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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天。。」
「你也知道尚诚不是那种人了,不是说会支持我们的吗?」周屹天皱眉,反问黎荀。
周屹天说的是现金支票的事,因为黎荀也对此存有疑问,所以打电话给银行,要求他们调查一下。
银行职员调查后发现,支票上尚诚的签名是伪造的,而且从监控录像带来看,戴着鸭舌帽取钱的男人身材较胖,个子也不
高。当时接待的女职员说,对方看上至少有四十岁,这和尚诚的外貌完全不同,也不像是尚诚的亲戚。
黎荀被请去银行做辨认,确定为冒签支票,金额为二十万美金,银行立刻报警,才五天,这件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原来冒领的神秘男人是巴士宿舍的房东,尚诚搬走的时候,把厚厚一迭五万美金和现金支票一起放入一个大信封里,写上
「周屹天收」,其它联络方式都没有留。
信封被放在周屹天房间的床垫下,露出一个角,这样周屹天回去的话,就能发现它。
房东见尚诚搬走了,周屹天又迟迟没回来,还以为他再也不来了,这种事情在租客流动性很大的巴士宿舍很常见,有些人
为了逃避拖欠的房租、水电费,就会偷偷溜走。
四处翻找了一下后,房东突然看到了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袋,他实在没想到里面塞着的是这么一大笔钱,既兴奋又紧张,
还害怕得浑身发抖!
他猜这些钱可能来路不正,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不但拿走了五万美金,还精心伪造了尚诚的签名,去银行领了二十万美金。
警察通过监控录像带,很快就锁定了房东,然后又在他家里搜出了有尚诚签名的租房合同,合同上的名字被房东用复写纸
印过。
房东原来打算把钱全拿去投资股票,但是那天却碰到来找尚诚的周屹天,吓了一大跳,心虚之下,钱又一分没动,捆起来
藏在床底下。
警察找到了全部的美金后还给了周皓染,房东因为入屋行窃、诈骗等罪名,被判入狱六个月,听说在狱中过得很惨。
尚诚并不知道这些,周屹天不想让已经过去的事情再次伤害他。
在父亲试图用钱来买断尚诚感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受过莫大的污辱,所以周屹天不愿再谈起。
黎荀在弄清事实后,对尚诚的看法也改变了,对自己曾经怀疑他感到很抱歉。
他在电话里确实说过,会尊重周屹天的选择,但没想到周屹天现在就和尚诚住在一起。
「屹天,他现在是你的老师。」黎荀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们的关系要是不小心曝光,不仅是退学那么简单,你还可以转学,
尚诚就再也不能做老师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守在他身边。」周屹天语气坚定地道:「比起学校,父亲那边才是最危险的,我不会再让他受伤害。」
「这个我明白,但应该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心急之下,黎荀脱口而出道:「我可以去和皓染谈谈,求他放过尚诚。。」
「黎荀!」周屹天很生气地打断他的话,「为了尚诚,我就会牺牲你吗?」
「哎?」黎荀诧异地看着周屹天,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从小最想要的是什么吗?」周屹天看着他愕然的脸,苦笑了一下,才说道,「就是得到你。」
黎荀简直惊呆了,嘴巴微张,半天也没说出话。
「本来这辈子都不打算告诉你,我怕你会因此讨厌我。。」周屹天无奈地说:「要是被你厌恶,我情愿只当你的表弟。」
「你在胡说什么啊。。屹天,我可是你的表哥!」黎荀声音微抖,「你怎么会。。」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从小就知道你是婶婶领养的,」周屹天毅然说道,「那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长大了就能够娶你。」
「可这太。。」黎荀伸手捂住嘴巴,似乎还没有从这晴天霹雳中回过神来。
「太恶心吗?」周屹天自嘲,他知道黎荀只把他当做弟弟,即使没有血缘,也只能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周屹天自暴自弃地说:「我还幻想强暴你。我拼命练习拳击,考专业执照,就是为了能早点独立,带你远走高飞。儿子竟
然和老爸抢情人,你会觉得恶心也正常。」
「不、不是的!」黎荀否认,「我没有资格。。说谁恶心,屹天,我不值得你那么喜欢。。」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荀,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周屹天动情地说,「就算我和尚诚在一起也一样。」
未关的门外,尚诚拎着装有酱油和罐装啤酒的便利商店袋子,呆呆地站着。
他并不想偷听的,可这些话还是清楚地传进耳内,就像突然挨了一记铁锤,尚诚面无血色,全身都笼罩着一股恶寒。
现在就连空气都能将他压垮,周屹天在向黎荀告白,他爱的是黎荀。
荀,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这句话不断在他耳边轰鸣!
