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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白天在睡大觉,那晚上还能睡着?
不管了,外面那么热,一朽早被烘烤的昏昏欲睡。钻到毯子里,跟蓝方保持一定距离,一朽直接闭眼,梦周公去了。
睡醒,蓝方的笑脸就在旁边。
“呃……哈……”一朽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家来客人,没我呆的地方。”
“哦。”
“你每天白天都是在饭店里睡觉嘛?”
“是啊!”蓝方笑脸上好像带了一点委屈。
“要出去转转么?”
“好啊!”
得,这人脑子有问题,说什么都笑,还越笑越灿烂。
洗脸,略微收拾收拾,出门前蓝方搂着一朽吻了许久,一朽的嘴唇又有点肿。走在路上一朽总是下意识去捂嘴,蓝方取笑,说路人只会以为你辣椒吃多了,肯定不会认为你是被我亲成这样。
一朽怨念的眼刀丢过来,蓝方嘿嘿一笑四两拨千斤。
不知道为什么,一朽有种他们两个正在打情骂俏的错觉。
在小城的中心商圈逛了逛,什么也没买。从商场侧门出来,一朽看见门口有个乞讨的老人,正在用白粉笔往水泥地上书写着什么。
这老人左腿只有半条腿,落笔却是一手好字,活脱脱的印刷字,一笔一划都有力而规矩。
掏出皮夹,一朽翻来翻去,才想到零钱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张百元的。
蓝方看了,掏出自己的皮夹,取了三张一百的新钞,没有扔到老人乞讨的脏兮兮的盆里,而是蹲在地上,亲手递到老人手里。
老人抬起头,对蓝方千恩万谢,说的是宁夏话,蓝方没听懂,抬头看一朽。
“他说太谢谢你了,好人有好报。”
“哦……”
站起来,两人都收好皮夹,一朽带着蓝方继续走,可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那个人有白内障。”蓝方刚才看到了老人眼睛上那层白膜。
“他在这里乞讨已经有年头了。我们这种小地方,就连乞讨的老人也都是眼熟的人。”
“我特别受不了看到这样的老人,真不知道他们的子女在做什么。”
一朽有点意外,蓝方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侧着脑袋看蓝方,蓝方正好抽了一根烟出来,挡着微风点烟,眼睛瞟了一朽一眼。
“怎么,我看着特像满肚子坏水的混蛋么?”
笑,摇头,杨一朽还是相信每个人都有其善良的一面的。
“这个老人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混混,二十多岁的时候就被捅死了。二儿子帮大儿子报仇,捅了别人,在蹲监狱。”一朽两手插进裤子口袋,开始讲述。
“那还有个三儿子呢?”蓝方认真的询问。
“三儿子是个傻子,我们这个城还有一个女的,也是智障,他们两个人总在一起,那个女的怀孕过很多次,每次都被那个傻子男人打流产。”
“……”
“这老头儿脾气很倔,不肯去政府安排的孤老院。他又是个残疾人,身体也不行,乞讨可能是最舒服的赚钱方式了。”
“他是想养他小儿子么?”
“嗯。他想给他小儿子跟那个智障女人提供生活费,还希望那个女的能给他儿子生个孩子。”
蓝方站住脚,深深吸了口烟。
一朽回头,含着笑,看一脸踌躇的蓝方。
“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蓝方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所以说你们这种有钱人,闲钱花不完就该做点慈善。”
“我在做。”
“嘁——”一朽一点都不相信。
“我真的在做,不过还没在宁夏做过,现在去做,走。”
“喂,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
蓝方抓着杨一朽的胳膊,两个人回到那个乞讨的老人身边。仔细看看,其实这个老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很破旧,但却真的不很脏。
让一朽惊叹的,蓝方蹲下,问那个老人:“老大爷,我带你去医院看眼睛好不好?”
老人显然是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嘴巴里喃喃的,“我……没钱……没钱……”
“不要你的钱,我出钱给你看眼睛,好不好?”
“真的?”老人脸上悲喜交加的,看得人好不心疼。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去,我们走吧!”
