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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
陆平的呼吸突然窒住,椅子上正和杰森亲热的人,漆黑的眼睛,有点孩子气的脸廓,头上一层青青的发茬,看上去毛茸茸的,坐姿歪斜,腿还搁到桌上。杰森指着前面的液晶屏皱眉,那人就耸耸肩,是陆平熟悉的那种没心没肺的方式,然后杰森大笑,忽然伸出两根手指,伸进那人嘟起的嘴里搅动,那人向后躲了躲,杰森摁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手指搅动半天,口水都流下来,杰森忙凑下去吮吸深吻,吻的啧啧有声,那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任凭杰森舔咬。
没有哭喊、没有踢打,眼前倒像是一副情人间其乐融融的画面。陆平呆呆的在那儿看半天,身后的弟兄觉得奇怪,拉了他好几下,陆平这才清醒过来,手足冰凉的冲出去。
杰森发现异状时,迅速按下桌上的开关,室内忽然充满了粉蓝色的烟雾,陆平以为他们会从门口往外溜,门口都有人把守,可没有动静,陆平心里一动,不顾烟雾,揣摩着刚才看到的窗口方向跑过去。两条自动救生索正在液压装置的运作下迅速下滑,已经降到了三楼,陆平端起枪打烂了牢固的绳索,两人先后摔下去,外面的弟兄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闻风赶来,将杰森和卓良才团团围住。
陆平站在窗口往下看,看到的是卓良才青青的头顶,过了会儿,被抓住的卓良才抬头向十楼窗口的方向望过来,隔得太远,看不真切他是什么表情。陆平下楼时整个人还是恍惚的,他想卓良才怎么变了个人,是不是失忆了,卓良才这种人谁都说不准,或者只是害怕杰森、受了要挟,可他怎么不闹腾了,他不是在千里之外的M市监狱么?怎么会在这里?从十楼到一楼,陆平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每一种似乎都有点滑稽,没办法,你很难对着卓良才严肃起来。
到了一楼,陆平倒不那么恍惚了,然后看见卓良才站在阳光底下对着他一呲牙,“嘿,陆平,快放了我和杰森。”
陆平跟个傻子似的问,“你认识我?”
卓良才眨眼,“怎么会不认识你嘿,你想什么呢。”
陆平又恍惚了,“你不是在M市监狱里头?”
卓良才挠头,“那个鬼地方,你们出来那晚我跟着也出来了。”
“怎么我不知道?”陆平吃惊。
“不跟你们一路了,就没打招呼。”卓良才摊手。
陆平愣愣的想着这话什么意思,手下催促他该回去了,陆平沉默的走到车边。
一路上卓良才鼓噪个没完,说陆平我想通了,反正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我,你和顾卫东越狱,把我撇下,明摆着抛弃我,那我也得重新开始。跟着你们跑出来,我想偷渡去加拿大,没想到被红头门抓住,把我带到杰森那儿,以前我光会惦记你,所以跟杰森乱闹,现在想开了,发现杰森这人其实不错,就有点特殊爱好。我不也有点特殊爱好么。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陆平越听越沉,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就跟个泥塑人似的,僵在那儿。卓良才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的他眼痛,只能转过脸去,车子一路似乎颠簸的厉害,反正陆平就觉得晃悠。
回到驻地,卓良才看见齐叔,一下子窜上去,齐叔你在就好了,卓良才说,误会啊,一场误会。顾卫东也在,看见卓良才就跟见了鬼似的。卓良才把越狱的事重新说一遍,又说我正劝说罗斯玛丽放弃红头门,重新跟天马合作。葛红头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靠算计乱了天马的阵脚。东哥你知道国际走廊么?罗斯玛丽现在就是要建个国际走廊,W市算个中转站,这不是一单生意,是长久合作。以前天马规矩太多,罗斯玛丽来的时候,发现没法改造天马,红头门愿意让步,罗斯玛丽就找上他们了。可论实力,论根基,天马怎么都比红头门强,葛红头想摆平的事,现在全都摆不平,地狱天使总部也开始信心动摇,再加把劲,这宗大买卖还是天马的。
顾卫东听了暴跳如雷,妈的把我们都送进了号子,现在还来讲什么合作,早八百年干吗去了,老子不冲到多伦多一枪一个毙了他们算不错的了。