「那我算什么?」尚诚几乎崩溃,慢吞吞地转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踉跄地走开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黎荀歉意地说道:「屹天,我只能把你当作弟弟。。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看不起我,所以才
想离家出走。。」
「荀,我才是那个要向你道歉的人。」周屹天说着,握住黎荀抓着膝盖的手,「我说过很多伤害你的话,对不起。」
「屹天。。」
「哥,」周屹天突然改口,就像他小时候,总是跟在黎荀屁股后面转悠,叫着黎荀哥哥,「我很庆幸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
我现在以同样,不,是更慎重的心情爱着尚诚,希望你能谅解我的任性,我是不可能放开他的,一辈子都不会!」
黎荀无言地注视着周屹天,他比谁都了解周屹天执着的个性,一旦认定某件事,就不会轻言放弃。
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黎荀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
「谢谢。」周屹天微微一笑,收回手,说道:「如果你想离开那个人,我随时都会帮助你。」
「不。。」黎荀苦涩地一笑,「我和皓染的事,是任何人都插手不了的,不过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意。」
解开了多年的心结,似乎重新开始认识彼此,两人又说了很多话,黎荀告诉周屹天,周皓染已经知道尚诚在东帝当老师的
事,但他什么话也没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周屹天安慰了黎荀,让他放心,之后才送他离开。
「怎么还没有回来,便利商店应该就在前面。。」周屹天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他和黎荀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时间,现在一
看表,尚诚都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
周屹天朝便利商店的方向走去,一面留心路过的人,以免和尚诚错过。
尚诚失神地走在没有人迹的小巷,步履凌乱,背也微微驼了,眼睛深陷在红肿的眼眶里,就像失明的人那样,没有一点生
气。
尚诚似乎忘记了该怎么哭,该怎么发出声音,穿过一条又一条宽敞或拥挤的道路,然后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缓缓地停
下脚步。
眼前是车流不息的马路,马路对面是一个住宅小区,黄|色的围墙高高的,一栋栋十几层的高级公寓比邻而立。
尽管是不同的地方,但是尚诚对这种类型的公寓很有印象,因为他的父亲也住在这种公寓里。。
从育幼院里出来后,尚诚一边自学教育课程,一边试图寻找到父亲,他离家出走十三年,一直音讯全无。
好在一位育幼院的老师说,曾经在东市郊区的地铁站里,碰到长得很像尚诚父亲的人。听他买票时的口音,像是彬东人,
不过还没来得及上前搭话,对方就已经搭地铁走了。
在三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寻找一个平凡的中年男人,实在是大海捞针,但是尚诚不愿意放弃,他守在郊区的地铁站里,每天
一站就是四、五个钟头。
终于有一天,在下班的高峰时期,尚诚看到了那个男人,和记忆中父亲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不再是削瘦的高个,而是身材较胖,脸孔也是阔了出来,不再穿着白色汗衫短裤,而是西装笔挺,手里拎着皮革公文包。
邋遢又不顾家的男人如今变得精神奕奕,和中学生一起挤着地铁,也不见辛苦的样子。
不敢直接上去打招呼,也不想让父亲就这样走掉,尚诚只好跟在他后面,大约五站路后,父亲下了车,一边打手机,一边
朝旁边的水果铺走去。
他买了菠萝和杨桃,然后才走出地铁站。
地铁站往北十分钟,就是一个很时尚的住宅小区,眼见父亲就要进去了,尚诚正想上前的时候,有一个牵着宠物狗的女人,
从另一边走来,和父亲打招呼,「老公,今天回来得好早。」
「那当然,女儿生日,要早点回来庆祝。。」父亲的声音一点都没变,不同的是,不是那种冷漠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