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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让陈东能肆无忌惮骚扰张健,一到晚上十二点,准时准点跟掐着表一样手机声就会响起……
“张健,你还在加班?”
“没。”张健把文件翻过一页,继续看着报告。
“睡觉了?”
“嗯。”
“骗我?”
“老子懒得骗你。”许是深夜,张健的口气懒洋洋的少了白日的冷漠,倒像是刚醒一样。
陈东作战多年,自是知道张健的功力,“那你是没睡着。”他肯定地说。
“陈东。”张健呼了一口气。
“什么事?”陈东在那头的声音含着笑。
“你他妈的没事就闭嘴。”张健挂了电话,嫌恶地看了手机一眼,这陈东不知哪学来的娘娘腔,半夜一个电话,早上一个电话,说的都是他妈的废话,一天两天的还好,时间久了他就厌烦得不行。
手机又响了……无奈这是工作号码,关不得机,张健看着一直在桌上震动不已的手机,闭了闭眼,接了电话,“陈东,你他妈的不烦我烦,你别恶心我。”
“怎么会?”陈东在那头好无辜地说:“我只是每天打电话跟你问个好,我爱你,我当然要这么做。”
张健深吸了口气,说:“我不会再找人,你不用这样提醒我。”
“嗡”一声,按掉了电话,把手机甩到桌面,支着头努力不让自己心烦意躁。
那边的陈东对着手机眨眨眼……对对面电脑上坐着的吴将说:“最后一句我还没说完啊?”
吴将嘴角抽搐,把头埋到报表里,旁边的一金发帅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照样不再看陈东那扬着眉一脸欠揍的表情。
“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问他昨晚有没有梦见我,我可梦见他好几次……一次正面,一次背面,不行,我得再打电话问问去。”陈东挂着痞痞的笑,再接再厉按着拔打键。
利剑番外11
陈东的无耻,张健不是感觉不到。
他从没这么纠缠过,或许这次因为他另找了他人,又勾起他的嫉妒之心,没完没了的胡搅蛮缠。
但那不是陈东,陈东不是那种沈不住气,会跟他腻死腻活的男人,一天不打电话他无所谓,一个星期一个电话只是一时的兴起,他爱他,但并不是会把他时时刻刻挂在嘴里。
所以,要么是陈东的神经挂错了边,要么就是陈东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世上,最懂陈东的,可能不是陈东家人,也不是陈东本人,或许只是张健。
张健回到渤市,接管国道工程,陈东的电话随之而来……陈东说:“你空不空?我想你了……你来美国一趟我就不烦你了。”
打的难道是这个主意?张健挑了挑眉,揉了揉工作超过二十小时的眼睛,说:“陈东,有必要吗?”
陈东在那边斩钉截铁:“有。”
“你不烦?”
“不烦。”陈东突然笑出声,“只要你来了,我就不烦了。”他只不过是以前一个星期一烦变成一天二烦三烦四烦,但是,他不烦,只要张健来了,再烦也不是烦事。
“我要工作。”张健敲着桌子,转了个圈,把椅子对着玻璃外的蓝天,阳光很刺眼,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睛。
“你在哪都可以工作。”陈东说,“再说你每天拼死拼活工作难道不给自己假期?”
“为什么非得是我?”张健冷言。
“你要我过来?”陈东语音带着笑意。
“哼。”张健浅浅地哼了一声。
“张健……”那边用着明显宠溺的低沈地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张健厌烦地……一手把黑色的玉笔筒砸到床上,发出的力量是巨大的,落到枕头上是悄无声息的,怎么的了,还必须这样谈情说爱吗?必须这样吗?
“随便。”他控制下了呼吸,再次义无反顾地挂断电话。
陈东在那边像是偷了油的贼一样的笑。
而张健……面如死灰,坐在那张椅子上,转着圈圈,不停地转着,真希望这样转着转着自己就这样没了……前半生毁了,后半生也搭进去了。
真是……生不如死。
但又如何,还是要继续活下去。
陈东那边在忙着,吴将把消息透出回国,手下的暗箱操作算是已经到了开头的三分之一……
准备回国的那天,吴将再次确定,“这样好吗?”
陈东的嘴角是成熟男人的那种笃定,自信并且带着一股狠劲:“这样就好?”
