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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影视基地?”
段小楼急急忙忙的问。
“这是…我家。”
孟惊天犹犹豫豫的答。
“啪嗒”,却是背包掉落地上的声音。
片刻,一个高大的男人迎了出来:
“少…(瞥了眼孟惊天身后的二人)你怎么回来了?”
少…?楚段二人面面相觑:这唱的是哪出戏?打的是什么哑谜?
却在下一刻听到孟惊天用着从未听过的沉稳语气回答:
“我回来看看事情的情况。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爸受伤的原因找到没有?”
那男子有些迟疑:
“具…具体情况…”
自动把这理解为还未有结果,孟惊天果断的吩咐:
“叫几个人去查,不要惹出多余的事。医院是哪间?送我去。”
这番对话镇定沉着,哪里能够和他之前的慌张样子联系起来?这个孟惊天,是他们没见过的孟惊天。楚段二人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却偏偏又找不到时机开口。
站在病房门口,楚寒枫可以感觉到孟惊天复又而生的紧张,于是抬起手来,轻轻放在他的肩上。孟惊天抬起头来,眼里充满了感激;正待举手推门,里面却传来一阵喧闹。满眼的感激顿时转为疑惑,和楚寒枫对视了一下,都是不明所以。段小楼伸手拍了拍孟惊天的背,朝走廊努了努嘴,陪同来的男人背影正慌慌张张消失在楼梯口。
带着满腹的疑问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孟惊天吐血:
孟妈捧着本不知什么书看得正起劲,病床上躺着精神奕奕的孟爸,正热烈的招呼着围坐在旁边的几个男人定睛一看,扑克牌局进行得正酣。
因为门啪一下被推开,所以屋子里的人全都反射性的抬起头看过来。孟爸顿时笑容有点僵硬:
“阿天?你怎么回来了?”
“可不可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孟惊天脸有点黑,闷声问到。屋里的其他人马上统一把目光转向孟爸,很有默契的逃避孟同学鞭笞的眼神。
孟爸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我阑尾炎住院…”
“阑尾炎?那受伤是怎么回事?动手术又是怎么回事?”
“阑尾炎不就是要动手术吗…”
孟爸还颇觉得委屈:
“你这小子去念个大学连个影儿都没有,假期也不回来… 你老爸我住院无聊得紧,和兄弟们多玩了几局,一时兴奋就想出这点子了…”
孟惊天一阵晕厥,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怪不得一直没看到打电话通知我的家伙。怕被我责怪吗?想来他是输得很惨咯?”
“哦,阿天你对我们的老规矩真是了解”,孟爸眉开眼笑:
“打扑克输得最惨的家伙就要打电话通知你我住院,谁叫你老爸我想你…了…”
后面几个字逐渐小声,孟爸适时的住了口。楚寒枫看过去,发现孟惊天浑身都笼罩着一股低气压,不由得小小冷汗直冒。
提高了音量,孟惊天开口吼到:
“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是能拿来乱开玩笑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个做事不考虑的老家伙…”
都说平时很少生气的人真的生起气来会很恐怖,楚寒枫现在觉得这个说法非常有道理。眼看这座火山就要喷发,突然从角落里奔出个人来,拉着孟惊天就往怀里拽:
“天天!你舍得回家来啦!妈想死你了…”
感情孟妈不知看什么书看得太投入,完全忽视了周遭环境;直到刚刚被孟同学的那声咆哮震回现实,才发现门口站着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宝贝儿子,于是大喜过望的冲过来表达爱意。
孟惊天被闷在他妈怀里,头也被一阵乱揉,“唔唔”的叫着手脚乱挥舞,像只溺水挣扎的猫。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孟妈怀里挣脱出来,那点怒气也早飘到了九霄云外。抓了抓头发,看到老妈正眼神痴迷(?)、老爸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背后,才想起介绍两个同伴:
“这是我的好朋友,高个子的叫楚寒枫,旁边的是段小楼。”
转头一看,却发现这俩家伙笑得快抽搐,还不忘低声讨论:
“天…天天??这是…宠物的名字吧??哈…哈哈哈…”
为了表达有多么的好笑,段小楼还伸手拭了拭眼角。
孟惊天顿时觉得郁闷到极点。他突然很想把今天这个日子记下裱起来,有空就拿出来膜拜回味一下,可以做为以后人生励志和对比之用。
等三人回到孟惊天家中,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早有人做好饭菜,见他们一到立即端了出来,五颜六色摆了满满一大桌。
奔波了大半天,几人都又累又饿,再加上孟惊天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所以胃口也是尤其的好,只见三双筷子此起彼落,整个就是一风卷残云状。
不知是添到第几碗饭,速度终于缓慢下来,段小楼开始有闲暇捧着碗抬头仰望雕花的屋梁。突然他感触颇深的问:
“你们家平时都吃这么多菜吗?”
