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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看兄弟边吃饭既使无菜,也能吃出肉味。”
“不必相谢。”我咧咧嘴。
身旁的苏芙蓉只低头吃饭,我起身从锅里盛出两个荷包蛋放在一左一右两个人的碗里,苏芙蓉抬头眼
睛不眨的看我,“吃吧,我的那个已先吃了,胖人嘴急,等不得。”我挠挠脑袋笑道,他没吭声将蛋一分
为二,一半放到我碗里。“芙蓉,我……。”我吐口气没往下说,夹起半个蛋一口吃下去,桌下,我的脚
不经意碰到他的脚,他筷子的一端轻触我的手背。
“肥子,此蛋如人,颇不错。”妖男一口凉水一口饭的说道,一只胳膊搭在支起的腿上,手指轻敲膝
盖。
“妖男,吃饭不语。”
“这天变得真快,下雨了。”季红绯眼望窗外道。
灰色的云遮住了天,一场秋雨不期而至。
“猜单?猜双?”
“双,开,快开,妖男这回轮到你喝凉水了。”
“哈哈,肥子对不住你又输了,是单。”
“单?我数数,为何还是我输!”
“谁让你运气差啊,快把凉水喝了。”
“喝就喝。”
“肥子,喝了八碗了吧?可怜啊!”
“妖男,别得意,爷我早晚灌你八十碗。”
“哈哈,等你赢了我再说。”
“我就不信赢不了你,来再来。”
两个无聊男人盘腿对坐在地上,一遍遍猜着碗里石子的数,玩的不亦乐乎。少年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
,窗外是下的缠绵的雨。
……
“双?我又输了?”
“哈哈,喂,死肥子把石子吐出来。”
“吐不出来,咽了,妖男看清现在可是单,哈哈,我终于赢了。”
“死肥子,你可还是爷们?愿赌就要服输。”
“我说过我是女扮男装。”
“死肥子,今日打也要打得你吐出来。”
“妖男,你袖子里掉出来的是何物?好啊,你动手脚,我说我回回输。”
“死肥子,你敢动手。”
“早就敢了,妖男,爷喝了二十来碗凉水,也该活动活动了。”
……
两人从床边打到门口,从门口滚回床边。少年捡起地上的碗低声自语:“还好,这碗没碰碎,只可惜
那桶凉水。”
……
雨不知疲倦的下到傍晚方停,卓城与于烟晚雨后来访。我喝多了凉水肚子疼,趴在西屋的窗上,哼哼
吱吱的打过招呼后,便窝回床上。不久,卓氏夫妇告辞离开,我捂着肚子挪出屋送到槐树下。
“她也老了。”季红绯看着远去相携的两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风吹起他未束的发,一抹笑挂于唇
边,烟雨晚晴天,西天的霞落在他的眼中。
“小雄儿,肚子……可好了。”苏芙蓉轻声问。
“没好,还很疼。”我说着表情可怜的往他身上靠,他闪身躲开。
“肥子,我饿了。”妖男跳过来搂住我脖子说。
“饿了自已做。”我朝他肚子打过去,他一松手闪开,跑进院子。
身旁的苏芙蓉笑着捏下我的脸,说道:“小雄儿,我也饿了。”
“唉,什么叫可怜人,这就叫可怜人。”我弯着腰往回蹭。
夜晚的空气因白天的雨而格外清新。
“妖男,一个人喝酒不闷?”我对树下的季红绯说。
“一起喝?”他举举坛子。
“卓大叔今日带来的酒闻着就烈还是不喝为妙。”我说着坐到他旁边。
“肥子,何样的女人得你心。”他挑眉笑问。
“最好是温柔可人,知书达理,能歌善舞,当然,那个功夫也要……哈哈。”我摇着身子坏笑。
“所见略同啊,哈哈。”他也笑的没安好心,“得心的未必会喜欢,英兄弟,可有喜欢的人?”他搂
着酒坛又问,人有了分醉意。
“当然有。”我回头看了眼屋里看书的人。
“说来听听。”
我笑着拿过他怀里的酒坛,闻后喝了一口,“以前喜欢过一人,可惜此生再难相见。后来又遇见一人
,在他身边我觉得安心不孤单……。”
“那人可喜欢你。”季红绯打断我。
“我喜欢他就好。”
他拿回酒一口气喝光后,转头问我,“不觉得苦?”
