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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曲航伸手搅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拉到身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我忍笑忍得肚子好痛啊！’
曲航最後也报了兴趣小组，二班老师为此事真的是青年悲了白发，本来曲航的第一选择是和赵衡一起，不过只去了一天就决定退出，衡衡的魅力还是抵挡不住额外的数学题目的恐怖，在曲航看来，在课外时间还要用来学习作题实在是傻瓜才会做的事。当然了，衡衡不是傻瓜，他大概喜欢吧！要不然也不会每次自己写不完作业要他帮忙时他都答应。接下来的几天里，二班老师带他去了美术组，口琴组，生物组，自然科学组，英语组，日语组，甚至手工组，插花组都去过了，可曲航没一个满意的，理由很简单，所有的这些小组都是要交课後作业的，这对於一个连正式作业都不想做的小懒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最後的最後，在二班老师的耐心临界点上，曲航终於找到了最符合他条件的地方──声乐组。只要张张口就一切搞定，而且梳辫子的女生很多，那样无聊的话也会有好玩儿的事可以做。不过，曲航想，这一点不可以让衡衡知道，衡衡最讨厌自己欺负女生了。
一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让曲家上下忙得乱了手脚，要知道曲小少爷上课的时候想的是怎麽趁老师不注意在她身後贴个纸条，所有的作业一多半是赵衡代笔，半年的学他掌握的是全班同学的名字外加几首声乐组教的歌，不过幸好功课还算简单，突击之下好成绩不用想了，可在及格线上低空飞过还不成什麽问题。只不过这次的经历让曲爸爸曲妈妈下了狠心，那个寒假里曲航被完全的禁足了，每天都趴在窗户边儿，嘟著小嘴儿，黑黑的圆眼睛里水蒙蒙的，看著张小舒和赵衡跑出去滑冰打雪仗。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先受不了的人竟然是赵衡。赵衡拉著曲航和张小舒向曲爸爸曲妈妈保证，下个学期航航一定会很乖的听课，他们两个也会监督和帮助他学习。在赵衡的坚持，张小舒的笑容，曲航的死缠烂打之下，曲爸爸曲妈妈终於松了口，曲航再次成了飞出笼子的小鸟。那年的除夕，三个孩子在雪地里忘形的燃放著烟火，爆竹的劈啪声和烟花的绚丽中，他们的笑声在寒冷的空气里久久的回响，那是真正纯粹的快乐。
5．
赵衡，曲航和张小舒升到二年级时，三人家里就不再接送了，他们相伴著上学放学。每天早晨都是曲航赵衡一起去找张小舒，下午则是先送张小舒回家，再去赵衡家边做功课边等著爸爸妈妈下班。曲航虽然还是一样的不喜欢学习，不过有了那次寒假的可怕经历，再加上一个全方位的赵衡牌监视器，他终於可以坚持自己完成作业，成绩虽说不像赵衡和张小舒那样总是名列前茅，也可以维持在中游水平了。
三年级那一年，曲航软磨硬泡地得到了曲妈妈的一台淘汰的自行车，放了学就拉上赵衡和张小舒在设计院的大院里学著骑。第一天试骑在不到二十秒就被赵衡强行结束了。原因是曲航两个摔倒後流血不止的膝盖。赵衡背著曲航回家消毒上药，张小舒咬著嘴唇盯著曲航小腿上的血迹，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反而是小伤员没事人一样，对著张小舒笑著摆手，‘张小舒，不用担心啦！我一点也不痛！’又低下头对著刚给他上完药，正向他伤口吹气的赵衡，‘衡衡，我好了！我们再接著出去骑吧！’
赵衡皱著眉头，语气异常的严肃，‘不行！今天，不对，是这几天你也别想再跑出去玩儿！’
曲航一吐舌头，他知道衡衡虽然很少逆著自己的意思，但只要是打定了主意，可是没谁可以改得了。接下来的几天曲航过得难受得要命，不仅不可以出去玩儿，赵衡和张小舒两个家夥也不理他，一送他回了家就不见了踪影。满腔的委屈愤怒全都发泄在了作业本上，二班老师那几天里打开曲航的作业本就好像是在参观动物园，而且所有的动物都叫衡衡。膝盖好了的那一天，曲航第一次没有等赵衡和张小舒一起放学回家。他一个人在前面闷闷得快步走，也不理会後面紧紧跟著的赵衡和张小舒。到了家关门前偷偷的探头看看後面，可楼梯上哪有半个人影！曲航生气的摔上门，抱著膝盖缩在沙发上，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航航，航航……’好像是赵衡和张小舒在楼下叫他，不理！怎麽叫得没完没了，听的烦死了！这样好了，到窗户那里叫他们闭嘴，可绝不是要理他们！可航航是只善变的小猫，尤其是看见赵衡和张小舒仰起的笑脸，尤其是赵衡还推著一台半新的自行车。
