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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耘心内感叹,这山好美啊,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铁手一边走,一边在纸上画出大概的地形,他一直用信鸽保持着和无情的联系,这图自然也是画给无情看的。
正爬的气喘吁吁,铁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铁手摇头道:“追命的标记断了。”
不但如此,连一直可见,多人行走后践踏的脚印也没了。古月枫所带,那二十多个搬着货物的人难道凭空消失了?
小耘和依依都是啊的出声,依依快嘴道:“真的没了?那追命哥不是出事了吧?”
铁手不语,长期的历练,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往坏处想,追命的武功和机智,即使涉险也不会完全绝望。
而且作为追命的援手,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而是想办法搞清状况,做出最大努力的时候。
铁手看着画了半截的地形图,“现在没有方向了,我们只能在附近找寻,希望能找到路线。”
俩人都垂了头,看看四周这些多的让人晕的山,这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不过想到追命如果遇险,可能正等着她们去援救,捞针就捞针吧。
从标记消失的地方开始,铁手先找了个方向,三人一路跌跌撞撞的寻觅,却未见一点踪迹。
走了不知多远,还未返回,天已经蒙蒙黑,小耘和依依更是累的脚发软,心发虚。
铁手终于说,“我们就原地休息吧。”
累死了,俩人不等他话完就瘫软在地上。
铁手看着她俩的样子,也是好笑:“我去找水和吃的,你们在这里等我。”
“好。”没有比休息更好的事了。
天色一暗下来,林中空气冷森森的,多少有些怕人。
等了一阵,铁手没回来,不远的树丛里却传来沙沙的声音,小耘和依依吓的蜷缩成了一团,这是什么?野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铁手不在的时候。
心颤的闭眼,没想到来这一趟,还没做出什么来,先要把自己赔进去了,哭都没处哭去。
却听沙沙声停止,一个人声在不远处惊喜的道:“小耘,依依。”
这声音好熟啊,小耘猛睁开眼,只见久已不见的戚少商立在面前,一身的风尘,淡淡的疲惫,却丝毫遮不住他的气宇轩昂。
“戚少商。”
“戚哥哥。”
没有什么比在这时遇到的不是野兽,还是熟人的心情更让人激动的了,她俩抱住戚少商,真是不知道该唱还是该跳了。
戚少商也笑的很开怀,他看着眼泪汪汪的两个取笑道:“我的衣服已经不干净了,你们再给我抹上点鼻涕眼泪,我这个大侠就臭掉了。”
两个俱是破涕一笑,不是臭大侠,而是臭包子。
等铁手回来,看到戚少商也是惊了一跳。没想到这人出去那么多日,也是来了相同的地方。
边烤铁手带回来的鸟,四人边围火谈天。
戚少商简略的讲了这几日的他和顾惜朝之间发生的事,只是隐掉了些私人的相处。
原来那天他睡醒以后,人就到了一处不知方向的树林,那感觉真跟黄粱一梦,梦醒后一切是空一般。
顾惜朝给他身上留下了一份地图,图上标示了走出这片山地的路,却无剑庐,琴韵的任何标志。
这摆明是让他离开。
可他又怎能甘心离开,顾惜朝这么做,让他更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心内担忧。
所以他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在山林中转悠,希望能找到剑庐的方向。
可,几天下来,除了被这些山晃的头晕,却是一点头绪也无。
这片山确实太大了,转个十天半月的也未必能摸清。
铁手这下恍然了:“古月枫要去的一定也是剑庐和琴韵那里。”
那追命也应该是去了那儿。
“八九不离十。”戚少商心里很是担心顾惜朝,他和古月枫可不是一般的同门,见了面若打起来,顾惜朝身上有伤又力寡,哪里有便宜占?
