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戚顾] 梦杀-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完这句话他就站起来,没有等神父的祝祷,推开了告解室的门。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即便无人的夜里,他那样的想念戚少商。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曾为他舍弃的一切,那是他一生中最光明最温暖的记忆。但是,他也记得一个人跟他说过,人是经不起这样的反复遗忘和背离的。以血为证。戚少商不会对他失去戒心,就像他自己也不敢依赖任何人。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选择重新开始。
重生。
他们将背负着缺憾,在思念和回忆里相濡以沫,然后各自死去。
有些惆怅的,他推开教堂大门,突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同时自己的身体因为某种外力而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奇怪,平生第一次,他不那么厌倦那声轻微的“噗”响……

————————我是再次提醒亲妈回头的分割线’’———————


戚少商是在那一年初秋辞的职。
铁游夏拧起眉头看他,“少商,你已经满三十岁了,现实一点吧。你现在经验既足职位又高,正是警队里的黄金年龄……”
他微笑,“我不想过了六十岁只能数自己肩膀上的星。”
他不知道他会面对些什么。但他从容不迫地,背起行囊,在寂寞林立的欧洲,如一滴水,汇进了海洋。
奇怪的是,当他离开香港,那些让他几年里头痛无比的被禁锢的片断,都开始清晰地浮现出来。包括多年以前的小事,某人的侧脸,某个平淡相对的傍晚,原来以为早已无法想起,此时却纤毫毕现。
初秋的阳光下,莱茵河泛着蓝绿色的波。戚少商和所有初到欧洲的东方游客一样,站在湛蓝天空下的风信子面前,对着自己的相机愉快地微笑。只是,他知道自己笑得不符合逻辑的难看。微醺的空气,像洪水一样,不可阻拦的浸湿了远离的一切。有时,天鹅飞过,忽忽悠悠,也像某个下午,风吹起了某个人的白衣,带着不知而动人的诗意,成为无法归类的人……
他的内心分裂成好几个人。一个忧伤失落,不能笑,也无法笑。一个告诉自己要接受现实,要像牙膏广告上的黑人那样,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还有一个袖手旁观,象东邪西毒里的欧阳锋,一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一边看自己露出古怪的笑容。
最终在他自己也无法忍受那个笑容后,从德国走到了英国。到了伦敦他找到那个传真的地址,一间格林威治区的三流画廊。
画廊在一年内已数度转手,他自知问不出什么,就租了那间画廊的地下室住下。
两间的地下室只有一间出租,另一间用木板钉着,房东说里面死过人。他倒不介意这个,只是地下室永远光色昏暗,惟一的窗户在头顶,深夜永远有高跟鞋走来走去。他彻夜难眠,通常凌晨就起来磨咖啡豆,煮特浓的咖啡,加威士忌。
伦敦的清晨冰凉透心,没有铺地板的水泥地,站久了会微微昏旋。开门走上去,门口陈旧雕像下丢着染血的针管,树影斑驳,黑壮的男人正在拥吻,看到他,飞扬地大笑,“欢迎来到伦敦。”
伦敦。这里是地狱,这里是天堂。然而,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在伦敦看了很多博物馆,也读了很多书,有艺术类的,也有音乐类的。过去拥挤喧嚷的二十多年好像都被尽数抛却,有时候他在深夜里,睁大眼睛,怎么都想不起来在自己在香港的夜市里曾和老八他们怎样笑闹。他想起另一个人曾经说过,在香港这样彻夜不暗的城市呆过了,就会觉得欧洲分外的寂寞。
他现在有点明白这句话了。这里是他生活过的伦敦,中世纪一样的月亮,银白如刀光。街灯照进来,天天都有雾气缭绕。人们说话噤声,表情含蓄,衣履整洁,生活波澜不惊。闷得慌了他就爬到天台上,一边数飞机一边等天亮,希思罗机场大概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他数过最夸张的时候,平均每分钟掠过三架夜航,点亮了伦敦的夜空。
数到一个月的时候,国际刑警找到了他,说是欧洲一个古老庞大的华裔组织,新一代的继承人被确定死亡,那个组织也于近日被警方瓦解。他们拿出一张照片,说这个女子你认识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那张优雅而娇柔的脸。
她曾经来过香港,并曾和一名年轻男子出了车祸,我们怀疑此名男子是组织里的重要人物。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戚少商摇头。他们打量了他片刻,瞧不出端倪,就让他走了。
出了警局,他抬头看看伦敦阴沉的天色,叹了一口气。背包里有一本新约圣经。一个叫肯尼士·卫斯特的人翻译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求自己的益处。爱是温柔的、有耐心的忍受他人的错待,不轻易发怒。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他想,如果这些是爱的话,那么,他就是在爱了。
他爱他。
所以忍耐一切,包容一切,放弃一切。
如此这般,爱便能永不止息。

