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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临城正在他身后,总算是没让他摔在地上。
李能达在旁边笑道,‘赵衡果然是你有本事,我们三个软硬兼施都快两个钟头了,也没见什么效果。你这一句话,他就自动自觉地跳起来了啊!行了,所谓能者多劳,’李能达伸手拉过曲航推给赵衡,‘我们都撤了,到后面睡觉,你来搞定他。’
曲航推开赵衡,对着那几个正溜去后台的人大喊,‘你们没义气!你们怎么把我丢给这个浑蛋!’
赵衡苦笑着走过来,拉着曲航,‘好,就算我是混蛋,你酒也喝了,骂也骂了,回去睡觉好不好,明天还有课呢!’
‘不好!’曲航捂住耳朵,‘我说了不理你就不理,我再也不理你!我已经决定不要你了!你能放手,我也能!我比你聪明,我一定可以比你忘的还要快!’
赵衡上前一步拉下曲航捂住耳朵的双手,轻轻笑着,‘对,你一直都比我聪明,你想要做什么都能做得到。’
曲航别扭的转开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最讨厌你,’他又转回来盯着赵衡的眼睛,‘没错,我最讨厌你,你用情不专,到处留情,勾三搭四,寻花问柳!’赵衡听到这儿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笑!’曲航狠狠的瞪了一眼,‘很值得骄傲吗?根本是个花花公子。我也讨厌张小舒,他诡计百出,他引君入瓮,然后你就愿者上钩。我讨厌你们,我讨厌你们把我也拉进去,我讨厌你们让我也讨厌自己。’
赵衡心里一痛,有些不敢看曲航的眼睛,可又无法控制的不能不看。‘我讨厌自己,’曲航轻声说,‘我讨厌自己一直看不清自己的心,我讨厌自己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还是懦弱的闪避,我讨厌自己就是不能干干脆脆的忘记,我讨厌自己没办法恨你,恨张小舒,恨任何人。都是你!’曲航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仅如此,配合着拔高的声调,他还用力的踢了赵衡一脚,‘都怪你!就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坏的人!我不见你了,再不见你,你不许在我面前出现!’
赵衡忍着疼还得安抚这个喝醉的不讲理的小孩儿,幸好他在幼年时就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好,都听你的,只要你乖乖的,别再喝得这么醉,别再让人担心,我就再不出现在你面前,再不来烦着你,好不好?’
‘我才没醉!我,’曲航望着赵衡眨了眨眼睛,然后调皮的笑了,笑得就像儿时的他,‘我才不听你的,我,我就是要每天都喝得烂醉,然后就可以每天狠狠踢你一脚。’
赵衡不自禁的牵动了嘴角,不自禁的抓紧了曲航的手臂,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伸出手揉了揉曲航的头发,‘随便你,现在可以回去睡了吧!’
当时酒吧里的两个人太过专注于对方,因此都没能注意到SWIRL正在摇摆的大门。
43.
