是永央宫,那坐姿再威严也无人欣赏,只是无端平添一边人海扁的冲动。
“你你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摆皇帝架子?”明若心火撩急,瞧着身边那位,却似闲庭漫步。正想进一步责难,脑中却突然闪过个机灵:“难道……你有办法走出去?”
“没有。”这回风冥司倒是答得干脆。
“没有?!”明若只觉嘴角有些抽筋——若此刻在现代,自己恐怕是已经一拳奉上:没有居然还那么拽?!
太阳此刻挂在正上方,该是正午时分的样子,而下面两人,却还是僵持不动。
“说来……”轮到离王开口,自然是当仁不让:“这一切还不是你搞出来的?”
“你说什么?”
“若你那破球再多飞一会,如今朕早已脱险。”其实站在风冥司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是有理由生气的——自小到大,所托非人的事情此次还是头一遭。而且照目前的情况,自己的性命也很有可能连着一起搭了进去——若换一个地方,眼前这人早该拖出去治罪了。不过眼下没有一个侍卫也无一个心腹……想到这里,风冥司也只有在心底冷笑:自己如今这处境若让林广和昭安那两个老头知道……简直笑掉人家大牙。
可这话听到明若耳朵里,就不得不说……是十分刺耳了。
那破球也是你硬要做上去的好吧?——他不说还好,一说,明若原本就很大的火气直线上窜,不过倒没说出来,只是在心中坏坏想到:本来我和凤莜一起做,说不定这载重一轻,球已经到目的地了。现在倒好,这人倒怪起我来了!
郁闷到极点,明若也不再多说,直接学着那人的样儿,也挨着另一棵倒下的树坐了下来。
凤阳皇殿内,此刻却也上演了场不大不小的骚动。这起因,正源于离王。
话说这骚动的主角之一,李安,自16岁成为皇宫守门侍卫,20年一路爬到禁军统领的位置,那一身的武功和不错的头脑固然功不可没,但那得离王真正赏识的最主要原因,却是那一个时辰也不会拉下,什么人也劝不动的赤胆忠心了,就如同现在——
“不行,皇上从不会抛下政事如此之久,肯定是出事了!”李安一边说,一边已经上好铠甲往门外窜。
“李安,你疯了吗?”一旁的副宰相却是把他死死拉住:“没有皇上的命令,擅闯圣地可是死罪!”
“别拦我!”李安却是甩甩袖子,已经什么话也听不进了:“你说的那些我知道,可现在那里一点消息也没有,别说是皇上,就是安王爷和叶大人也是音讯全无,我是再也等不下去了。现在待着也是干着急,不如去那里看看——若是皇上无恙,那到时奴才这条狗命就算是死,也总比现在在这里急死强。”
话罢,那李安也再没看副宰相的脸,直直地就跨过了门槛,到了门外,心腹的士兵早已被好了马匹。
只见李安一边翻身上马,一边扫了眼列队等候的士兵:“兄弟们,不怕死的,就跟着本将一起。”
底下的士兵相互对视一眼,最后竟然全部跟在了李安后头……
“真是反了……反了……全不把祖宗的命令放在眼里……”看着由李安引着的一串大螃蟹一咕溜出了离宫大门,而看门的士兵也不阻拦,副宰相只得在那里猛摇头:“掉脑袋的事情居然如此鲁莽……”
“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见上司一脸沉闷,下属迟疑地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备马!”
“唉?”
“没人带路,那些人去了也是白去!”副宰相一边说,一边还是摇头,尤其说到“那些人”时,语气就好像一个在奚落个不成气的徒儿般。
“唉?哦……啊!”底下的属下,则是以三个叹词做为结束。
七日后,当李安终于在断崖另一断面架好浮桥,终于赶至莫北行宫时
即使之前再三做好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大跳——
短短三里路上,腐尸遍野,而每具尸体的主人因为死之前都受着饥饿煎熬,其容可怖。
李安一路行来,每翻开一具尸体,几乎都是抚着胸口,只怕见到不该瞧见的人……
而底下的士兵也是,虽然身为近卫军的一员,任何一个人在战场上都可算是出类拔萃,但此时,却几乎一个不拉地犯起了手抖的毛病,尤其是在验尸的那刻。
“李统领,李统领……”远处,突然有一个士兵大叫起来,惹得李安一阵心悸。
“什么事?”李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只怕……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是……是……”士兵显然是兴奋过了头,没有听出李安的异样,平息了很久才把话说清楚:“叶大人……找到叶大人了……大人还有气!”
……
“安王爷……安王爷也还活着!”另一处,士兵也是连跑带滚到了李安面前。
……
可是……可是……待搜遍了每一处行宫死角,甚至放光了所有人工挖掘的池子,李安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却非但没有落下,简直挂得更高——
皇上呢?
将军明若36(上)
撑开略感沉重的眼皮时,正是凤阳正午时分,强烈的阳光刺得双目有些发疼……
这里是……余光瞥见周围熟悉的布局,叶子澈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的,正是自己的府邸——墙上的字画,桌案上的摆设,床边的帷帐……以前这些熟悉得不能熟悉的一点一滴,现在却觉得格外的不真实:回到凤阳了么?
“啊,大人醒了?”
正犹豫之际,一个侍女正好进门端来了打好的梳洗水,见到突然起身的主人,险些盆子掉地。
“恩。”长期的饥恶使全身的机能都降到了最低,才起身的功夫,却已经感觉到精神和体力都在急剧的涣散中,强揉着眉心,好容易才让思绪再度集中……还有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