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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啊~~”刘彘开心的说,“我看哥哥们都是和自己伴读睡的,他们说那是因为感情好,那我们感情也好啊~~”
韩嫣用一脸‘你转变的太快了吧’的怀疑表情看着刘彘,看出韩嫣的疑问,他又解释道,“我对你好还不行?”
不能怪韩嫣多疑,而是这是必要的…不过接下来,刘彘很安分,不多久就呼呼大睡,韩嫣也安心了,但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背上的伤虽然上了药,还是一阵一阵地刺痛,能睡才有鬼!越疼越睡不着,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母亲会哼曲子哄自己,现在是听不到了,韩嫣便自己小声地哼了起来。
“什么歌?”睡在旁边的人忽然睁开眼睛,黑暗里眸子亮晶晶的。
韩嫣被黑暗里突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跟这皇子在一起真没好事,顺了口气才回答,“匈奴的曲子,母亲常唱这曲子哄我和弟弟睡觉。很好听,弟弟哭闹的时候听这曲子就会安静下来。”韩嫣提到家人,稍显开心,但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好奇的问,“怎么了?”
“你们母亲常陪你们吗?”刘彘语气有些酸酸的也带了点羡慕。
“当然啦!”f
接下来依然是沉默,过了一会儿,刘彘又开口,“你唱唱给我听吧。”
韩嫣先是惊讶后是无奈,背那么疼了,还要唱歌,可是刘彘眼里满是期待,又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唱了几句,幸亏刘彘没多久又睡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既和平又美好,何况刘彘还帮自己求情,他本性应该不坏,韩嫣只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其实想想刘彘也蛮可怜,虽然霸道任性,但也很孤单,虽然韩嫣很小,但也看出来了,那些宫人对刘彘总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这不行那不行,一下王夫人的意思,一下宫里的规矩,就算刘彘挺会上下闹腾,但也只是自个儿玩,也许在自己进宫前,真是没一个人和他玩吧,所以在自己进宫后,所有的精力对用在对付自己身上了…
刘彘现在又多了个爱好,就是每天晚上缠着韩嫣一起睡,而且一定要听歌!如果是刘彘先睡着那还好,但要是韩嫣先睡着,肯定会被摇醒被逼着继续唱。不知道这算不算变相折磨…过了几天,刘彘又开始自己唱让韩嫣听,只是走调走得闻者必醒,所以只能等唱的人唱累了自己睡去,听的人才能休息。日子久了,魔音也可以左耳进右耳出,照样睡。
“小嫣,你醒醒你醒醒听我继续唱呀~~~~”
不理!
“你醒醒呀~~~”使劲摇!
没听见!韩嫣装傻,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刘彘的声音,以为他放弃了,心里正轻松,不想耳朵上贴了一个温热的软软的东西,还没反映过来那是什么,就被咬了一下。
“啊!你干什么!”韩嫣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哼哼,谁让你不理我!”刘彘盘腿坐在床上,气呼呼的瞪着韩嫣,没有半点内疚,反似自己委屈。
“……”韩嫣摸摸被咬的地方,叹口气,也不想为了这种事和刘彘闹,“好吧好吧,你唱你唱。”
刘彘高傲的看了他一眼,“哼,我不唱了,睡觉。”说完又钻回被子里。
“……”
不久,宫里便因南宫公主即将远嫁匈奴炸开了锅,这是建朝以来第一位货真价实的公主远嫁,而她也是刘彘的亲姐姐。
出嫁队伍缓缓驶出宫门,本来是喜庆的事却沾染不上一丝喜庆,红红的长长的队伍,流动如水,或者如血——那个不停的探头回望的公主心上淌的血。离开的是繁华的长安,是自己的至亲,到达的是茫茫无际又陌生的大草原,也许此生都无法再回来了,也许此生都在异乡孤独终老,那在这最后一刻,就努力的回望,将所有眷念的事物都铭记在心。
刘彘站在阁楼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姐姐的不舍,姐姐的无奈,心里恨却没有任何办法。为什么总要向匈奴妥协?为什么一定要嫁公主给那些侵犯汉朝边境,骚扰百姓的匈奴人?为什么?为什么被送走的是姐姐?不!不止是姐姐,还有其他的女子,那些自建朝以来一个又一个被送去和亲的女子,一朝远去,可能连白骨都无法返乡!为什么不反抗,如果不反抗,那不止以前,以后也会!以后也会有很多女子像姐姐一样,她们一生的幸福都会葬送…
这种建立在屈辱之上的和平有什么意义?
