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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那么搭在杨一朽的两条大腿根部!
不用说,早晨醒来杨一朽那儿肯定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他晨勃,所以杨峰的腿施加的那部分力道,就给了杨一朽十分难受的感觉。
你希望他拿开,又不太希望他拿开,还有一点点希望是,他那条腿要是能蹭蹭……多好?
杨一朽瞪着天花板,就因为脑子里过了这么个想法,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
抬杨峰腿,这人不动,再使劲,那腿缠得更紧了,还真就压在上面动了动,跟着杨一朽的大腿外侧也感觉到一个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部分。
“起来你!”杨一朽有点儿急了,再这么着,恐怕事情要失控。
“别动……抱着你真舒服……真香。”杨峰迷糊着冒出这么一句。
香?杨一朽闻闻,除了酒臭他再找不出其他味儿来。
铆足力气,杨一朽手脚并用,猛地给杨峰掀开,自己噌的跳下床,直奔洗手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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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杨一朽看着前面那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进去,心里特别忐忑。好像就是要出什么事,可杨一朽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可能出事的征兆。
家里?昨天才跟奶奶通了电话,爷爷奶奶都好,爸除了风湿发作也没什么大事,姑姑一家也很好……难道是哥?
长这么大杨一朽还是头一次这么莫名其妙断定必然有事,眼皮跳个不停,亲人朋友里又只有马净是挺长时间没联系的了。
下课铃声响过,杨一朽赶紧拨通马净的电话。
“哥,我。”
“哦。”
“上班儿呢?”
“是啊。”
“耽误你事儿么?”
“不耽误,正等热水器烧水冲咖啡。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儿?”
“不是,没事儿,就是眼睛跳得厉害,问问看你有没有事儿。”
“……我挺好的,你放心。”
“好就好……”杨一朽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朽,你……你没什么不妥吧?以前你可没这么神神叨叨,怎么了到底?”
“没什么,真的,突然心慌。对了,你银行卡……”
“收着了,还EMS,咱俩是隔着半个中国么?”
“我……”杨一朽语塞,他这么撇清,也觉着不太妥当,可又不想继续把卡留在身边。
“行了。妈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也不想多跟她说什么,怕适得其反。过阵子我看情况还是会告诉她的,你别以为一张卡还给我就两清了。你别忘记你跟我说过的话。”
杨一朽不知道马净有多少信心,但杨一朽觉着让崔琴琴点头根本是没戏,所以杨一朽已经认为他跟马净彻底分开了。
“我现在不跟你在一起,也是怕妈在这边万一还安排谁看着咱俩,她不是有几个同学在上海么……我不是认输,一朽,我只是避风头。”
“哥……”
“除非我死。”
杨一朽就是怕马净说这种话,可今天,他还是听见了。
除非他死……杨一朽真的不懂,马净为什么会这么执着?怎么都感觉是走火入魔。这种强烈的感情,杨一朽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理解。
“行了,你别瞎想,心慌就转移注意力,要是想见我,随时找我,我不主动去打扰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哦,那……挂了,再见。”
“拜~”
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天。云层很薄,蒙蒙的灰色,太阳躲藏在云里。
杨一朽突然想到,是不是自己真的少了某种人类固有的感情。
回过头,看着偌大的教室里三五成群或者独来独往的身影,他们,他,和她,脑子里都装着爱吧?可为什么我没有?我为什么就没有呢?
想到杨峰生日当夜的那个吻,让杨一朽想不通,却确实很销魂的一个吻。杨一朽当然没有真的在那之后去419,只是,他也很明确自己对杨峰的感觉,那不是爱,不是喜欢,更不是有好感。
杨峰,只是儿时的一个伙伴,现在物是人非,那种贴心又纯真的友情早就不复,如今这一切也只是因为有当初那一点点的维系,所以凑个堆,互相寻求生活上的便利罢了。
情……谈什么情?有什么情可谈?
换了一拨学生,杨一朽惊觉这校园里,同届同班或者不同班大课可以碰到的这些熟悉的脸,有多少是自己能叫出名字的?有多少可以称之为朋友?