老人颤巍巍的想站起来,蓝方赶紧扶住。他一身高档的休闲装跟这个乞讨的老人十分不相称,可一朽这个时候分明看到了蓝方头顶上闪耀着天使的光环。
一朽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司机嫌弃老人太脏,蓝方用两百块堵住了司机的嘴巴。
到医院,再到眼科,所有的医生、护士、病人,都像看火星人一样看着蓝方、杨一朽跟这个乞讨的老人。
医生听说蓝方的善意,似乎很受感动,叫来护工帮老人洗澡换了病号服,老人干干净净出现的时候,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激动的老泪纵横。
蓝方没怎么安慰老人,一朽也不太会安慰,医生跟护士带老人去做检查,确定老人是可以动手术的,并且手术时间很短,只是一般的小手术罢了。
等老人的空当,蓝方顺着墙上的图示找到院长办公室,开口就是要出资,让医院免费帮这个小城的孤寡老人或和伤残人士等经核实无法自行负担医疗费用的人们做白内障手术,所有费用从蓝方的捐资里去扣除。
这件事,操作起来还是需要几个步骤的。院长留了蓝方的联系方式,告诉蓝方还是有一些手续需要办理,得准备一下,可能要蓝方明天再来一趟医院。
老人手术完,被推进病房。蓝方当着医生护士的面,给了护工一笔钱,让他去给老人买点衣服跟生活用品。不知道谁通知了媒体,地方电视台跟报社几个记者已经做好采访的准备了,蓝方拉着一朽从医院后门遁逃。
所谓做了好事心情舒畅,可能就是说这个时候的蓝方。他边走边跟一朽商量,这老人的小儿子该怎么帮……
一朽终于忍不住,拉了拉蓝方的胳膊。
“诶,其实吧……”
“嗯?”蓝方捋了捋头发,神采奕奕。
“那个老人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儿子……我乱编的故事,没想到你会信以为真。”一朽怀疑自己说实话会不会被蓝方踹飞,中气严重不足。
“啊?假的?”
“嗯,假的。儿子的事……智障女人的事……要是真的我那一百块也早给他了。”
“……”
“挺无聊的,我就随便一说,你真敢信。”一朽还是觉得蓝方相信这件事情要怪蓝方自己太没有警惕性了。
“哈?”蓝方被一朽倒打一耙的态度给弄的哭笑不得。
“不管怎么说,你这也是办了件好事,积德的。”
“……真的……不是真的?”蓝方绕着口,好在杨一朽能听明白,坚定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
“哈?”这次轮到杨一朽傻眼了。
蓝方笑嘻嘻拍拍杨一朽的头,“我本来还想两个智障怎么能生活在一起,一个还有暴力倾向,现在问题简单多了啊,帮这个老人就可以了。”
“哦……那那个白内障什么捐款的……”
“积德,积德,我当然还要捐款的,又没多少钱。”摆摆手,一副让一朽安心的架势。
“你做过那么多坏事需要积德嘛?”
“我给我爸积德~”
“……”
蓝方搂住一朽的肩膀,尽管天热的一朽恨不得自己能脱层皮,可还是忍着没有推开蓝方。
让一朽把善心跟蓝方联系在一起还是很诡异的,但事实就是这样。
一朽很想问蓝方,既然你这么善良,这么想积德,又为什么非威胁我,让我陪你一个暑假?
没问。好像这个问题牵扯上善恶有点太上纲上线,没事找事。
“不过那个大爷的字写得真不错。”一朽自认为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嗯,冲着那一手字,也值得了。”
嘿,看这人,说他胖他就喘。捐个钱有什么了不起?一朽翻个白眼,决定不再说话,专心走路。
“一朽……”
“嗯。”
他该不会又说什么捐钱的事吧?
“你低潮期过了没有?我快憋死了。”
“啊?”一朽不明白蓝方问的是什么。
“不记得了?上次要做的时候你说你不想,我是问你现在OK了没有。每次给你上药都是只能看只能摸不能搞,对我来说很伤的。”
“……”
黑线,原来蓝方是指这个。
“而且做了才知道那个药的效果到底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
“一朽?”
“很热,走开点儿。”
“别岔开话题!”
“真的很热!”
一朽从蓝方手臂下面逃脱,快走了几步。
蓝方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带着笑看一朽窘然的背影。
本来,我以为我找你就是为了你的身体。
后来,发现即便什么都不做我还是希望能跟你在一起呆着。
再后来,欲望上来,想做,又怕被拒绝,也怕弄伤你。
一朽,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你还会推开我嘛?
推开也好。
Chapter 50
“疼不疼?”
“……”
咬牙,忍耐,可却不是因为疼痛。
杨一朽面朝下被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