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ネ馐呛窈竦幕┖突乖诓欢掀涞拇笃┗ā�
‘没办法了,’赵衡把自己羽绒服的帽子也戴在头上,又回身把张小舒裹得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走吧!’
两个人快步冲向自行车库,好不容易推出车子,费力的蹬了几下,谁知!的一声,车链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掉了。肆虐的风雪里,赵衡摘下手套,一次次的试著,可就是装不上去,张小舒站在他身边尽量地为他挡著风,看著赵衡被冻得红肿的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衡衡,’张小舒实在忍不住了,他一把拉起赵衡,‘算了,不要再修了,反正离家也不是太远,我们走回去吧!’
赵衡看了一眼依旧顽固的链条,知道张小舒说得没错,有些抱歉的望著张小舒,‘你怎麽样?挺的住吗?要不把我这条围巾也系上吧!’
张小舒把整个脸都缩在围巾里,吸了吸鼻子也不看赵衡,说话的声音有些怪,‘快走吧,我没事儿!’
他们两个刚走出几步,突然有台山地车停在了张小舒的身旁。车上的人穿著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和围巾都没有戴,单脚支在地上,皱著眉问,‘怎麽啦?’
‘学长?’赵衡和张小舒都有些吃惊,这个时间,孙海涛怎麽会在这里?初三的补习班不是在九点半才下课吗?
孙海涛侧了下身扫了一眼赵衡的车链,随即转向他们,‘你们不是想在这种天气里走回去吧?’
‘没办法,’赵衡耸了耸肩,‘这样的大雪估计大半的公车都跑不起来了,而且就算有恐怕也给等上一两个小时,有那时间我们早就到家了。’
‘是啊!’张小舒的声音透过围巾的重重包围闷闷得传出来,‘学长你穿这麽少赶快走吧!不用管我们了,我们没事的。’
孙海涛像没听到一样也不看张小舒,只对著赵衡说,‘张小舒感冒前几天才好,在这麽折腾怕是得发烧,我想先带他回家,你看好不好?’
13。
‘好,这样最好,就这麽办!’赵衡拍了下张小舒的手臂,‘去吧!跟学长先走,等我到了家再打电话给你。’
张小舒低下头站在原地不动,可从口中吐出的每个字即使在夜晚呼啸的风雪中仍是清晰的,‘我不,我没事。’
赵衡纳闷的低头打量著张小舒,印象里张小舒好像从不曾拒绝过自己的提议,更何况今天自己是为了他好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别任性了,你忘了病了之後多难受啦!快去,跟学长回家!’
张小舒抬起眼睛望向赵衡,长长的睫毛上粘著些未融的雪花,‘在衡衡心里,只有航航才可以任性吗?’
赵衡一惊,竟不知该说些什麽了。孙海涛此时也将视线从赵衡和张小舒的身上转开,盯著路边的雪地。三个大男孩在风雪中沈默著,良久,孙海涛从山地车上下来,将车子推给赵衡,‘把你车子给我,我帮你推回学校车库。你就骑我的回去,’停了一会儿才又说,‘送他回去。’
‘可是,学长,’赵衡没去接孙海涛的车,‘那你怎麽办?’
孙海涛强硬的把赵衡的手从他的车上拽下来,将自己的车子塞给他,‘你别管了,学校里有好多备用闲置的车子,我一会儿找值班老师借一辆不成问题。别废话了,快走吧!’说著径自的推著赵衡的破车,头也不回的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那天过後,赵衡感到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他和张小舒,张小舒和孙海涛,都不一样了。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带些尴尬的气流,在他们三个人的周遭暗自涌动。孙海涛再也没有出现在赵衡和张小舒的晚饭时间,有时在校园里遇到了,也只是远远的向他们一点头,随即转身离开。张小舒对这样的改变表现得很坦然,他再也没有对赵衡提过关於那晚的一切,包括那个意外的坚持,包括那个小小的比较,包括那个让车给他们的学长。他一如既往的对著赵衡温和的微笑,一如既往的顺从可爱,就如那一晚从未出现过,他们还是那种纯粹的最亲密的夥伴。赵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张小舒的这种半遗忘的状态是心怀释然的,虽然他并不很清楚是为了什麽,但他本能上还是想回避,想拖延的。更何况,期末考试在即了,今年的期末考不再只是带来忙碌,还将带来一份自己盼了很久的礼物。在这样的紧张和期待下,赵衡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太多别的事情。
‘航航,你考得怎麽样?’赵衡一拨通电话就迫不及待地向那边大声地喊,张小舒站在他身边,将耳朵凑在话筒的另一侧,也是一脸的急切。在这之前,他们曾经彼此通知了考试的日期时间,巧的是,两个不同城市学校的考试安排居然一模一样。
‘衡衡,’话筒里传来曲航有气无力的声音,‘恐怕第三名是不行了。’
赵衡和张小舒心里都是一紧,对视了一眼,张小舒接过话筒,‘那第五名呢?有没有希望?’
