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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走后很久,里海还是痴痴呆呆的,他……失声了……?里海不敢相信医生的诊断……那不会是真的吧……
他求助的看着安迪,安迪已是面如死灰。
“我要去杀了他!”安迪猛地跳起来,却被里海拦腰抱住。“冷静!冷静!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里海无论他怎样挣扎也不松手。“拜托你不要在病房里闹,太难看了!会打扰到其他的人!”
“放开我!该死的!”安迪用力的掰着里海的手,“难道你在这个时候还想袒护那个禽兽吗?”
“我不是想要袒护他,但是……现在又比找他算账更重要的事!”里还在他的耳边大吼,“难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寂星吗?”
“我……”安迪停住了挣扎,无力的放软了身体,是啊……现在……最重要的人……是星啊!
“砰!”门被人用力推开,飒夜气喘吁吁的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比鬼还惨白。“星呢?”他的目光四下搜寻,看到了床中蒙着被单的寂星。
“他……他……”他不敢去正视自己心中的想象。星……不会……连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让你失望了!他没有死!”安迪甩开里海冲了上去,一拳重重的打在飒夜的脸上,“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你这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家伙!”安迪咬牙切齿地说。眼睛血红,像要滴出血一样,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飒夜的身上。
“别在这里打架呀!求求你们了!”里海拉住安迪,这小子疯了!老大一手都没有还,在这样被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啪!”玻璃落地的声音制止了三个人的混乱。
寂星单手捂住脸坐在床上剧烈的喘息着,摔破的,是原本吊在他手上的药水瓶,血液正顺着输液管回流出来。
“星!”飒夜飞快的拔下针头,单膝跪在床边,颤抖着,向寂星伸出手去,生怕触碰到的……是……一堆碎片……
啊!寂星惊恐的向后一退,口中只能发出令安迪和里海心碎的,低压的单音,好……恶心……他的手好脏……
寂星跳下床,不顾满地的玻璃碎片,冲到洗手间对着洗手盆一阵干呕,飒也冲进去扶住他,却被寂星一把推开,呕得更加严重。
他是……飒夜的脑中轰的一声,人也瘫到在地上,原来……星的呕吐,是因为他的触碰……他——已经对这个卑鄙的自己作呕了……是因为自己那肮脏的心吗?
“星”安迪将寂星抱回床上,平抚着寂星的后背,“平静下来,星……平静下来……”他柔声的安慰着,直到看到寂星基本平静下来,才扶着他躺回床中,细细的检视着寂星赤裸的双足,还好……没有踩到碎玻璃……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里海将飒夜扶起来,“老大……”虽然对老大也有抱怨,但是,看到飒夜那备受打击的模样也真是为他难过,其实,老大也是一直爱着公主的吧……为什么……就是不肯去面对呢?
不知道,是否在这个时候,将更大的打击告诉老大,如果,他知道寂星也许再也发不出声音……恐怕……会崩溃的吧……
寂星示意安迪要纸笔,安迪飞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带着纸笔跑了回来,寂星抖着手写下了一行字,让安迪交给飒夜。
飒夜呆呆的接过来,上面是寂星凌乱的笔记,“从此我不会再呼唤你的名字!”他疑惑的看着安迪。
安迪一把将它推出了病房,合上门,才带着浓浓的恨意,用一句话就将飒夜直接打入了地狱。“寂星失声了!不只是你,他从此后可能不会在呼唤任何人的名字了!”
一阵天旋地转,飒夜紧紧抓着里海不让自己倒下,“他失声了?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他激动的大吼!
“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你成功的打击了流云哥呢!他若是知道了,一定如你所愿的,痛不欲生呢!”安迪冷笑着,凌迟着飒夜的心,“也许明天就可以恢复,也许一生都不会再开口,这样的折磨,可真比……一刀杀了他更高明呢!”
“你别再说了!”里海忍不住插嘴,“你没有看到他快疯了吗?”
“疯?”安迪怒极反笑,“呵呵……他看到飒夜痛苦的样子感到快意极了,“他为什么不去死!哦……不对……他怎么会死呢?现在他一定很开心呢!”
