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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逸然答著。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做对了,把子嘉交给Paul他放心。
花店里这一天接待了一个稀客──老江。让Paul大感意外。
“哎,你今天怎麽有时间来啦?”
老江似乎赶的很厉害,“Paul,Paul,子嘉没什麽事儿吧?”
“子嘉?他怎麽了?很好啊!”
“我今天听一个同事说他们在马尔代夫遭遇了暴风雨,听说子嘉当时正在冲浪,遭遇了危险,多亏了逸然奋不顾身的驾船出海去找,才让他幸免遇难!”
“暴风雨?”Paul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从来没听子嘉和他讲过,“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情啊?”他问。
“就在他们到达马尔代夫那里,怎麽你不知道?”老江没想到Paul会不知道。
“啊,他可能怕我担心,所以没告诉我。”紧张的脸上马上绽放出笑意。Paul想,一定是如此的,否则这麽大的事情子嘉一定不会不告诉他。
“你还听说什麽了?”他问老江。
“我听说逸然救了子嘉,船坏了,他们在海上飘流了整整三天两夜才被人救起来,没水没食,差一点就死了……”
完成拍摄任务,子嘉很快就收拾行装离开了马尔代夫。一下飞机,他就驱车赶往云霄路,他要去找逸然,把话说清楚。
那天午後天就阴的厉害,直到黄昏才落下雨来,雨下的不大,淅淅沥沥的,但气温却降的很厉害,屋子里阴冷阴冷的。这几天逸然的身体就不是很好,有些发烧,有时还会咳嗽。外面下著雨,他在屋子里裹著厚厚的被子却还是冷得直发抖。
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逸然以为是Paul来了。
“Paul吗?”他裹著被子一路小跑去开门,“外面下雨你怎麽还……”“跑来”两个字没能说出口,因为门口的人不是Paul而是子嘉。
还是那款茶,冒著淡绿色的烟雾。子嘉坐在沙发上,他的头发有点湿,估计被雨淋到了。
逸然将茶放在桌中心,裹著被子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他们谁都不说话。
“你病了?”子嘉声音低低的。
“没。恩,有点发烧而已。”逸然答。“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刚刚。”子嘉说。
“工作都完成了?”
“恩。”他应著。
他们又一次陷进沈默中。
“Paul知道你回来吗?”逸然问。
“不知道。”子嘉手指在茶杯上画著圈,一圈又一圈,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就如脚,而茶杯就像万丈悬崖,如果他一不小心就会摔落进去。
“你该先给他打个电话的,要不他会担心的……”
“我要和他求婚了!”逸然的话还没说完,他听到了一个对於他而言惊天的大消息。
“啊!?”逸然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懵。
“这就是为什麽我没告诉他我回来的原因,戒指已经在马尔代夫买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去向他求婚!”
虽然这是逸然想要的结局,但他猛然听到,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哦,是,是吗……”他结结巴巴。
“还是你说的对。”子嘉的表情很平静,他在几个不眠之夜,经过多少挣扎才想出的结局啊,“我们的错误不该叫第三个人来背。而且Paul是个很可爱的人,我也一直很喜欢他。”
“恩,恭喜。”逸然的手在被子里颤动著,他逼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但我想在这件事情没有实现前,应该先告诉你,你有权利知道。”
“恩,恭喜,真替你们感到高兴。”逸然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但是你的辞职请求我不能接受,不过为了今後著想,我想把你调到别的部门。这样也以免我们今後见面尴尬。”
“不必了。”逸然说:“我也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子嘉望著他,“你要去哪儿,你能去哪儿?”他还是很担心他。
“你以为我只有这里可以呆吗。”逸然笑了,“我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我可能会去欧阳父母身边,回美国去。”