‘张小舒!’曲航开心得大叫一声,‘你也在!你太过分了,刚才为什麽不说话!’
赵衡抢过听筒,‘航航,你说说看第五名成不成?琴可以以後再买,先回来再说。’
‘第五名啊,’曲航拖著长声,显然得是在掉这边两人的胃口,跟著夸张地叹气,‘恐怕也没什麽戏了。衡衡,张小舒,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的,看来这次是搞错了。’
赵衡和张小舒沈默了,一时之间连互相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无数的失望堵在嗓子里,憋闷难受得要命,可忽然听见电话那头好像有强压著的笑声,开始声音还很小,好像还在勉强的压抑著,可後来就成了毫无顾忌的大笑了,笑声中曲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的断断续续,‘我当然不是很聪明,我是很,很,很聪明!像我这麽一个很,很,很聪明的学生,又破天荒地认真学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会考第三,第五吗?’停顿中,电话那头传来一种重物扑在床上的声音,曲航的笑声渐渐平复,‘我这次啊,一定是第一名!衡衡,张小舒,记得要准备好我爱吃的东西,还有,绝对不可以随便出门,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尽管曲航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赵衡始终还是不能放心,在成绩出来前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去问,那个月赵家的电话费和原来半年的总数差不多。赵爸爸赵妈妈说了几次也没用,最後也就由著赵衡了,毕竟他们的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出奇的听话优秀,偶尔的一次心愿,做家长的当然要满足。其实最受不了的人是曲航,倒不是说他不喜欢和赵衡讲电话,而是如果每晚的电话第一句永远是,‘航航,成绩出来了没有?’後来更节约,连称呼也不要了。第二句也没什麽创意,‘什麽时候出来?’第三句,‘出来马上告诉我。’第四句,‘你觉得有把握吗?’第五句之後开始具体考卷询问,‘数学怎麽样?语文呢?英语?……’曲航觉得自己要发疯了,而且是在成绩出来之前疯掉,多麽不值,好不容易考得这麽好!更倒霉的是,他的新琴还没摸到,他的衡衡还没见到,等等,见到衡衡他不会还是这几句吧?那自己得换一下,他的张小舒还没见到,嗯,就是这样。
事实证明,就是对著再喜欢自己的人,说话的时候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可事实又证明,就是对著自己喜欢的人,就算他是一个多麽不懂表达方式的人,也想把自己的情况第一个让他知道。
这就是为什麽曲小少爷一拿到成绩单和排名表就立刻拨通了赵衡电话的原因。连珠炮的一串话完全承袭了赵衡的模式,‘衡衡,成绩出来了。刚刚出来的。在学校一拿到就立刻跑回家通知你了。我当然有把握了,第二名耶!据说我的卷子被反反复复查了七八次,真是过分!考得好也有罪!我数学一百分,棒吧!语文差了一点,具体多少就不告诉你了。英文考得很好,就只是一个单词的复数出了一点错……’
赵衡笑著拿著听筒,听曲航喋喋不休了少说半个锺头,觉得快乐已经从每一个毛细孔中散发出来,那边的曲航终於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总结陈词似的最後来了一句,‘衡衡,我要回去了。’
赵衡深呼吸了一下用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