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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浮起的喜悦又沉没在郁闷里了。
凭什么,你让我的日子过成这样。
她一手抓过床头的手机,翻出陈别的号码,打下这样几个字:〃圣诞快乐。中午十一点半,庄园餐厅正门见好么,我想和你吃顿饭。〃 然后用自己来不及后悔的速度按了发送键。
信息发送报告显示〃已发送〃。陆希因握着手机的手甚至有点抖,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紧张。
握了一分钟左右,手机震动。屏幕上是陈别的名字:〃好,真是我的荣幸。〃
当她打扮精致地走近庄园餐厅正门的时候,陈别已经站在那等候了。远远望去,不能说陈别没有精神,但确实是比平日严肃许多。四目相对,二人礼貌地一笑。
走到陈别面前,陈别扬起嘴角半开玩笑的口吻:〃哪有人约吃饭还在餐厅门口等的。〃
一时陆希因也觉得这个错误多可笑,与其认错,干脆说:〃是有些话想跟你说,如果我说的不好,这饭也不用进去吃了。〃眉眼间流露出的笑意温和而自信。
〃呵呵,怕是只有我听的不好的份吧?〃陈别觉得陆希因真的是那种灵气而又不失思想的女生,便由着她表达的思路:〃到底怎么了?〃
陆希因收敛了笑意,平静而温和地说:〃也没怎么。是我喜欢你,怎么办?〃虽是平静温和,可心跳却是止不住的加速。告白是她人生里第一次,之前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直接的。
她看着陈别直视自己的目光略过一丝惊讶,立即恢复平静,沉默过了正常思考的标准时间,也是她能忍耐等待的最大限度陈别悠悠开口了:〃那试着交往看看吧,这也真是我的荣幸。〃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流转之间流露出那份自信、阳光、骄傲和一点点玩世不恭,正如初见时。
有些爱情,就是这么简单便可以开始。
15 竞赛和住院
陈辞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
明明不情愿,那些话和那些画面还是自己浮现出来,像噩梦一样,却偏偏是他的昨天。
身体仿佛被掏空,掏空了也还是沉重不堪。
没有力气,就这样蜷缩着在床上,时醒时睡。几近傍晚,夕阳惨淡,才勉强起的了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变的清醒,却越是清醒,越疼。
挪着步子进了浴室,本就模糊的视线透过白蒙蒙的水气,依旧可辨苍白肌肤上的点点红痕。形状狰狞,胸口一阵巨痛,竟又昏在浴缸里。
再醒来时,水凉了,天黑了。g
陈辞又放了热水暖一遍身子,出了浴室便把暖气开到最大,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电热毯打到最高温,裹了两层厚厚的被子,却还是冷,冷得全身不停地抖,牙齿咯咯地响。
摸索着窗头柜子里的药盒,隐约看清是感冒药,便拆开来。手抖得厉害,费了半天工夫才摁出两片药粒。没有水,就那么干吞了下去。不多时,便因为空腹服药而恶心,趴在床边一阵干呕,胃也开始疼了。
像是要死了一样的难过。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除了晕眩还是晕眩,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陈辞却是庆幸地想,这样也好,至少疼痛的感觉能舒缓些,然后还可以去学校参加那个数学竞赛。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从那些噩梦里挣脱出来,哪怕只是暂时的。
从上出租车,一直到车停在数学系楼,陈辞大脑一片空白。司机说了两遍〃到了〃,他才反应过来,恍恍惚惚地下车。
不知是因为晕眩还是视力又下降的缘故,陈辞只辩清系楼门前有很多学生,却是轮廓模糊。腿有点软了,便找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风一吹,不禁缩了脖子。
有陌生的学生跟他搭话聊天,陈辞一动没动,连眼都没抬一下。那个人低声骂了几句走开了。
听见考生已经开始进场了。陈辞小心站起身来,尽管动作够缓慢,还是晕眩得站不太稳。
挨到考场门口,被一个中年女人拦下了,声音极不耐烦的:〃你学生证呢?〃
陈辞怔了怔,便低头翻书包。还没翻上几秒,后面一个声音:〃前面能不能行了,别堵在门口啊。〃就是之前跟陈辞搭话的那个人。
陈辞便想让开路。中年女人见他动作慢悠悠的,更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扯到一边,力气不大,可是陈辞受不住,一个踉跄后背撞在门上,哐铛一声。