“陈东……”吴将还是担心。
“别担心。”陈东看向他。
“不,我只是……”吴将最终还是化成了苦笑,“我是担心,张健那样的人,陈东,他跟别的人不一样,而你对他更不一样,或许别的人的错一分只是一分,但你的错到了他那里,半分也是十分。”
陈东沉默了一下,“我懂。”
转而一笑,他说道:“但我不会让他知道。”
吴将嗓子有点硬住,说不开话,“可是……他那样聪明的人。”
“不……”陈东冷笑,“谁也不会让他知道,谁敢我灭了谁。”他看向吴将,“兄弟,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陈东那尤如太阳般光亮又黑沈得神秘莫测的眼睛,吴将无言,只是抱紧了陈东:“鸟为食亡,人为财死,陈东,你从一开始就给我下套了。”
“谁叫你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人。”陈东朗笑。
不,你比我更聪明。吴将在心里感叹,但已上贼船,只好把话埋在心底。
美国到北京的航班,时间不是太久。
陈东在飞机上收拾好了心情,飞机上的空姐很美丽,帮他送了几回饮料,下飞机时还给了他灿烂的一笑……笑里有隐含着的勾引。
陈东暗笑……如果没遇上张健,或许他是千叶过尽沾千叶,最后还能抱得温柔美人归……一辈子暗音丛中过,享尽各色美色。
可是,还是遇上了他,打小就遇上了……逃不开的孽缘,挣不脱的网,张健一人,抵得千百美人的诱惑,他的最终下场还是沈沦,落到他的网里,落了个心甘情愿。
陈东没人爱……不是,是太多人爱,从小到大……无数的瞩目注目,就算跟章薇薇在一起,也有偶尔献身的……他没想过忠诚,为了张健,他试验跟女的在一起的感觉……都一样,女人都一样的感觉,都无法跟张健在一起的感觉比拟。
男人……何尝没试过,到头来,只有张健是张健,别的男人是别的男人,提不起更多的兴趣。
他打电话给张健,“我到了北京。”
张健在那边淡淡“嗯”一了声,再没说话。
“你没来接我?”陈东有点委屈。
那边没有声响。
陈东咬牙:“你来,我每次都是尽早到的。”
张健说:“陈东,你是女人吗?”
陈东当场踢了下墙,引得保安往这边探目……他呆在角落里,“张健,你混蛋。”说话的口气,就像邀宠的小孩。
不错……就是宠爱……从小到大……有意无意,张健都在给他他能给的宠爱,那无意中的包容,那无意中的放肆,都是张健给的,只有张健能给,他想要……就因为这样,除了张健,没有别人。
“你想怎样?”那边的声音烦燥了。
“张健……”陈东在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只露出对张健一个人露出的神情,他的眼半闭下,嘴角微微往下倔成一团,他的口音含着落寂,含着委屈。
“妈的……靠……”那边响起一连串的响声。
陈东嘴角又止不住地往上翘,听着那边的暴怒。
“我来接你,妈的别动。”那边的人深呼吸过,然后说出了这句。
陈东紧紧地抓住手机,傻傻地笑着……天,这样的张健,怎么叫他放手?就想折磨他,就算鞭笞他,就算让他堕入阿鼻地狱十八层,叫他如何放手呢?
哪能舍得……就算一辈子痛苦不堪,为了这短暂一刻,那也是放不得手的。
张健深呼吸了一口,把暴躁压了下了,打电话通知助理,“我要出去两天,这两天事交给副理。”
助理明显地顿了一下,工作狂的上司把工作推给副理?不能想象。
但很快,她应了声:“好的。”
张健又发泄,对着墙踢了好几脚,白色墙壁凹了好几个印子,他拢了拢西装,衣质彬彬敲开了副理的门:“我有事出去几天,这几天的事你帮我决定一下,有重要事项通知我一下。”
年过四十的副理就算惊讶也是掩藏于心,不露声色地点了下头:“好的。”
张健开了车……从渤市出发,开到北京,大概十五个小时。
他就等着……开到北京,那丫的脑残还在首都机场等着。
他开到机场,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他不想想,那些岁月,恨陈东的那些时间,到了最后,不管是为了什么借口,他还是迁就了陈东,就算是为了目的,但迁就就是迁就,这些年……到了如今,迁就还是迁就,没有改变。
他走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