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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见到上臂裂开一道血口。“你这笨蛋,受伤也不说一声!”说话的同时,他拉他往
旁边石块上一坐,连忙撕下衣摆为他拭血,另一手探进襟口。幸好,随身携带的药还完
好如初。
他拿出金创药往他伤口倒了些。“将就点,等找到水再替你清洗伤口。”扎好临时
充当裹布的衣襟,宫仲修放软双脚就地而坐。“幸好只是点小伤。”
“有你在,我不会死的。”头顶传来笑意难忍的声音。“我现在更舍不得死了。”
啊,好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让他永远属于他,可惜现下不是什么好时机,啧,天公不作
美。屠允武暗想在心里,还没胆让宫仲修知道他压抑已久的企图。
“胡说!”宫仲修白他一眼,身心俱疲得不想再站起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
吗?”
屠允武看看天色,点了点头。“我去找水,看看有没有野果野菜什么的可以果腹。”
“我……我也一起去。”
宫仲修拉住他欲起的身子,想也不想地将那份可能失去他的恐惧感表露得彻底,让
屠允武舍不得说要他留在原地等的话。
他弯身将他打横抱起。
“屠——”
“要不就我抱你走,要不就留在这里,二选一。”屠允武截断他的话,道出选择。
别怪他小人作怪,逮到他把柄就开始蚕食鲸吞,其实他对怀中人的身子是再清楚也
不过,心知他早体力不支,不这么强硬只怕固执的宫仲修又会坚持自己走,到最后只累
坏身子急坏他。
盯着炯炯有神的黑眸好一会儿,宫仲修终于将双手环上他颈背,将脸埋在他胸前,
无言地做出决定。
“这才乖。”屠允武满意地在他额角落下一吻,以还不算差却也说不上好的轻功飞
跃林间寻找水源。
???
不知不觉在屠允武怀里沉睡的宫仲修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外头闪烁的火
光和鱼香味吸引他移动脚步。
“你醒了。”屠允武转过身,顺手将串着热呼呼烤鱼的树枝交给他。
宫仲修接过手,坐在他身边。“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连现在是什么时候都不晓得,哪还知道他睡了多久。“看天色是不晚
了。”
“这山洞有人住过的痕迹,我想明儿个咱们顺河而下,应该可以走出这山谷。”探
了半天路,他大概摸清楚这是个山谷,有河流就表示不会是座绝谷,只要有路就不用担
心走不出去,乐天的他是这么想的。
“走不走得出去倒是无妨。”宫仲修收回仰望夜幕的目光,落到身边的人脸上。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你……”手背贴上他额头,屠允武担忧地问:“你是不是病了?”
宫仲修拉下他的手。“何出此言?”
“愈来愈不像我认识的仲修。”愈想愈觉得不对劲。“怪,实在怪。”会不会是中
邪,还是摔坏脑子?“我只是不想再躲,我躲累了。”身子左倾正好靠在屠允武身侧,
认命的叹息声幽幽传来。“这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我不想再尝,所以决定不躲了。”短短
几句话,对官仲修长年淡泊的性子来说已属难以启齿。
但他的真心话却让屠允武品味到其中难掩的激动。“我也以为天欲绝我。”想来还
有点心惊胆战。“若不是死撑着要回去找你这个念头,我不会及时抓住崖壁上的石块,
停住下坠的身势,所以可以说是你救了我。”
“也是我害你坠崖。”
“我倒不觉得是你害我。”屠允武哈哈大笑。“若不是这样,你怎会泄露对我的感
情,还要陪我一同赴死;若非如此,恐怕我追了你一辈子,你也会打定主意躲我一辈子,
两相比较之下,我宁可选择坠崖。”
“你……”宫仲修别开脸,气闷地吃起手上的鱼。屠允武率直不拘的说话方式,有
时会让人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就和他的人一样,无意间就会卤莽地将足以灼人的热情表露无遗,让人完全招架不
住,又无法指责。
“好了,吃完后再进去休息,我们明儿个一大早就起程。”
“那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他可没笨到以为这山里头没有毒蛇猛兽。
“不休息吗?”