张小舒站在SWIRL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夜清冷的空气,然后大口的呼出,这才觉得胸臆畅快了好多,就如同那些长久以来郁结的情绪也随之置换发泄了出来。想起刚才的一幕,那并不是多么亲密的举动,那样的动作,过去的赵衡对自己也常做,可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是感情的不同吗?或者说是心的不同?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张小舒冷笑,说什么要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是要放下和自己相关的记忆,重新和曲航开始吧!闹剧!对于你们这就是一场闹剧!可你们知不知道对于我,那是一场悲剧!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得到的竟是一个被遗忘的结局!张小舒望着不远处SEVEN…ELEVEN的灯光,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什么都失去了,什么也不曾拥有,整个人都随着霓虹的灯光晃动。这样的晃动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便利店走出来,是孙海涛。孙海涛显然看见了自己,他拿着一大袋东西站在店门口,对着自己招手。张小舒这才想起刚和孙海涛决定去海边看日出的,因为他今天早些时候把钱包忘在了SWIRL,才会回来取,而孙海涛就去旁边的SEVEN…ELEVEN买些食物和饮料。
孙海涛,张小舒望着正向他走过来的孙海涛浅浅微笑,就是他不论何时都在自己身边,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这样的付出?张小舒忽然心里一动,他惊讶的伸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个长久以来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终于要有了答案。是什么,张小舒低下头,努力的回想,刚刚自己在想孙海涛,再之前是自己,赵衡,曲航,没有结果的付出,不公平的世界。是了,张小舒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从未如此的明亮灵动,他终于找到了答案,他终于明白,孙海涛对于自己,就如自己对于赵衡,毫无理由的陷落,心甘情愿的付出,即使明知没有希望,明知无法得到回报,可还是会不断地给与,那就是爱。无关理性,没有原因,只想对他好,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其实,是自己错了,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我们爱人,也为别人所爱。只是有些人会比较幸运,如果他们得到的爱恰巧是自己想要的;只是有些人会非常幸福,如果他们得到的想要的爱可以引领着彼此携手走过流年。就是这样,一切原来如此简单。没有人做错,用不着因孙海涛对自己的好而心存内疚,也用不着因无法得到赵衡的爱而自怨自艾,原来相爱只是一道普通的相遇问题,这次只是个单向的偏离,只需要再多一点勇敢,再多一点自信,总有一天,终将水到渠成,海阔天空。
张小舒开心地笑着,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轻松而肆意,他突然冲上马路迎向孙海涛,急切的想把这份欢畅与他人分享。接着他看到孙海涛脸色骤变,张小舒还来不及疑惑,就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和左腿的一阵剧痛,跌倒在地上。
赵衡和曲航从SWIRL赶出来时,孙海涛已经将张小舒抱了起来,正要把他放到汽车后座,那个肇事的司机也从车里出来,帮忙打开车门。曲航一下子清醒了,他跑过去,焦急地问,‘怎么了?张小舒怎么了?’
‘航航,’张小舒虽然疼得脸色煞白,额头渗着冷汗,可还很清醒,勉强地笑着,‘没什么大事。’
‘别多说话了,’赵衡拉开曲航,帮孙海涛把车门关好,‘快去医院!’
赵衡独自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刚才进去简单的看了一下张小舒的情形,左腿有轻微的骨裂,还好不是太严重。据邹晨,就是那个司机讲,当时张小舒突然的冲了出来,他虽然刹了车,可路面有雪,所以还是没能及时地停住,才出了这个意外。意外吗?赵衡靠在椅子上,张小舒那时在SWIRL门口,会不会又是自己刺激了他?可现在的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可以做,不可以问,不可以太过关心,那会让局面再度混乱。为什么要这样?赵衡猛地站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的畏缩!就算分手,我们还是朋友,至少自己还当张小舒是朋友,怎么就不能问候关心?难道要形同路人才正常吗?真是笨蛋!他甩了甩头,走到病房门前,听到张小舒正轻声地对站在一边的孙海涛说,‘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突然冲出去。’而曲航坐在张小舒床前的椅子上,上身趴在张小舒的病床上,好像睡着了。
邹晨提着早点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个也算是众星捧月长大的白金领子海龟,也会有起个大早给人送饭的一天,而且还不知道人家领不领情,会不会吃。想起两天前那个带着那么灿烂的笑容冲上马路的男孩,他的唇角流露出一丝玩味的弧度,不错,很有趣。那个叫张小舒的很有趣,他和身边几个男孩的关系也很有趣,终于可以让日子不那么无聊了。他走到张小舒病房门口才发现,张小舒正在和那个叫赵衡的男孩轻声地说话,大概因为快过年的缘故,病房里其他的病人都被家人接了出去,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在空荡的回响。
‘衡衡,不好意思,这么早把你叫过来。我一看到那些栗子,就知道一定不是孙海涛送的,他知道我一向不吃零食。’张小舒笑着望向赵衡,‘你怎么会想到糖炒栗子的?’
赵衡轻笑,‘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猜看?’
张小舒一皱眉,过了一会儿忽然啊的叫出了声,‘你居然还记得!都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