卓良才忙说东哥,别这样,大家求财不求气,事已至此,是和红头门加上罗斯玛丽火拼,还是联合罗斯玛丽给葛红头也下个套子,哪个更有利还不明摆着。
顾卫东瞪大眼睛,你小子教训起我来了。还有,你口口声声说罗斯玛丽有诚意,诚意拿出来给我看看。
卓良才说合作几次就知道了,你们把杰森放开,让他来说。
杰森被带到顾卫东面前时,第一个动作不是和顾老板打招呼,而是冲着卓良才乱喊:小宝贝儿,你没事吧?!卓良才点头如捣蒜,没事没事。杰森上前就啵了一口。
顾卫东站在他们面前,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抬头发现陆平不知何时走掉了。杰森又说要和顾老板详谈,顾卫东冷笑,好啊,我也要和你详谈。
傍晚,顾卫东才得空去陆平房里,陆平坐在床边拿着一只手枪,拆了装,装了拆,子弹进了退,退了进。房里没开灯,只有咔咔的机械声,不断响着。
顾卫东沉默了半天,然后说阿莲走了。陆平蓦的停下来。
“她伤势一有好转,就要求去国外继续就医。”顾卫东摇头,“阿莲问我,她是我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我没回答她,她就自己走了。”
陆平有点惊讶的抬头。
顾卫东猛的拽住陆平的肩膀,“陆子,我想过了,以前是我不对,让阿莲和你都受委屈。以后就咱俩了,一开始不也就咱俩,”说着说着顾卫东激动起来,“卓良才这臭小子,你一不理他,他就见异思迁,我早说这人靠不住——”
陆平脸色一变,愤然挣脱顾卫东,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继续拆他的枪。
“我要睡了。”陆平下了逐客令,一粒子弹没装进去,掉到地上。
顾卫东俯身帮他拣起来,塞给陆平,然后发现自己手上有滚烫滚烫的东西。
“行了,陆子!”顾卫东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毙了他,要不就阉了,你选吧。”
咔咔,陆平还是继续摆弄自己的枪,头都没抬一下。顾卫东捧起他的脸,颤声道,“这不还有我吗?陆子。”
陆平的脸在月光下跟顾卫东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由于疼痛而泛着白,一脸的倔强,不肯出声,唯一的区别是那时候陆平从不哭,可现在脸上有了水痕。
靠,顾卫东心想,骨头太硬,心肠太软,搁哪儿都吃亏。想着想着就吻上去,很柔软的触觉,夹杂着眼泪的咸味,又苦又甜,“明天一早去城西,你睡吧。”顾卫东转身离开房间,天知道他花了多大力气遏制住自己想抱陆平的冲动,莲姐已经走了,不能让陆平再跑掉。顾卫东这才发现很多事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这世上最难琢磨的,大概就是人的心思。多强的人也没用,你甚至无法知道你枕边人的想法。搞那么多花样,干吗呢?他奶奶的,就不让人顺心!
二十九
“啊啊,大灰狼好凶恶啊啊,不要啊啊啊!”杰森戴着小红帽、撅着屁股趴那儿老半天了,喉咙也喊哑了,狼呢?回头一看,穿着灰狼服的卓良才还在低头摆弄自己的欲望,怎么也硬不起来的样子。杰森皱眉,“喂,你要弄到什么时候?”
卓良才哭丧着脸,“我也会累啊。”杰森耸肩,翻身爬起来,“那我们来换,你去做小红帽,乖乖趴好。”卓良才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杰森霍的一把揪住卓良才,阴森的道,“小宝贝儿,你这两天怎么回事?不想玩了?不想玩这个,我们换别的。”说着手向床头柜的抽屉伸过去。
卓良才吓的魂飞天外,一边加紧套弄底下,一边脑子飞快旋转。忽然伸出手去,“这是几?”杰森一愣,随即舔了舔嘴唇,“新游戏?”卓良才啪的一巴掌打在杰森屁股上,“小红帽要听话,不要乱问。”杰森忙做乖巧状,瓮声瓮气的回答,“这是一。”卓良才又伸出两根指头,“这是几?”杰森凑过嘴来想含住卓良才的手指,“二。”
卓良才缩回手又伸出来,“这是几?”“三。”“这个呢?”“六。”“这个呢?”“六。”重复了几遍六之后,卓良才总算勃起了,抹了把汗,脸上的表情甭提多难看,插入之后有气无力的直喊,“啊啊,小红帽真有趣,太有趣了,狼外婆喜欢你。”杰森十分合作的摆动腰部,“疼啊小红帽疼啊疼啊,大灰狼大坏蛋,呜呜——”两人鬼哭狼嚎的叫开了。
从城西砸场回来时,陆平脸上被利器划到,流了点血。陆平没在意,随手擦了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