这人干嘛不让自己留下,有个帮手会好很多。除非说还有什么戚少商不知道的秘密。
“少商兄,把你的地图给我。”铁手推醒他。
比对着两份地图,铁手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戚少商手中的那份地图显然很详细,但针对的是走出山的路途,未标注出四周无关的山体。而铁手画的那份,所有路过的山都有标注,只是到了半截打止,如果两份互相补充,研究出大致的方向是很有可能的。
他把图摊在戚少商眼前:“你跟顾惜朝走过一遍,脑中一定有印象,现在看着我们一路进来的路线回忆,看能不能记起来。”
戚少商开始仔细研究,他这几天对方向迷糊,一大半是因为顾惜朝把他放到了从未去过的地方,让他找不到自己在整个山区里的位置。这下有了铁手的图,寻着他们进来的路线,他顿觉方向渐渐清晰。
有了,就是那里,戚少商大喜,指着图上被叠在山峰后,稍稍露出的一个山头。
“琴韵就该在这儿。”
一对比自己醒来的地方,他一脑门汗,顾惜朝是鬼啊,居然能在一夜把他移了那么远,足足隔着两座山,那人还受了内伤,不太可能吧。
复查一遍,方向仍然如是。
旁边却已经是万岁声一片,鸟骨头抛的满空都是。
“遇见戚哥哥真好!”
“快能见到顾哥哥喽!”
能意外的和消失了的戚顾二人碰头,真是天降的惊喜,怎能不让这两个小丫头开怀。
铁手望着黑夜中寂静的天空,目中隐有忧虑:“明天一大早,我们就按这个方向走。”
戚少商的方向果然没错,四人寻方向而去,虽然途中走了不少冤枉路,但最终见到了剑庐,也见到了他们一直追踪的人。
伏在远处观察,剑庐的院子里,那二十多个随从正警戒的守着他们带来的货物,也同时保卫着整个剑庐的安全。
看来古月枫必在。
那顾惜朝呢?
戚少商不禁想,如果顾惜朝也在剑庐内,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看看身边的铁手,那沉沉的忧虑,虽然不说,他一定在担心追命的安危。
28
顾惜朝人在剑庐内,此时正端着一碗药贴上唇边。
药又苦又腥,一般人都会尽快一口喝完,可他却喝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仿佛要把苦味儿尝个透彻。
古月枫坐在一旁,看着他那不理会的样子,一丝笑浮上唇角。
“昨晚你喝药喝了半个时辰,今天恐怕要磨上一个时辰吧。”
顾惜朝索性放了碗,冷冷道:“这里是我的家,我喝的是我自己的药,喝到几时有人能管吗?”
古月枫依旧含笑看着他:“我的时间够多,不想管你,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只是再拖也只拖的了一时,你不象是不干脆的人。”
这回顾惜朝昂起了头:“先告诉我那两个人哪里去了?”
古月枫皱皱眉:“说出来无趣的很,你师父听说塞外天山有一个人象斐然,上琴韵去问。得不到答案,他便只身去寻了。我那位师父第二天也没声响的离开,不用说,也是去天山了。”
顾惜朝头发痛,他师父每年都会带他上琴韵,每年都是那一句问话,“斐然在哪里?”,得到的是霍秋棠不变的回答,“不知道。”
这问题问答了十年,也让他跟着疑惑了十年,古月枫恐怕也是如此。
他实在懒的再想这两个人,免的头更痛。
药也不想喝了,他转而问:“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古月枫很坦然:“帮我对你无害,条件你也尽可以提。我记得你帮傅宗书掀风掀雨,为的是高人一等的权势,现在不至于失了雄心吧。”
“我讨厌被人家利用。”顾惜朝声音又冷了下来,当傅宗书的棋子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晚晴,现在可没有晚晴了。
“这不能算放弃一个大好机会的理由吧,我不信你对那洞没有好奇?对东山再起没想法?”古月枫摇着头,“我一直可笑我们这个门派守着宝藏的秘密有什么用,宝藏埋在地下永远是一堆废物,只有见到天日,才是可以颠覆天下,呼风唤雨的东西。”
顾惜朝定定的道:“我倒不知道你是个想要天下的人?要颠覆天下,在朝中没有强硬的支持恐怕不行。”
古月枫望着他,目中若有所思:“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