“季兄,世间不是只有一种情,只有一种味。”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
“英兄弟,说的好,说的好……。”季红绯的声音越来越低。
“季兄,妖男。”我推了几下,他发出鼾声倒向一边。
“平时不是很能喝吗?芙蓉,妖男喝醉了。”我托着季红绯回屋。
月色里古槐下,一株细小的草长在用树枝画出的“心”中。
第 27 章
山中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已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一早,苏芙蓉和季红绯逼着我同去北山。
经过北山的两座坟时,季红绯跪在东面坟前久久未起。苏芙蓉拉过我站在季红绯身后道:“此处是我
爹娘的合葬冢。”我跪下拜了三拜,原来这真是芙蓉家人的墓,西边安葬的想是他弟弟。
最后,季红绯重重磕个响头,站起,三个人一起朝山顶走去。
“死肥子,快点。”
“快不了,累死我了。”
“小雄儿,看着……脚下,小心。”
在他俩连拉带拽下,我费尽力气爬到山顶。
“啊……啊……啊……。”先一步登上山顶的季红绯站在一横卧的巨石上,仰天高喊。
“啊……,咳咳。”气喘匀后,我也试着吊吊嗓子,不成想灌了一肚子凉风。
山北目之所及是连绵群山,我心有少许遗憾:“可惜无酒,站于山之颠喝尽坛中酒也算美事一桩。”
山上的风吹的劲,我找了一处背风的地儿坐下,苏芙蓉迎风而站任凭秋风吹满衣袖。
“苏,可曾想过这天与地、你与我都不过是他人的红尘一梦。”季红绯站在石上眺望南方。
“是又如何。”苏芙蓉回头笑着看他。
季红绯摇摇头,“苏,于你心何谓悲何谓喜?”
“悲?喜?”苏芙蓉低下头。
“来过爱过便是喜。”我揉着膝盖站起来,“我……过……的……很……好。”我拢起双手放在嘴边
一字一字的用力喊,喊给身边的人,喊给天上的人,喊给爱过的人,回声越过山飘向远方。
季红绯从石上跳下来,拍我肩说道:“死肥子,可教也。”他又转向苏芙蓉:“苏,以后不必再为我
酿槐花洒了。”苏芙蓉背对他点点头。
“妖男,想要忌酒了?”
“肥子,在下以后不做酒鬼要做风流鬼了。”叫“秋”的男人大笑着向山下走去。
重阳登高,身边少了几人?
回到山下已中午,季红绯将缸中余下的酒装满了一坛,又拿出前日卓城带来的酒。
“苏,肥子,今日重阳,可惜既无菊花酒也无重阳糕,就以槐花酒代之,我们兄弟慢慢喝。”他一面
说一面倒酒,“英兄弟相识一场,我知你是爽快人,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他举起碗。
我和他碰下碗:“能让季兄看得起,陪小弟每日胡闹实是荣幸,如说得罪,也是小弟多有得罪,来日
方长,以后别说这些生分的话。”他听后点点头。
“苏,日子如何过取决于心,它在你这里,苦与甘由你。”季红绯抚着胸口看向苏芙蓉道。
“哥,我明白。”苏芙蓉点头。
世间皆乐,苦自心生
“看不尽尘世艰辛百姓苦,儿女情终放得一边,……。”身旁的男人以碗击坛唱着。
……
三人坐在槐树下各怀心事的喝着酒,喝到斜阳满地,晚霞映天。
“苏,肥子,我今日想早些睡。”季红绯站起来,走向这些日子让予他住的西屋。
“小雄儿,今日……登山……我累了。
“是啊,我也累了。”我跟着苏芙蓉进了院。
无酒的粗瓷坛歪倒在地上,几片树叶盘旋飘下,落在坛边的碗里,今朝多少事化做他年泪。
夜深时,微弱的月光照进西屋,在窗前站了大半个时辰的男人拿出一个包裹慢慢解开,包中之物是件
手工精细的蓝衫,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针角,淡淡一笑后,脱下粉袍换上蓝衫。
男人悄声走出屋子,月下,他脸上是七分淡然三分冷傲,他缓缓跪下,向北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大
步走出院子,绝然而无留恋,身后本黑寂的屋子亮起不灭的烛光。
天涯路远,何时再与君逢。
季红绯留下一支男子绾头的木簪和一封信走了,他穿过的粉袍还放在西屋的床上。
我坐在木箱上问:“草草,为何要烧了信。”
“看过……留也无用。”苏芙蓉端详着木簪道,信中所言他没说我没想问。
“季兄来去匆匆啊。”妖男走了还真觉几分冷清。
“小雄儿,我们……明日出山吧。”
“嗯?”
他狠劲捏下我的脸:“明日出山!”
“真的?”
“对。”
“草草,那我得准备准备。”我说着冲出西屋。
……
“草草,和我洗澡去!”我在院中大喊。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