这一声到是把金正彦教授给引出来了。
一转弯就看见一个人影背靠在门上,勉强站稳的样子。手指扣住门边框,格外显出苍白纤细。快走两步看清那人面色红润,却微微喘着气,有风拂起额前细碎的刘海,露出淡漠的目光。
〃陈辞!〃金教授脱口而出,两个月未见,陈辞看着又瘦了,脸上的红润也不正常。只是那脸上的神情一点没变,恍惚的,又冷漠的。
晕眩的陈辞隐约听见熟悉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转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见有人急急向自己走来,可是视线模糊看不清脸。
中年女人一见金教授,先前不耐烦的神色大变,竟结巴起来:〃金、金教授,您怎么跑、跑门口来了,多冷啊这天。。。。。。〃那样子就像古时候的小地主看见了县老爷。同时排队进考场的学生,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金正彦没有理会女人,待他走到陈辞面前时陈辞已经站稳了,抬头仔细看了自己一会,才悠悠开口说:〃啊。。。。。。教授您好。〃声音沙哑。
金正彦皱着灰白的眉毛抬手抚上陈辞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这么烫,竟然还来了。
中年女人见状,貌似这学生和金教授关系亲密,连忙解释道:〃那个这位同学学生正没拿出来,我请他在门边先找找,以免挡着后面同学的路。。。。。。〃脸上堆着笑,看起来异常扭曲。
〃算了,这是我教过的学生,让他进来吧。〃说着也不看那女人一眼。
陈辞跟在金正彦身后往考场走,哑哑的声音:〃谢谢。〃
〃恩,既然来了,就好好考吧。〃
〃是。〃
题目没有陈辞想象的那么难,只是头晕得厉害,有时候无法集中精神。实在演算不下去的时候,就用左手腕撑着椅子,因为之前扭伤了,用力便疼。一疼便清醒了许多。如此坚持着做完整套题目,额头已是一层细汗。
中间那个中年妇女递给陈辞一包面巾纸,陈辞头都没抬更别说伸手去接,女人尴尬地把纸放在陈辞的桌上转身走了。
陈辞提前15分钟交卷了,是为了避免铃响收卷时的混乱。中年女人大略扫了眼陈辞的答案,神色惊讶。在她教过的最好的学生里,也没有答得这么简单到位的,何况,这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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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希因的一个远房的表姐也是A大的学生,大四了,十拿九稳要保研的人。不过还是报名参加了那个数学竞赛,并且为了竞赛花了不少精力,盼着考试完了放松放松。于是约了陆希因在数学系门口等她,至于具体活动具体安排,总之算是迟到三个月庆祝表妹考来A大。
陆希因是想和陈别一起的,刚交了一天的男朋友总不好在第二天就给冷落了。不过陈别一听是数学系楼门口等着那些考试结束的人出来,就说不去了。问她怎么了,陈别说不想去就不去了呗。
交往才不过一天,陆希因就觉得陈别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品性优良〃,反而任性得可以。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陆希因就来到数学系楼附近等了。却没想到表姐还没等出来,陈辞到是出来了。
陆希因心里奇怪,难道陈辞也参加这个么,虽然没有什么年级要求,可是竞赛的难度应该排除了大一参加的可能。
这么琢磨着,眼神紧跟着陈辞。见陈辞低着头,走得极慢,陈辞平日里动作就是很缓慢的,可是现在却是极慢。还没有走出那门口多远,手捂着胸口蹲下去了,蹲了一会儿又顺势跪坐在那,旋即侧倒在地上,露出煞白一张脸。
这一惊可是不小。陆希因赶忙蹬蹬地点着高跟鞋小步跑过去,手提包往边上一扔两只手一齐摇着陈辞,喂,喂地摇了半天,陈辞一点反应也没有。
四下无人,陆希因第一反应是给陈别打电话,他们的宿舍离这不远,很快就能赶过来。可是拿出手机的时候,方才一时的慌张也平静下来了,愣愣地看了一会手机屏幕上陈别的名字,最后还是把手机给合上了。
陆希因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拜托好心的司机师傅把陈辞抱上车的。
〃这学生怎么这么轻啊!〃司机把陈辞放在后坐上,说道。
陆希因也坐到了后坐上去,无心理会司机的感叹,催促说 :〃市中心医院,麻烦您开快点吧!〃
〃哦哦。〃司机应着,车子加速。
陆希因不忘给表姐发个短信,说,〃我同学临时有点急事 我得过去看看 姐先去电影院等我吧 我这边好了就过去找你〃
可能是车开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