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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用珠串束了,脸上画着诡异宗教图腾式花纹,为瑟乐清俊秀雅的容颜,感染上了妖惑之色,眸光亦不复清澈。
瑟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心腹属下,一个为他牵着过长的衣摆,一个捧琴,一个捧着送给歌王的礼物。
这样的瑟乐,让小秦感到陌生。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是他熟悉的?说的难听点,他对于这个世界才是陌生的。
光线懒洋洋的温暖下午,小院里宁宁静静,房间内炉香袅袅。
小秦却阵阵发寒,裹了棉被缩在床里,那份冷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严重。
后脑勺里好像有一只螺旋桨飞快的转,它一转,眼前的世界也跟着旋转。
耳朵听不见,却有很多细碎的小声音在响。
这一定是发烧了。前天在阿三家吹了山里的冷风发烧,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本以为没事了,没想到又发作了,早知道这样,也该讨点汤药喝吧。。。。。。
眼皮越来越沉,神志也变得不清楚。
小秦缩在厚厚的棉被里,哆嗦着,再次堕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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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小秦着实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昏沉沉肌肉酸痛,他一定会弹坐起来。
瑟乐,飞绫,越真三个大美人在他房间里,见他醒来,皆面露笑容。
房间内灯光昏黄,烛影摇曳,已是上灯时分。
香炉烟色已烬,但是三个美青年的衣香各有千秋,此时嗅得更加清楚。
奇怪,我不是感冒了么?怎么鼻子还这么灵?
小秦有点纳闷,他的症状与伤风感冒很像,又有不同。
正不安揣测着,腕子被拽出温暖的被窝,两根修长的手指搭在脉门。
小秦扭头,视线与正在为他诊脉的越真交错。
飞绫笔直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月色。瑟乐关切地望着他,一边用湿手巾擦着脸上未卸的油彩。
越真诊脉罢,将小秦手塞回被内,〃花期已经开始,怎么办?〃
〃让小秦自己做决定,看他选择谁。〃飞绫道。
三人一起望向小秦。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解释下啊!〃
小秦不得不支撑起身子,那三个美男子的目光盯得他浑身发毛。
瑟乐道,〃不知这样说你会不会明白,你身体里的花开了,你要成年了。〃
小秦点点头,这种事蒹葭教过他。
可是一想到蒹葭心情就黯淡,不由皱眉。
〃在我们天雨,花开的时候要大宴三天,然后准备假婚。〃越真。
〃假婚?〃
飞绫忍不住插嘴,〃你们解释的那么含蓄,他能听明白吗?〃
越真和瑟乐都笑得很微妙,不说话。
〃还是我来说吧。花开了就要采,不采它就会烂在枝上。各国都是这样,家里的孩子到了花期就摆宴庆祝,然后请一位已婚之人与孩子交合,完成力量分化。如果不这么做,那朵花慢慢烂在枝上,孩子就会死。〃
小秦怔了一下,血液腾地冲上面颊,〃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力量不力量的,我可不像你们怪力乱神,我是。。。。。。我是!〃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说他是预备DANG YUAN?是特殊材料做的?
〃因为找到的人是已婚之人,不存在名份之说,所以叫做假婚。〃
〃什么真婚假婚!我才不要!〃
他乡遇故人
三个美青年,单独哪一个与小秦提出共渡良宵的要求,欣然点头不敢说,心神荡漾总是要有一些的。但不是像现在这样,承包责任田一般,把与他欢好当作工作。
这是一种耻辱。
〃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么我不用你们救我,让我死好了。〃
小秦自认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但该有的自尊不能丢弃。
况且让他这个接受无神论教育的新时代青年承认这种看不见的情况,他还是没法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如果你真这么想,我们也没有办法强迫你。〃
飞绫不耐,扭头走出房间,〃越真和瑟乐哪个不是顶尖的容姿,天雨与合宣不知多少王公贵族暗自倾心,你有哪点不满意?〃
〃不要说了,我们都出去吧,让他安静一下。〃
瑟乐和越真也走出去。
越真临走前吹了灯,留下一室黑暗给了小秦。
这算什么呢?
三流武侠小说的情节:主角中了BT剧毒,必须与身边的大美女滚床单才能解毒,关键时刻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几个大美女猜拳决定谁当解药。。。。。。
鬼扯!