安迪走过来,拍拍飒夜的脸,“是打算庆祝胜利呢……还是意犹未尽,再一次的想个好主意折磨星?”
“我不是……”飒夜不住地摇头,心疼得整个人都无法站立。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死……飒夜感到全身冰冷,似乎连血液都被冻住了,他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走廊上,胸口因呼吸而火辣辣的疼。
病房的门轻轻的打开,三个人一齐向门口看去。
寂星如一抹幽魂一样,木然的走出来。扶着墙,慢慢的走向走廊另一头的电话,按下了自己熟悉的号码,握这听筒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可以……听听哥哥的声音就好……用陌生的号码……听听哥哥的声音就好……因为自己的任性……连哥哥……也再也无法呼唤了……
“喂?”电话另一端传来哥哥温和的声音,寂星忍不住努力的张口,却怎样也无法呼唤出最想叫出的那一声“哥哥!”
“是谁?……喂……”电话那端奇怪的问着,随即,微微一沉吟,轻轻的问,“是星吗?”哥哥的声音好轻柔……好温暖……好美……
可是——可是——自己再也无法回应这种贴心的呼唤了吧……
寂星轻轻的扣上电话,背贴在墙壁上瘫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膝之间,长发垂在身上,地上。如一道瀑布,隔绝众人的目光,也隔绝了自己与世界……再也不能呼唤哥哥……这才是上天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星……”飒夜跪在寂星的面前,想去拥抱那纤细的身躯的手伸到半途,又胆怯的收了回来,他不会忘记自己这双将寂星推入了深渊的手,是如何的,让寂星作呕!
“星……我错了……你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杀了我也可以……”飒夜难过得红了眼圈,“就是……不要用伤害自己来惩罚我……”他的泪一颗又一颗的落在地面上。
星……你的心有多痛……我也可以感受得到了……
我倾尽了所有去爱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寂星看着地上那摊泪水,这样问自己,哀莫大于心死,我……已经不痛了!你的泪……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抬起头,对着飒夜露出一个美到极致的笑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悲伤,也没有了……爱恋……
我真的……真的可以……走出你的世界……
这样的眼睛比杀了他还令他恐惧!“星!”飒夜伸出手,想要抓住这似乎转瞬之间就会消失的人,星……你站在我面前,感觉,却有一个世纪那么远……
寂星向后一退,避开飒夜伸向他的手,原来……我也可以抗拒你伸来的手啊……他带着温柔的笑,一步步的,退出了飒夜的世界……
“不要丢下我……”飒也想起寂星对自己说的最后的一句话,真切地感受到了寂星当时的心情。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一步步的远离,那种被遗弃的痛……我明白了……
“星……不要丢下我……星……求你……不要丢下我!”飒夜乞求着,怎样对我都好,就是不要丢下我……
你……不曾属于我……我,也无从抛弃……寂星摇摇头。
安迪看着寂星一步步的后退,那虚弱的身体似乎随时会倒下,他可以看得出,那颗受伤的心在滴血……
你终究还是爱上了他,即使心中不愿承认……安迪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将他从你的心中剥离,一定痛彻骨髓吧……因为……这样的痛……我也尝过……却因为太痛而无法承受……所以……我放弃了……宁愿……让自己心中的那一个人,成为刺入心房的一根刺,时时的……戳痛自己……
那么你呢?星……你那颗世间最柔软的心,会因此变得怎样的千疮百孔?那颗破碎了的心,你又怎样去修复?或者……你会因此而重生,还是因此而枯萎?
不行……要倒下了!寂星的身体这样告诉他,像要让自己坚强的走出飒夜的世界的心,阻止不了身体的无力,我不想……在他的面前倒下呀……
一双手自身后稳稳的拖住了他的腰,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小安”寂星无声的呼唤着支持着他的人。为什么……小安的眼中涌出那么多的泪水呢?
寂星用手轻轻抹去安迪滑下来的眼泪,对着安迪微微一笑。
他一直在笑着,安迪的泪却因此止不住的落下,“想哭就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