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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到他最羞耻的那一面,想看他无意识的边流泪边抱住自己,想看他的精神和身体都被自己完全进入,想看他用依赖的眼神告诉自己:我没有你是不行的,即使你对我做了这一切。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多愁善感,曾经坚定的答案随着岁月渐渐迷惘,十几岁的年纪里,只有爱就够了吧,在眼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结婚生子以后,才一年比一年烦躁不安。
他甚至没有对自己说过“愿意”这两个字,只是在忘记了确切时间的那一瞬默许了自己的拥抱,至今回想起来还会觉得自己是那么卑鄙,他却也没有说过一句埋怨或者不满的话。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是不是不跨出那一步更好?为这个问题困扰过太多次的自己还是不能放手,即使再来一百次一万次也一样会做出那个卑鄙的选择。爱着那个人……这种自私而卑鄙的感情才是所谓的爱情,因为无法完全单纯的付出,必然会想侵占那个被自己爱着的人。跟亲情和友情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在那些感情面前自己可以无私,只有对自己爱着的这个人……甘愿给他一切却又索取一切。
“……海涛?你没事吧?”
带着一点焦急的问话在门外响起,赤裸而冰凉的躯体因此回到现实,男人淡淡的苦笑着,嘴里却做出了轻快的回答:“来了!你怎么起来了?”
拉开的玻璃门之后是一张睡意朦胧的脸:“我看你这么久……”
“没事,我们去睡吧。”
“嗯……好晚了……”
“那你还起来?”
“记得明天叫我……”
“知道了。唉,明知道熬夜以后起不来,你也不改改……”
“……情况……特殊嘛……”
就这样,凌晨两点半的秋夜里,两个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腔走向他们的床。几十分钟以后,即使在沉睡中也牢牢抱紧对方的男人好像做了什么恶梦,紧皱眉头的他断断续续说出梦话。
“……陈醉……陈醉……别走……”
十月一号无疑是个大日子,尤其适宜婚嫁喜事。而参加婚宴也实在是一件开心的事,尤其两个主角都是跟自己关系密切的亲友,和新郎新娘同桌而坐的几个人自然少不了祝福恭贺,顺便还得帮忙挡一挡其他朋友敬来的酒。
身为大哥的陈醉担负了主要任务,王海涛作为得力干将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不时的低语似乎商量着什么,没有注意桌上的话题渐渐转到他们俩的身上。
“哥,你倒是发表一下意见啊。”
“……啊?你们高兴就行了。”
“哈哈!”
“呵呵……”
“陈醉,我们可是在说你和海涛哥呢。”
今天显得分外漂亮的新娘忍不住插话了,眨着眼的陶一比起往常的豪迈多添了一分精灵可爱:“海涛哥,你也是的,自己不急就算了,认识那么多人,介绍个好点的给陈醉啊。”
“……我认识的人是不少,但都是酒店的客人——携伴儿的,蜜月套房里住着呢。”
王海涛老不正经的开着玩笑,陈醉也温和的微笑起来:“我不急,还是先关心关心水灵吧。”
“我有,这次他抽不出空嘛。谢谢关心喽,下次一定带人来。”
水灵正襟危坐做出了老实的回答,向来话多的她今天比较沉默。
“海涛哥,你那个经理好像也很做了几年吧,经验丰富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投资自己当老板?”
“扬扬,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陈醉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人,王海涛轻轻摇头,说明陈扬并没有事先跟自己提过,陈醉才问出嘴里的这句话。
“哦,一个朋友想拉我合伙开酒店,资金绝对没有问题,只要我们出三成就占一半股。海涛哥做这行有经验,有你加盟我倒可以认真考虑。”
“……认真的吗?你们想在哪做?”
“就在这儿,各方面的熟人都多一些嘛。岳父岳母都想要一姐回来,我那边的公司迟早也得卖了,反正是要转行,当然早点打算的好。”
“陶小妹,你舍得回来?”