韩嫣站在一边愣愣的看着刘彘,他脸上先是愤恨,然后是伤心,最后就是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砸在玉栏上,碎成几瓣,他哭了,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
“小嫣…”
“长大之后,我不会再让汉朝的女子跟姐姐一样,不会让她们去和亲,牺牲她们的一生来换取这样的和平,我要攻打匈奴,让他们委屈汉朝臣服汉朝,让他们知道汉朝的厉害!”虽然是对韩嫣说,但更像是刘彘对自己说。眼里的泪水仿佛一下被燃烧的斗志蒸发,只能看到一个孩子眼中的坚定。
这样的刘彘,韩嫣再次觉得也许他没有那么讨厌。
“你一定行!”
刘彘侧过头看到的是没有丝毫杂质,非常纯净的笑容,那里面包含信任和鼓励。这是很多年后,身心都疲惫的刘彘一个美好的记忆,在充满勾心斗角的复杂宫廷里,那样的笑容再没有见到,只一直存在记忆中,即使年老,很多记忆都不受控制的淡去,那个笑容也没有淡化,反是越来越清晰,这也许守侯的最后一点纯粹。
金屋藏娇
世界上恐怕没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富贵显赫,皇帝的大姐长公主自然也不例外,而在她眼里,当然没有什么比女儿嫁给太子,日后成为皇后,成为一国之母来得富贵显赫,也没有比太子更配得上自己女儿的人。于是她向太子的母亲栗姬提亲,本来栗姬可以抓住这次联姻的机会,巩固自己儿子的地位,但因为恼恨长公主总介绍美女给皇帝,所以拒绝。长公主碰了一鼻子灰,觉得自己是给你个天大的面子,你却不识相,十分气恼,暗将这笔帐记在心里,以后在皇帝面前没少搬弄栗姬的是非,弄得皇帝对栗姬嫌之。王夫人则巧妙的利用这次机会接近长公主,为刘彘增加夺得太子之位的筹码。
“彘儿啊,你看看这些小宫女可有中意的?”长公主抱着刘彘,笑着指了指站在面前的一排小宫女。刘彘扫了一眼,都不美嘛,兴趣缺缺,反倒是趁人不注意,偷偷向一旁的韩嫣眨巴眨巴眼睛,这些人哪有你好看啊,韩嫣大意是看懂了,于是赌气偏过头不理他。
长公主又指着自己的女儿陈阿娇问刘彘,只见一个女孩子立在那里,昂着头,完全的贵小姐气派,神情倨傲,眼高于顶,韩嫣更赞叹的是居然有眼睛长的比刘彘还高的人。
王夫人对刘彘使了个眼色,刘彘似乎很不情愿,好看是好看,但还是没有小嫣好看,不过仍然照着母亲原先教的说,“如果能娶到阿娇做妻子,我一定用金屋给她住。”心里却想,其实我比较想给小嫣住耶…所以又看了韩嫣一眼,韩嫣也看懂了,回了他一眼,去你的金牢笼!刘彘不示弱,塞也把你塞进去!
陈阿娇听到刘彘的告白,小脑袋昂得更高,骄傲又得意。
皇帝,长公主和王夫人闻言都是哈哈大笑。长公主是为自己的女儿开心,王夫人是为自己的目的达到而开心。
“小小年纪就懂得金屋藏娇了啊~~” 皇帝喜爱刘彘的童言无忌,也喜爱他的聪明伶俐,其实在他心里,感情的天平已经有所倾斜,因为南宫公主的事,心里觉得亏欠了王夫人,不料王夫人不仅没有哭闹也没有任何怨言,这更增添了自己对王夫人的喜爱,相比之下,太子的母亲栗姬,想到这个,皇帝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而这一切被长公主与王夫人看在眼里,两个女人相视会心一笑。
公元前150年,废太子荣为临江王,立王夫人为后,刘彘为太子,更名彻。
刘彻是为改名乐了好一阵子,原来的彘有猪意之解,很让人郁闷,彻字则有通达智慧的意思,为此他在韩嫣面前炫耀了好一段时间。一边是人人所见的新人笑,另一边是无人过问的旧人哭,不多久,栗姬就抑郁而终,临江王刘荣因侵占祖庙一案下狱,最后在狱中自杀。
时光飞逝;当年的孩童,如今已蜕去稚气长成俊秀的少年,刘彻和韩嫣的感情也是越发的好。
韩嫣认认真真写老师布置的课业,刘彻也撑着脸颊在一旁很认真很认真地观察他的伴读。少年特有的青涩,还有遗传身为武将的祖父的坚韧,又有匈奴血统,使其比汉人多了几分异域的味道。刘彻看得津津有味,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和热烈,被盯的人渐渐支持不住,耳朵慢慢变红。嘿嘿~~刘彻心里发笑,觉得那么容易就耳红的人很可爱,挨过身去,搂着韩嫣,下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