“…也没有啦,今天一是为了招待你们,二估计是老爸在向我示好吧!谁叫他做了那么没大脑的事…”
“你们家真是神奇啊。”
一直没说话的楚寒枫也终于答腔了。
呃…差不多该坦白了吧,反正都带他们回来了。
放下碗紧张的清了清嗓,孟惊天硬着头皮回答:
“你们…肯定也觉得我家很奇怪吧?这样的房子,还有那么多男人晃来晃去…其实…其实我家…”
支吾了半天却就是说不出来。段小楼轻快的接上:
“不会是什么传说的黑道吧?”
“不是不是!”孟惊天赶忙摇手,
“那是我爷爷那辈的事了!”
“那还不一样嘛?”段小楼突然激|情万分的站起来,在屋里绕着圈的转悠:
“真有这么戏剧性的事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呢!”
孟惊天全然没注意到他异样的热切和好奇,继续忙于解释:
“当然不一样了!现在我家只是做点生意而已,和爷爷那辈完全不同了啊!只是…怎么说恰当呢?呃,有句老话说‘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毕竟过去是不会被抹杀的,而各种社会关系又很复杂,所以我有点草木皆兵,一听到说老爸受伤就以为他是遭仇家报复了…虽说一直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当时还是吓到了…虽然我不以家庭为耻,但也谈不上骄傲,所以都尽量瞒着别人。之前侯钧的事情也是,他把他爸抬出来的时候我一时气不过,就说了我家的名号;他爸暗地里一直想投靠我们,所以才会把他给震住…”
“那照你这样说,你家现在其实在所谓的‘黑道’也算是有点分量吧?恩,也是能够想象啦,就像电视剧里演的,虽然大侠已经金盆洗手了,可是人脉还有威望之类却是依旧存在的…”
段小楼明显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自顾自的开始长篇大论。
孟惊天想说明“没有你解释得这么崇高”却苦于插不进话,在一旁干着急。这时楚寒枫淡淡的接了一句:
“就算纯粹为商也不可能做到至清,何况你家还有这种背景?”
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好似都没有什么反感的症状,令孟惊天大为安心:
“我就怕你们会有成见…”
“放心好啦”,段小楼笑嘻嘻的拍拍孟惊天的肩,“我们交的是你这个朋友而不是你家啊!不过话说回来,呵呵,还真看不出来你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呢!”
“你家的这房子也是家传的吗?”
楚寒枫也好奇的补充问题。
孟惊天苦着一张脸:
“家传的老房子哪有这么大,还不全是我那个老爸的恶趣味,硬是要住中式的庭院,所以才死赖在这乡下地盘不愿搬去闹市;这是在老房子的基础上扩建的。”
楚寒枫突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我们刚到你家门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叫你‘少…’,后面就没了;到底是少什么啊?不会是少爷这么没创意的称呼吧!而且你和他说话很有头儿的气势嘛!”
孟惊天犹豫了半天,把心一横:
“少…少主…”
不用说也可以猜到结果是什么了,因为现场有两个人再度笑到抽搐,陷入说话困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