“我……嗯……我知道该怎么……”
“换人了。”宫仲修抢过他拨弄柴火的树枝,催他进山洞。“休想在我面前说谎。”
打算守整夜吗?“别忘记你有伤在身,进去。”
“但是……”
“没有但是。”
“你不会武……”
“有些事不一定需要武功。”
驱散猛兽难道不需要?骗谁啊!屠允武伸出手,立刻被打回。“仲修!”
宫仲修按住想跟他抢树枝的巨掌,低声问:“我也想保护你,难道不能吗?”语毕,
他缓缓抬起头。“我难道没有资格保护你?”
哀怨的眼瞅得他好一会儿不能呼吸,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只好愣愣点头,但还是
不忘叮咛:“有事千万要叫醒我,别逞强。”
宫仲修点头回应,才让屠允武放心地走进暂时栖身的山洞里休息。
仲修啊仲修,你未免太轻瞧自己。躺在洞里的屠允武还真的无法安心入眠,一是出
自对外头人儿的担心,一是对仲修益见坦直的情感感到莫名的兴奋所以无法成眠。
没有资格保护他?这话他说错了。屠允武双手枕在头下,脑里不断思索,自己难道
做错了吗?才会让他有这种错觉?错以为一直受保护的是他宫仲修而不是他屠允武?
真是傻瓜啊!一直笑他笨,到头来笨的原来是笑他笨的人。
是谁有本事把濒死的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又是谁有办法把他身上的伤治愈,就像
没受伤前的样子?
难不成他能自己救自己?真是!也不想想,一直忙着救人的是他宫仲修而非他屠允
武,这样子还敢质疑自己有没有资格保护他?他比谁都有资格说保护两字啊!
“恐怕真是我做错了。”倏地起身,脑海中难得一闪的灵光让他顿悟。
保护二字何解?若以仲修偏执的脑子来解,定是指守护一人免于受伤之意,如果真
是这样,那他的确是没保护过他,老是为了见他而粗心大意受伤的自己还真的没办法让
他保护到。
也难怪每回受伤他就摆出一张臭脸给他看。
“你还没睡?”
“你进来作啥?”
“记得我说过的,许多事不一定需要武功。”宫仲修落座于洞内一处。“我在外头
设了机关,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启动机关告知待在洞里的我们;另外也在洞口撒下雄
黄粉避免蛇类爬进洞来,所以就没有守夜的必要。”
屠允武哑然张口,终于明白他看上的人有多厉害。
“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是你太笨了。”喟然叹息,想到他待人的方式永远是那么直接毫不做作的憨傻豪
迈,禁不住又是笑又是叹气。“动动脑子会省下许多事。”
“嘿嘿,这种事就交给你,我只要出力就好。”
“你就不曾想过要用脑子吗?”
“反正我就是笨嘛!”屠允武终于安心躺回原位,闭上眼。“反正动脑子的事交给
你便成,我何必由自找苦吃。”
该说他是聪明还是笨?宫仲修一时间倒因为他的话而感到迷惑。
他虽说自己笨,却能看得出他深沉的心思,要说聪明却常干些蠢事;如今仔细一想,
他并不算了解屠允武。
相反的,是屠允武比较了解他。
这样说来,到底笨的人是谁?
他,还是他?
亦或是——两人各有千秋?
08
“哈哈哈……仲、仲修我……哈哈哈……到底怎、怎么……我……我不想……哈哈
哈……”怎么回事?他不想笑啊!为什么会无法控制地笑个不停,见鬼了!气都快喘不
过来了。“哈哈哈……我、我不想……哈哈哈……”屠允武笑得嗓子都快干哑,颈子青
筋浮现,怪异得不得了。
宫仲修好不容易抽出他笑得发颤的手把脉,无奈地问:“你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哈哈……呵呵呵……”吃了什么东西?“哈哈哈……”发颤的手从怀里拿出菇类
的野菜。
天老爷!宫仲修真想一脚踹死他。“你难道看不出笑菇和普通菇类的不同吗?”难
怪会大笑不止。“你这个笨蛋!”
“我……哈哈哈……怎么知……哈哈哈……”
不知道不会先问吗?哼!宫仲修摇了摇头。“你吃了多少?”
颤巍巍的手吃力的比出三根手指。
“就让你笑上一个时辰算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