第二天他就买了部二手车,好像没什么目标的,沿着英伦三岛一座小城一座小镇的开下去。有时候在他停下来在路边抽烟或加油的时候,也会暗暗好笑,流浪这种事情,大部分人在二十多岁求学时期就已经做过,他却要三十岁之后才从头体验。
跟着他后面的可疑车辆,慢慢减少,终于消失,而他也终于在兜了大半个英伦后,来到了布里奇诺斯。
那是座颓唐而迷人的小镇,中午时分,金色的阳光会厚厚地涂满了老旧的街道,那些蓝色的大门,绿色的大门,黄|色的大门,全部都沐浴在金蜜色的阳光里。爬满常青藤的狮头喷泉到处都是,阳光晒到每一滴落下来的泉水,都像钻石。
他问了当地人,找到了那间老药房——一间傅姓的百年大宅。
药房已经没有人,只有一些好久没有修剪的大树,满地是褐色的粟子和落叶。将要枯黄的草地,长了野草的台阶,和褪了色的大房子一起,凝结着阴郁的气氛。一只夜莺不知躲在哪里,不停地唱着歌。
他默默地凝视了片刻,没有进去。
房子后面是一大片墓地。
拥挤的老公墓,墓碑挨着墓碑。缓缓的坡地无言伸展,除了几百年下来的石碑,就是满目的绿。草,橡树,梨树,桔子树,常春藤,密密麻麻的纠结。草丛里掉落着一个个鲜红色的果实,只有鸟儿来光顾,抬头一看,满枝都是苹果。
中间有一片小小的空地,好像有葬礼正在举行,牧师用绵长的意大利文念着祷词,四周密密地围了一圈当地人,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典型的英国小镇,小而封闭,建筑,空气,以及人,都有同一个安稳的面容。傍晚再兜回去时,发现葬礼已经结束了,空地上多了一棵苗条的,匀称的,秀美的梨树,像一个文静的笑容。大概是才植下,泥土还散发新鲜的气息。树上,开了满枝洁白的小花。
他觉得这棵树简直就像是从一个人的心脏里长出来的。
这也是他幼年时常来的地方吗?如果他死了,是不是也会埋在这里的某个角落?
这个念头不能再深入下去,于是他就匆匆离开了那个小镇。

走久了,他发现这样的旅途有一个坏处,就在站在机场或火车站的入口,永远茫然。他总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慢慢回忆另一个人说过的话,以及话里提到的每一个地点。
记忆已经模糊了,比如提过的极光,他在格陵兰等了一个星期后,突然想起原来他说的是冰岛。于是他匆匆赶过去,却已经错过了看极光的最佳时节了。
他在旅馆的阳台上仰头等了半宿,天仍然是蓝灰色的。隔壁似乎有人在吹笛子。北欧的冬天那么冷,他想吹笛子那个人,手一定会冻成紫红色。
他躺在黑暗里,点一枝烟,静静地听着……然后他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以后,觉得非常惆怅。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就像浮在河流上的落花,在你没有设想的时候来了,又不可阻挡的离你而去。
等他把北欧走得差不多的时候,差不多也能把整部西方美术通史倒背如流了。他想如果是现在再与顾惜朝同行,他们一定有很多新的话题。
他曾设想过他们很多种重逢。在塞纳河的晨光里,在罗浮宫潮水般的人群中,或许,就在这翡冷翠的西斯庭教堂,在米开朗基罗满壁的《最后的审判》下,一抬头就相逢。
这种想象像清晨时分短暂的梦一样,有一点混乱,有一点不合逻辑,还有一点疯狂。
但他无法抑止这种想象。
他在西斯廷教堂呆了很久,美丽的穹顶,每一个抬头的瞬间,都有惊叹的欲望。
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修道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