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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的。”
“怎么会?你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吗?说句不怕你生气的。我也是出来做了警察,才感觉到我们以前做的那些事多伤天害理。很多事情都是你帮他策划的,你是他的心腹是他的刀枪,忠得都跟那红岩里的地下党员一样了(不是贬义,不是影射)。他就是不爱你,至少还是倚重你啊。”
“那是以前了……刀会生锈,枪没子弹就是个摆设,我现在——我已经二十岁了,身上到处都是伤,腿以后也受到限制,还被别人上过……算了吧,不爱就不爱吧,我……是我的错,男人本来就是以事业为重的嘛,他给我一个平台让我的人生不仅仅只在床上才有价值,我应该很知足的,算了……是我太贪心了……”这样一通看似合情合理实则妄自菲薄的话怀暖说得难过,明貉听得更是气恼。
“老师,这是你和他的事,我个外人不懂那些,也不会搅和。如果有需要,可以打我电话。”明貉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在外面听到多少,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算了,接下来留给他吧。
走到门边的时候,明貉又停下来:“老师,我记得头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很有自信的样子,萧逸的左膀右臂,甚至紧急时刻你的命令就相当于萧逸本人的命令。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可能就是他给的自由太多,反倒让我胆大包天到了想有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下属,作为他养的一条狗,这是不能原谅的呢。”怀暖自嘲地笑笑,自由,他自作主张的想法做法,即使是正确的,哪一次没有在事后付出代价。
明貉只见他那时人前的风光,可知道他背后的努力?要在那么多人里面脱颖而出让萧逸注意到,单有美色或者是本领的,怎么可能,萧逸可记不住没有厉害冲突且仅仅只见过一面的人。现在,不过是那些风光过去了,那些努力也没意义罢了。
天全黑了以后,萧逸终于进来了,他现在的状态,正是他以前及其鄙视的那些追求他的人的翻版。真是夜路走多终于撞到鬼了,他居然也有踌躇不前的时候,他居然也有心里有愧的时候——因为这个当了他十年影子的人,因为这个影子偶尔会不那么听话会欠教训。
他进来的时候,怀暖已经睡了,睡得很不安稳,眉蹙得很紧。病房里很暖和,怀暖只在腰部以下搭了一条毯子。绷带将背部的线条衬托得很优美。
扎着绷带光裸的背,伏趴的姿势,窄瘦的腰身,无不带着隐隐地媚态。带着薄茧的宽厚大手慢慢覆上怀暖的肩膀,却难得不带任何情欲,只是感受着搁手的骨头和皮肤上的冷汗。
很瘦,瘦得萧逸觉得自己比宣传片里的地主老财还刻薄。他越是退让,他就越好奇他的底线在哪里,他有欺负,他就越沉默退让。直到现在,逼到他说要放弃。
“我实在不懂到底怎样的感情才叫爱情。要说为对方去死,那我遇到的很多人都愿意,也都死了。你这样对我带着感情为我出了事就要我愧疚,是不是过分了啊。又不是我要你爱的,还妨碍出任务——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拿毛巾细细地帮怀暖擦着汗,对于这从来没做过的事,他觉得很有兴致,原来做这样的事还会高兴,他一直以为是下人才做的。
“但是不知不觉就十年了——这些费脑子的,想不明白的事,我们不再想了,好不?爱不爱的,先不管了,好不?我以后会对你好,行不?”这些话,是他在厕所丢了一地烟头被扫厕所的大爷狠狠鄙视之后才想顺溜的话。这种东西,编起谎话来都不带打腹稿的,真要说点什么,脑神经就暂时瘫痪了,比谈判还难。
开始看到怀暖还在睡觉的时候,有点像初次登台的梨园弟子,有点点失望,同时紧张的情绪又稍微好了点,犹豫了片刻,他终于决定,这次他也来唱回独角戏。
一起演戏的同行,他自然是要一较高下,但面对这个始终拿着清澈眼神看自己的‘铁丝’,却哑口无言。
这些话几乎死了他百分之八十的脑细胞。搞到后半夜的时候,萧逸打电话调了人过来布防,自己趴在床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听着萧逸平稳而缓慢的呼吸,怀暖缓缓睁开眼,萧逸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但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那些话,也不知道被萧逸听去了多少,萧逸眼睛里的不屑总是能顷刻间让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灰飞烟灭。
然而萧逸破天荒地说了这些话,说了这些怀暖以为自己的药性又翻涌上来产生幻觉才听到的话。
说这些话,等于是像对方袒露弱点啊。萧逸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怀暖微恼地想着,嘴角却带着些许甜蜜。
萧逸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去床空了,摸了摸褥子,冷的。
萧逸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一种深刻的被耍愤怒席卷了全身,以及同等的紧张。
“老三老七!”萧逸吼了一句。
“在。”两个人像风一样出现在房间里。
“人呢?!”