小秦拉棉被盖住头,闭上眼睛。
蒹葭啊蒹葭,你一走,稀奇古怪的事全找上门了。
你若是不走,还能给我出出主意,我也不至于这么孤助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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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秦强打精神披上外衣,孤身一人溜出内城散心。
过那重兵把守的大门时,意料之中地没有被阻拦。小秦一派艺者装扮,长得又不赖,把守士兵只当他是别国来参赛的小艺者,不会对他身份起疑。
这些日子跟随合宣艺者,学到了不少艺者的习俗礼节。
手势礼是艺者之间通行的行礼方式,单手压在胸口,轻轻鞠躬,是最常用的礼仪。
走在声都外城的大街上,几乎走三步就能看到一个艺者。
之前一直跟越真、瑟乐这些艺天者打交道,他们的属下是红玉或者蓝玉、碧玉这样的阶级,这会儿小秦才知道,蓝玉已是平民艺者中最高的级别,难怪在合宣船上,那几个蓝玉大艺者自恋的不得了。
即便是声都这种音乐之乡,街道上行走的最多的,还是雪衣这种初级菜鸟。再者是碧玉,蓝玉的数目至多不过碧玉的一半,而碧玉的数目远比雪衣少的多。
此时正值清晨,店铺刚刚开门,街面上有了摆摊叫卖的小贩,雪衣学徒行色匆匆赶着去雪衣馆,此情此景如何不令人想起中学。
碧玉阶级,年轻的艺者也比较匆忙,一付干劲十足的样子,这些是还在考取高阶位的新人碧玉艺者。年长的则比较懒散,打着大哈欠踱着小碎步走向雪衣馆,这些人和秀才兄一样,是退下来给雪衣做授业师兄的老黄花。
〃师兄,这么早啊。〃
〃唉,还不是要去看着那些不成才的小雪衣!〃
〃呵呵,说来也是。像咱们这样的,年纪一大把也熬不出来,只能天天起早贪黑了。你瞧瞧人家升上蓝玉艺者的,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要紧,啧啧。〃
。。。。。。
两个年长的碧玉艺者聊着天从小秦身边经过。
这两人除了年纪大了点之外,容貌端正,身材匀称,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姿色不俗。也不像秀才兄那样做作,到底是能留在声都的碧玉艺者,素质就是不一样。
完全可以理解秀才兄那种讨人嫌的次等品被下放到破烂广寺城的原因。
这才有了一点理想中的侍奉音乐者的模样,或者说,偌大的烟洲,只有声都这个国都的艺者圈子还算正常,到了下面,什么好东西都名存实亡了。
难怪小乔他们憋足了劲、削尖脑袋要往声都钻。
再好的人才,沦落到那些小地方,埋没才华不说,生生给憋屈死了。
想到这层,小秦对他们的怨恨之意淡了些。谁不想过好日子啊,可机会只朝向少数中的少数,互相压榨无非为了吃好点,穿好点,过上不忍饥吃苦、担惊受怕的生活。
一切不得见人的手段,都是为了生活。
心情蓦地沉重起来。
他不得不选择来到这个世界的理由,也是为了要活。
这些日子过得太没有目标,差点忘了最初的信念和执着。
走到一间私馆门前,见馆主与一名蓝玉艺者站在门扉处谈天,那蓝玉艺者的身形容貌如此熟悉,小秦看多一眼都嫌扎眼,掉头欲走。
那蓝玉艺者眼极尖,瞬间捕捉到小秦的身影,〃。。。。。。小秦?是你么?〃
说罢大步走来,款款行礼。
小秦不买他的帐,〃这位兄台认错人了吧?〃
小乔笑脸一僵,随即换上一付从容神色,〃细看还真有许多不同之处,公子你容光焕发,衣着光鲜,身份何等高贵。我认识的那欺世盗名的小贼被撵了出去,臭名远扬,此刻只怕正在哪个小巷子里要饭呢。〃
语气凉凉的,不是嘲讽,却如软刀子般比着小秦的神经行走。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却不同于传统的仇人。
从前的确厌恶小乔,但往事已矣,谁还死揪着这么个不光彩的事自找苦头?
小乔那方面,谈不上如何恨小秦,铲除小秦无非是因为小秦做了他的绊脚石。
一时无语。那私馆主见事情不妙,早早抽身回屋去了。
〃呵呵呵呵,〃小乔轻盈地笑了一串,〃那你说,咱们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呀?〃
〃认识得很,咱们有不少往事可以好好叙一叙。〃
小乔脸色又变,〃就凭你一面之词,谁会相信你?再说你也别忘了,你那臭名远扬的身份若是公开出来,还有没有得好日子过?〃
〃我若被拆穿,你也别想好过。〃小秦不甘示弱地回敬,〃你在歌王身边做事,多少只眼睛盯着你看,等你出差错。〃
小乔也知自己的地位风雨飘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