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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座!”这不是活活要叶非云的命吗?!
“不叫我致远了?刚才的话我只是对我的情人说的,不是对下属说的。我不忍心看我的情人跟我一起走到尽头。所以我希望我不会被缓过劲来的林亚杀了。”轻轻地抚摸着叶非云的脸,裘致远心事重重。
第九十七章:跟我走吧
叶非云自从向裘致远求情并要求一起参与围剿之后,就一直和裘致远住在一起,同一个房间,却什么都没发生,裘致远没有像叶非云以为的那样,尽早地占有他,用裘致远的话来说,就是:我要的不是这个。
几次叶非云都要以为裘致远其实已经放弃他了,却又被裘致远每每温和的怀抱给打消怀疑。
“这么想我要你?不给他守身了?”调笑着,逗逗叶非云,裘致远终于有心思开始调情了。
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这样的叶非云哪里有东氏军闻风丧胆的悍将模样?哪里有当年手持利刃独自单挑六个东氏高级军官的凛冽风骨?那里有穷凶极恶追击千里斩尽杀绝的屠戮气势?
“等你过了自己那一关再想这些吧,我不想再浪费个几年来等待你,和你一起睡一方面是我喜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和你尽量多一点相处时间来培养感情,不是要和你打架或者让你恨我。所以,不用老是用这种眼神看我,否则我会误会的。”揽过叶非云,裘致远甚至挤了挤眉毛,轻轻地拿指腹在叶非云的脸颊上扫了扫,满眼的笑。
实在是尴尬,不过好歹是豁出去了,叶非云也由得裘致远抱着,甚至还动过“是不是要现在就把交换的条件给裘致远兑现”的念头。
是啊,裘致远已经依照诺言放了林亚一条生路,可自己答应的跟了裘致远,还一直只体现在同驻扎同饮食上,最多也不过是晚上让裘致远挨着睡,却是分了两个被窝的战友式睡法。
最最体现两人关系不同寻常的,也就是极其偶尔的裘致远的轻啄式的一吻,多半在清晨刚醒的时候,或者是晚上临睡的时候。
林亚败走牛头山之后被黄震东喂了一顿鳖,好好地补了补,降职是不用说的,劈头盖脸的那一顿撸一直持续了十几个小时,要不是顾同帮着解释了几句,差点拉出去枪毙了。
当叶非云接到莫名其妙的一封信的时候,裘致远正在身边,用一种了悟的眼神看着叶非云。
这个年轻的将领一直游走在叛与不叛的边缘,一直挣扎在背叛党国或者背叛情人的中间,无所适从,也彷徨无助。该帮他决定吗?还是该推他一把?
没有开口,还是让叶非云自己决定,那封信,谁都清楚,一定是关于林亚的。
踌躇了半天,叶非云还是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把刀,炮弹铜打的,不够光滑平整,却很趁叶非云的手,上面沾了许多的血迹,已经干涸了的,有些发暗。
林亚!他怎么了?!
送来这只有少数几个人认得的当年自己使用的炮弹铜打制的小刀决然不是要分手的诀别意思。是想见一面?还是林亚已经……
叶非云愣在那里,手僵了半天也没动,半晌才缓过劲来,要是死了,无非就是殉了,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去掏信封里的信纸。
没字,只是画了一幅画,一只狗蹲在河边的石头上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什么。
“去吧,要是不回来了,我会尽量帮你处理好民主党方面的事。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俩都是两党的高级将领,都是两党寄予厚望的青年将军,追杀是一定的。”裘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叶非云的身旁,轻轻地说。
抬头看了一眼裘致远,叶非云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越是大乱临头越是镇定,除了情爱能动摇叶非云的面具,还真没见过叶非云失去冷静的时候。
闪身,出去了。
“我们走吧,现在的至尚已经不是我们当初想要去抗战救亡的至尚了。非云,我讨厌这样的战争。”林亚果然在不远的河边等着,满身的伤。
“不,我们早就是高速发射出去的炮弹,回不了头了,不管哪个党派赢,都不可能放过现在就当逃兵的我们,我们不可能能逃过军事法庭的审判,所以,放弃这个念头吧。没有任何一场亡国的屈辱不是由内乱开始的,所以,至尚要独立,可能日子还很遥远。你回去吧,我们战场见。”叶非云很坚决。
“可是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不由得林亚不去怀疑这个可能性。
“不能,因为,我们必然有一个要做阶下囚。所以,原谅我,林亚,我变心了。我会和裘致远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够混蛋,那就在战场上把我解决掉。”转身,走了,留下林亚一个人在那里磨牙。
软弱只是暂时的,一个人恨恨回了驻地的林亚仿佛换了个人,心中有了恨,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那脸上的神情骇得顾同以为林亚要吃人了。
林亚确实想吃人,想活吃了裘致远。
裘致远却不那么想,他倒也想吃人,想吃了叶非云。
只不过此吃非彼吃而已。
迅速回到司令部的叶非云急切地寻求着裘致远的怀抱。
第一次主动地靠进去,窝在那里,还是面无表情,身子却在轻微地颤着。
裘致远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摸着叶非云的背,搂在怀里,只是摩挲。脸贴在叶非云的侧边互相温暖着。
就这样默默无言地抱了很久,叶非云忽然抬头:“致远,为什么一直不要我?”
“呃……”好象不想要的人……是你吧?忽然这么问了一句,确实把裘致远吓了一跳,“和林亚怎么了?有什么难过的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没有,只是一直都这样对你,心里很不好受。大概是我太无情了。”一笑,很苦,“我去活动一下。”
裘致远又何尝不知道叶非云的苦?无情?是情太深了吧!现在要叶非云,不是逼他死吗?无论民主党战胜战败,如果现在就让叶非云还了他以为他欠的情,叶非云必死无疑。
以他的性格……裘致远摇头,如果林亚死,叶非云必然会想要殉情,如果林亚生,那么,如果是林亚成为阶下囚,叶非云会在无法解救林亚的痛苦中因为现在的背叛而无法自处,要么是兴农党大胜,叶非云更会因为自己一时的求情造成兴农党起死回生而导致民主党的毁灭愧疚自杀。
之所以想和自己发生最后的关系,无非是叶非云已经看到了战争结束必然要走向死亡的路,想趁现在还清那一切的情债,好在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从容地去面对死亡。
不,裘致远怎么会不明白叶非云的心思?那深藏在一切情绪背后的对未来的了望,怎么会不被裘致远了解?所有的脆弱和所有的无助,都是在裘致远的怀里度过的,所有的最最不被人知的刚强的反面,全部都是在裘致远这里暴露,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叶非云的活动很吓人,把司令部门口的那颗海碗粗的松树楞是削成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旗杆,光溜溜的,笔直。
末了,还真让警卫去取了公国的那面“光芒万丈”国旗来悬了,将方才那一幕骇人的削树行为很自然地掩饰了过去。
裘致远对于叶非云的烦躁很平静,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轻轻搂了,像是安抚,也像是寻求温暖似的抱了抱。
林亚回去自然是回得恨恨不已,和裘致远在一起了!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他愤恨,早就有心理准备,在战事开始的时候就有这种心理准备,叶非云不肯叛变,那肯定要屈服于党纪军规和自己分开,可真来临的时候,林亚倒冷静下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都要用感情来做牺牲品!
除了对裘致远这个一直觊觎叶非云的家伙的恨,还有对战争的恨。
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去挑起内战!为什么都想去争夺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