“嗯,做完今年我就不跟那边续约了,这边的一个杂志社我已经去谈了,应该没有问题,虽然钱少一点,爸妈他们开心就行了。”
“呵呵,你有什么问题,虎父无犬……女嘛,你在这边的小杂志社是屈就了,难得懂事了嘛,知道心疼老人家了。”
“呵呵……”
同桌的老人发出幸福的笑声,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作家拍着王海涛的肩膀做出评语:“你这张嘴啊,讲的话就是好听。可惜我没有第二个女儿,呵呵。”
“海涛真是个好孩子啊,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这次发言的是陈氏兄弟的老娘,坐在首位的她正在享受多年来吃得最高兴的一顿饭。
“看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海涛还是那张笑嘻嘻的脸,陈妈妈却微微叹了口气:“咱们家总算熬出了头,我的两个儿子能有你这种朋友也是福分啊。人家都不来的时候,你还经常往我们家里跑,每次逢年过节都花钱买东西来看我,我可一直记着呢。”
“诶,您就别夸我了……我哪有您说的这么好。”
“是啊,妈就别给他戴高帽了,看他得意的样儿!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
“扬扬!你看看你!赶紧给你海涛哥道个歉!”
“妈,我开玩笑呢!这么认真干什么啊。”
桌上的对话如此进行着,桌布下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却僵硬了起来,属于王海涛的那一只悄悄放开了,另一只反而加大力度握住了他的。
有些尴尬的表情渐渐舒展,王海涛笑着搭上了陈扬的话:“是啊,我们兄弟之间开下玩笑,您就别当真了。”
“唉,玩笑也得注意注意,扬扬就是这么不懂事,都做大人了还这样,多学学你哥……”
“妈,来吃点菜,您早上没吃的吧?”
陈醉立刻截住了母亲还要继续发表的感慨,弟弟的脸色好像已经有点不对劲了。自从弟弟上了大学以后,回来的日子就不多,跟母亲的关系始终像隔着一层什么,父亲那里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他知道,弟弟一直介意家里的那件事,对父亲、母亲,甚至包括身为双胞大哥的自己都跟事情发生之前不一样了。
从高三那一年开始,弟弟最亲密的人只有阿一,所以当年紧紧跟随着阿一报考了同一所大学。
阿一和弟弟一起离开的时候,是他和王海涛亲自去送的,那时的阿一应该还是恨着自己,但大部分眼光已经放到了弟弟的身上。
时至今日他仍然无从考证,他和阿一的感情到底死于哪一年的哪一天,也许只是在阴差阳错的现实里面静悄悄的无疾而终了,他甚至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为此流下一滴眼泪。
曾经哭过的记忆非常少,每一次都是在海涛的身边,只有在那个温暖安心的怀抱里面,才能释放责任之外的情感。海涛的手还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他却对心底最深处的自己产生了疑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需要才牢牢握住这个人的手呢?
“海涛,陈醉,你们两个都要加把劲啊,现在的好女孩不多了,条件再好也不能老这么吊着。”
又一次被人提到这个话题,这次是母亲大人亲自开了口,不得不有所回应的陈醉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大口才勉强笑了笑:“嗯,我们都会努力的。”
“……别喝了。”
同样挤出一点笑容面对众人的王海涛在他耳边低声劝告,下一刻却因为他难受的表情更加紧张起来:“不舒服?你真是的……来,慢慢站起来,我陪你去……”
被扶到厕所的陈醉恶心了好一阵才能吐出来,稍稍舒服了一些的他洗干净脸才跟王海涛一起回到桌上,还好大家的话题已经转了方向,开始一个个轮流祝福新郎新娘。
轮到陈醉的时候,他在王海涛的监视和众人的同意下用饮料代替啤酒,带着虚软的微笑说出了自己最真心的话:“扬扬,你要好好照顾阿一,我……我们从此以后就把她交给你了。”
第七章 时间谜语
这是一个气候怡人的秋季,新婚燕尔的夫妻正适合进行蜜月之旅,婚礼后的陈扬和陶一只在家里逗留了一个晚上,就如同每一对新婚夫妻那样扔下朋友跟家人乐呵呵的跑路了。
水灵再过几天也要回到她自己的公司上班,除了陪父母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王海涛和陈醉多聚聚。无论经过了多少时间,友情的浓度仍然不变,笑谈着说起过去的他们仿如再次重回那个青涩而温暖的年代。
正说起王海涛小学考试老不及格的事儿,他的电话就响了,原来是家里人叫他去接一个外地的表舅,说是全家人趁放假过来玩。陈醉和水灵看着他充满歉意的脸,不约而同的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