子嘉张了张嘴,他想说别去,哪里也别去,就留在这里好了。可这些话他再也无法说出口,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权利说这些了,“那也好。”最後他只能祝福他。
雨越下越大了,斜斜的拍打在窗上,发出“啪啪”声。
子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准备离开了。“我该走了,很晚了。那些同事还在家里边布置呢……”
逸然裹著被子坐在原来的地方,没有动。
“你保重。”子嘉望著他说。
逸然低垂著头努力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边溢满了泪水,所以他不敢抬头。
子嘉向门口走去,在只需要不到一分锺的时间,他就要永远走出逸然的世界了。
逸然抬起头,看见的是他的背影,今天的他穿著很正式的服装,也许是因为要像Paul求婚的缘故。眼泪朦胧中,子嘉的身影幻化出许多梦幻的光晕,让逸然想到他们在拉古娜岛跳舞时的情景。他突然就站了起来,被子落了下去,他忽然好害怕,他知道梦里的一切终於实现了,子嘉将永远走出他的生命。
“子嘉!”逸然声嘶力竭的叫著子嘉的名字。他一下扑了上去,从後面紧紧的抱住了他,眼泪滚落,粘湿了子嘉的背。
子嘉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任凭逸然抱著。
“子嘉,子嘉!”逸然的声音里有泪的味道,“子嘉,对不起!”为什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会说这三个字呢。“子嘉,你要幸福,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啊!”逸然泣不成声。
“我会的。”子嘉的眼里含著眼泪,他答著。
听到他的回答,逸然的心更痛了,他紧紧抱著他,怎麽都无法放开手。
就在这时候子嘉的电话忽然响起了,是Paul打来的。
“你在哪儿?”因为逸然,子嘉没有听出Paul声音中的变化。
“我在机场。”他又一次撒谎,“马上就要回家了,你在哪儿?”他问。
Paul没有回答他的话,“那好!”他说:“我等你回来。”
在雨中挂断了电话,Paul就站在逸然家的门前,他失落的望了望身旁的车,那明明就是子嘉的。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子嘉现在这一刻就在逸然的家里面,而他却告诉他他在机场!
Paul低下头自嘲般的笑了,他手上提著的饭盒无力的摔落在了地上,里面是他给逸然煮的鸡汤……
“我真的该走了。”子嘉不敢回头。
逸然知道他真的要放他走了。他环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滑落了,随著那动作陨落的是如珠般的眼泪。
子嘉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
逸然跌坐在冰冷的客厅中,他的心碎了,他的身体麻木了,他的眼泪怎麽都控制不住了!
曾经以为这世界上缺少了谁都可以一样活著,但这一刻逸然却觉得天崩地裂了,他无法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把幸福拱手让人,把他深爱的人送到别人的怀里。
Paul在雨中走了很久。
他想到老江说的海难;他想到逸然家门前停著子嘉的车;他想到沙沙;他想到很多,逸然和子嘉彼此影响到的地方。
雨把他整个人都打湿了,他累得走不下去了,蹲下身,他觉得好冷啊。
Paul步行回到家,屋子里的灯灭著。
他用钥匙打开门,沙沙也没如往常一样蹦出来接他,他神情落寞的去墙边摸灯。但他湿漉漉的手指没有摸到开关,却摸到一个软棉棉的东西。
他被吓得“啊。”一下尖叫出声。
就在他的声音还没落,房间的各个角落都瞬间亮起了一个个光点,光点照出一张张人的面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而那些人都在笑著,他们将身边的蜡烛点燃了。
许多根蜡烛把屋子照亮了,最後屋子中央也亮起了光点,光点照出的是子嘉的脸,他点燃了很粗的一根蜡烛。
Paul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他吃惊的望著这一切,雨水滴落,在地上蜿蜒成了条河……
许多人都拿著蜡烛汇聚到子嘉的身边,子嘉则慢慢向他走来。
“你怎麽搞的?”他凑近他身边,在他耳朵边轻声询问,“怎麽把自己弄得湿湿的?”那话语里充满了宠爱的味道。
“这,这是怎麽会事儿?”Paul迷惑的望著这一切,实在搞不懂子嘉在耍什麽把戏。
“你不是说很想要一个浪漫的求婚吗?”子嘉暧昧的在他耳边吐著气。
“所以!”他往後退了几步,忽然单膝跪地,“嫁给我吧!”子嘉的手上托著一枚戒指,上面的钻石在烛光的映射下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Paul真的对这一切史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