其实赵衡那两天跌跌撞撞的学会了骑车，曲航在他的帮忙下终於有惊无险，再没挂彩的征服了曲妈妈那台破车。张小舒大概是因为见过曲航摔伤的样子，对骑车产生了恐惧，不管赵衡和曲航两个怎麽保证就是不肯练习。所以四年级的时候，赵家和曲家的家长们同意两个小家夥骑车上学，张小舒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坐车的大爷，每天免费的奴役两个长工。不过张小舒似乎对赵长工比较偏爱，除了开始坐过几次曲航的车，据张小舒後来回忆，那完全是种坐过山车的感觉，以後的日子里都是死死的霸占著赵衡的车後座。
六年级一开始就注定了对於他们几个孩子都将是相当辉煌的一年。先是在上学期的时候，张小舒的一幅‘我的绿色家园’在日本横滨的世界儿童美术大赛中得到了金奖。紧接著就是赵衡在全国小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里得到了二等奖。两个本来就深得老师宠爱的乖学生，简直就成了人人敬仰的校园风云人物。当时小学生们只要是一不听话，那家长们的训话简直是如出一辙，‘你看看人家一班的张小舒，二班的赵衡，榜样这麽近也不知道学！这孩子怎麽这麽不长进！’
其实那时的曲航也是风云人物，是个有最多女生喜欢的风云人物。曲航其实很奇怪，他一直都在欺负的那些个女孩子，为什麽会红著脸给他那些写著喜欢你的小纸条呢？要说他既不如张小舒好看，也不如赵衡能干，更不要说他惨不忍睹的成绩了，喜欢他什麽？那些女生一定是在开他玩笑，报复他六年的恶言恶行。他也很烦恼，每次被赵衡和张小舒碰到，张小舒总是笑得诡异，赵衡更可怕，黑著一张脸，总是要自己围著他哄好久才肯再开口说话。
曲航的成绩在六年级下学期也开始突飞猛进，二班老师开始怀疑自己背後的无数个画著乌龟的纸条不是出自曲航之手。她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改变只是因为赵衡的一句话。那时的赵衡对著又想扔了作业出去玩儿的曲航说，‘学校通知张小舒和我保送去实验中学的事了。’曲航站在窗前没有动，午後的金色阳光暖暖的落在他身上，落在书桌上摊开的课本和作业上，落在赵衡的真诚的眼睛里。
曲航轻轻的笑了，‘保送了就是不用考试，不考试衡衡你还做什麽功课？衡衡是个大傻瓜。’坐了回去重新拿起书，‘不过我可是很聪明的，实验中学嘛，总得想办法进去让他们避免损失才行啊！’
赵衡微笑著点头，‘实验中学没了航航，就没什麽人调皮捣蛋，捉弄老师同学，还真是个大损失。’那一年，曲航赵衡十二岁，他们已经是少年了。
曲航在足足与漫画，游戏机，足球甚至是门外的阳光绝缘了四个月後，在赵衡和张小舒的轮番轰炸下，总算是逃出升天考完了升学的最後一科。一冲出考场就立刻拉上赵衡和张小舒，跑到运河边的堤坝旁，疯玩儿到太阳下山。
几周後，接到成绩的二班老师无语承受了曲航六年里给她的最後一个打击。这个混了五年半的小子，居然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实验中学，看了看抽屉里厚厚一摞画著乌龟的纸条，想起了那个在她的第一堂课上咬苹果的调皮小脸，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不像赵衡那麽懂事，不如张小舒乖巧，可还真是个惹人疼的坏孩子呢！
那个暑假，家长们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作为一个上初中的奖励。三个孩子的心情就像是盛夏的阳光一样的灿烂。就连很少笑的赵衡，都经常性的上挑著嘴角。他们迷上了运河边上的那个堤坝，那上面青青的草坪躺上去一点也不硬，就连小草扎著脖子的感觉也很舒服。可玩儿的实在太多了，可以抓蚂蚱，可以打水漂，可以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