“呃……出去了,散步。”怀暖出去的时候面带微笑,慢慢地,费力地摇着轮椅,还叫了老九陪他出去,所以他以为是萧逸同意的,但是看萧逸的脸色,很不对……
“搜。”萧逸沉声压抑着怒火,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命令自己冷静,也许只是去散步了而已。
但是五分钟之后,在花园里搜到了被打晕的老九。
萧逸的脸色黑成了锅底。小子好样儿的,老子都决定剖心剖肺了,你就这么扔地上踩,不稀罕是吧。
老七看到被扭弯的钢管,缩了缩脖子。老九更是为自己开始默哀了。
全城搜了半个小时,萧逸拿报纸盖着脸盖了半个小时装死人。半个小时之后,萧逸睁开眼睛,冷冷说道:“电话,拨110。”
老三第一个反应是老大不是怒火中烧烧得脑残了吧,他们黑道找人,打110?但是老大一像高深莫测,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当然这次要找的人也是——他们都是从修罗堂初级班毕业出来的,要说青出于蓝,也不是太有底气。
电话接通了,是个女警,萧逸夺过电话,“叫明警官听电话,不然就死。”这句话很有效果,明貉的声音半分钟后传了过来。
那种懒懒的,带着点得意和嘲讽的声音很是刺激萧逸的神经,“萧老大这次又想灭谁啊?”
“怀暖不见了,在不在你那里?”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怎么会在我这里?”
“再见。”萧逸刚准备挂电话,明貉喊道:“等等!真不见了?”
“你长得不怎么样没事儿消遣你干屁。我自己去找,要是他去你那里了你就留下他,不想回来可以先不回来,想回来了再回来。”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讲话了?我记得光是被我看见或者知道的因为迟到这种事你狠罚他就不是一两次。你爱上他了?”明貉笑着转了转钢笔:老师啊,总算不枉费这么多人苦口婆心耍尽手段,您老终于开窍了啊,都会离家出走了。
第 39 章
尽管听了萧逸半夜里憋足的独白,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除了让他更加矛盾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萧逸外,那点子正面作用是那么微不足道。
刚刚出逃的怀暖只是本能地避开搜捕,却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这样漫无目的,倒是造成了萧逸在搜捕上的困难——鬼知道他会去哪里。
“这么大过年的就不消停,也真是——当喽啰的就是命苦,大佬们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我们给这辛苦。”
“知道不,这些大佬们,现在流行玩男的了。我们要找的这个,据说就是逃跑了的……兔子。”
“呃,恶心。那地方也捅。话说回来了,跟了老大也不用大过年的吃这苦,何必咧?”
“是说,多大人了玩什么捉迷藏?我的春儿啊,今天又要独守空房……”
两个小弟骂骂咧咧地在暗巷里晃荡。这破地方鬼都不闹一个,他们还得一个一个角落检查。
“什么抓到了奖一千万,又分不到我们头上,老大也真是鬼迷心窍了。他的老大的老大盘剥一层,他老大那儿又是一层,操!都不够把妹的。”
“操!小心那妮子阉了你那骚根……”
直到那两人骂骂咧咧地说着黄段子走远了,怀暖才缓缓地吐出气息。窝在这鬼地方有够衰的,四面穿堂风不要命地刮,弄不到吃的还没什么,伤又开始痛起来。那几分钟怀暖在心里骂了所有他会的脏话。
荒僻脏乱的暗巷里又只剩风声——算是避过了。
三天了,没有丝毫结果。萧逸去掏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