原来,心慌意乱也会演变为多愁善感,杨一朽低下头,翘起嘴角嘲弄自己的无聊。
拿了课本跟笔记,杨一朽要去一趟教授的办公室,关于上一篇读书笔记,教授要找杨一朽单独谈谈。可能,教授又要说杨一朽过于灰暗吧,明明知道,可每次写下来却还是那种调调,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杨一朽看了来电,是爷爷家电话号码。
“喂?”
“一朽?”
“爸?”杨一朽吃了一惊,爸跟自己之间隔阂太久,爸从不主动给一朽打电话的啊!
“一朽……爸要告诉你一件事。”
心里警铃大作,杨一朽听着爸的口气就觉得……
“爸!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你爷爷……你爷爷……”
“爷爷怎么了?又住院了?情况怎么样?”
“走了……已经走了……刚才在医院……走了啊……一朽……啊……”
爸的话,爸的哭,杨一朽手里的课本哗啦全部掉在地上。
走了?
爷爷……走了?
杨一朽腿一软,跪倒在书本上面。有班里的学生过来扶一朽,问一朽你怎么了……杨一朽说不出话,耳朵里只有爸的哭声跟昨天电话里爷爷的嘱咐。
【一朽啊,爷爷奶奶都老了,你不要总觉得这些年不能陪我们而太内疚了……爷爷奶奶活了八十多岁,也够本了。万一哪天爷爷奶奶要是突然不在了,你就大声哭一场,然后忘了我们,好好走你的路。一朽啊……爷爷又要重复说了,别总想着过去的不幸福,要为以后的幸福努力,人活着要往前看……往前看……】
爷爷啊爷爷,你是知道你今天要走么?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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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峰叼着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杨一朽。
所有人都在哭,唯独杨一朽和他奶奶两个人没哭。
杨一朽的奶奶,嘴里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杨一朽靠的近,他能听清楚。
“老头子啊,好好上路,我也快了,快了……”
头一次,杨一朽全家上下人员凑齐了。
大姑、大姑父,大姑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他们的孩子们,这些不太见的生面孔,纷纷跪在地上,哭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好似谁哭的厉害谁就更孝顺。
杨一朽的奶奶,撑着地,要站起来。杨一朽先起来,扶住奶奶,往屋里去。
杨峰不知道是杨一朽在晃悠,还是杨一朽的奶奶在晃悠。杨一朽大姑家的二儿子可能看出了端倪,爬起来跟杨一朽一起扶住奶奶,就在那人的手扶稳奶奶的一瞬,杨一朽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一……”
“你就别添乱了。”杨峰拦住马净,“没看你妈也在呢,你过去找事儿。呆着,我去,咱们医院碰头。”
“好!你快去!”
杨一朽的爸爸跟崔琴琴两个本来要抬杨一朽进屋,杨峰突然出现,这里没人认识现在的杨峰。
“我是杨一朽的大学同学,也是一起住的室友。叔叔阿姨,你们忙你们的,我带一朽去医院挂瓶盐水吧。”
“你是不是杨峰?”杨一朽的奶奶竟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是啊,奶奶,是我……”杨峰从地上把杨一朽弄起来,背到自己后背上。“奶奶,我带一朽去医院,你们都放心吧。”
“去吧,去吧……一朽这孩子,憋着憋着,这就倒了……快去吧……”杨一朽的奶奶拦住杨一朽他爸,对杨峰挥挥手。
杨峰得了奶奶的允许,背着杨一朽就走。
“妈,他是谁?怎么能随便把一朽让他带走?”杨一朽爸爸问了句。
“杨峰啊……小时候养过的狼崽子,长大了也回来报恩。我们俩辛辛苦苦拉扯大的,一个一个都派不上用场,指望不上啊!”
所有人都当是奶奶伤心糊涂了,没把话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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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净回到宁夏的事情,崔琴琴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她打电话把守在杨一朽身边的马净叫走了。医院里就剩下杨峰跟杨一朽。
杨一朽睁开眼睛,杨峰弹走手上的烟头。
“想哭你就哭,现在没人看见。”
“……”杨一朽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眼眶里干涩的厉害。
“马净也走了,不行我也出去?”
“……”
“你是一直都不打算说话,还是就不想跟我说话?”
“……”
“你爷爷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能给气活过来你信么?”
“……”
“祖宗,求你了,说话吧!”
“……”
“你到底……”
“他妈找过我爷爷,我爷爷电话里才跟我说那种话……他妈找过我爷爷……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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