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拿你那土匪脑子读书?”顾惜朝轻笑,停了停又道:“我本没在塾里读书,你去了也找不到我。”
戚少商把那人拉在怀里抱着,他觉得很心疼,很心疼。
他们回到渔庄时,正看到管家老张在门口张望。
“怎么了?”戚少商问。
“公子,当家的,有两个人说是故人,也不听我的阻拦硬闯进去了。”
两人对视一下,顾惜朝笑道:“故人?顾某的故人死得剩下了一个……不过戚大侠的故人嘛……倒是满天下的。老张,你去休息吧。不用管了。”
戚少商把手里的东西交了,打发走了人,两人往客厅去。见到故人,两个白衣人。看到他们,俱笑道:
“千里之外炮火连天,两位西湖赏月,当真是天上人间的逍遥日子。”
异口同声地说完,又对视一眼,一个不屑的垂头喝茶,另一个笑得有些复杂。
顾惜朝冷笑:“难道二位从京城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明日二位自可以同去,看看是不是在一片萧条中赏月还能有好心情。”
戚少商也笑道:“无情,六扇门各位可好?”
无情微笑道:“没抓到人自然要受些罚。”
顾惜朝笑:“墨音都被你们找到了,人却找不到么?不过……有桥集团又有何事竟然需要方小侯爷走这一趟?”
方应看起身拱手:“当然是有事。”说这眼神瞟向对面的无情。又道:“说起来,倒和无情总捕头的事情是一件。”
“不敢。”无情淡淡的道。
顾惜朝打量他们二人一遭,起身道:“不如方小侯爷跟我上书房来,无情,你跟戚少商就在此说话,可好?”
两人都点头。顾惜朝便引了方应看往后转去。
戚少商看两人身影脚步声都消失了。才对无情道:
“可是为了南京城下的事。”
无情打量他一眼,笑道:“真不知道你以前被追杀之时,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又正色道:
“正是。”
那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不要一起走又一起走了。剩下的两个收拾停当进了顾惜朝的卧房。
“是为了南京城下的事。”戚少商笑得有些谄媚。
“不是说了去书房说么?”顾惜朝瞪他。
“童贯的十万大军已经与耶律淳对峙了半月。”笑得再谄媚些。
“去书房说!”顾惜朝起身。那人手一伸又给按坐下了。
“时辰不早了,你不困么?”再谄媚些。
“那就明天再说。反正已经半个月了,还差这么几个时辰。”再瞪。
戚少商笑了,拉了人起来就往床上带。
“你……回你房睡去!”顾惜朝甩那只怎么都甩不开的龙爪。
戚少商不说话,只一径的把人压上床了,盖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看那人瞪着眼睛明显的警惕,轻笑了一声,在那人唇上吻了吻,道:
“我又没说我不回去睡……也罢,明天再说吧。”说了他一晚上肯定是想个不停。一边起身把帐子放下,把蜡烛息了,刚把房门打开,一脚迈出,就听帐子里闷闷得声音:
“笨蛋……”
戚少商笑了,收回了脚。
把门关上。
无情说,如今国力空虚,他们耗得起,咱们耗不起,要速战速决。
方应看说,如今对方耶律淳强力主战,绝无可能投降。萧太后么……
无情说,只要耶律淳出个三长两短……
方应看说,萧太后那里已经订过了约定。只要事发,马上递降表。
无情说,也难保萧太后不会反悔。
方应看说,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停在江左。
无情说,事情,只能你们二人去做。
顾惜朝踱到窗边,沉吟道:“我二人说起来也算是反贼,杀得了耶律淳,跟大宋没关系,倒可振我方的声威。萧太后递不递降表,有二十万大军趁它权力交替,也了结得了。杀不了他么,也跟大宋没关系,再想法子下手就是了。”
“对方闭门不出,探子间谍根本进不去……加上汉人相貌与他们不同,进去了也接近不了皇宫内殿。十万大军……可人要少了,又怎么当诱饵?”戚少商拧眉。
顾惜朝冷笑:“蔡京的探子现在一定还在……只不过,该是那人的吩咐。”
戚少商也笑了:“真是给足我们面子。”
顾惜朝想了想,转身道:“好,好得很!也是时候让那些留下字据的活动活动筋骨了。……打好了埋伏,只要一队轻骑,一天功夫……如此,燕云十六州……哼……”顾惜朝满意的弯起嘴角,“等着金收拾了辽,就是我等收拾他们!”
说着,便到书桌前一阵奋笔疾书。戚少商招来了微风,顾惜朝把书信绑在微风腿上。优雅的扇两下翅膀,已化为一个光点。两个人看着天空。半晌,戚少商抓了那人的手道:
“你不会要一个人去吧?”
“你长的像辽人么?”
“难道你长的像?”
“我可以装的像。”
“那我也可以。”
顾惜朝转了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摇摇头道:“可能只有打扮成个伙夫还像一些。”
戚少商也仔细打量了那人一下,摇摇头道:“难道……要打扮成……舞娘?”手掌托起一缕卷发,在唇边轻吻。
顾惜朝看着他,笑了,伸手环了他的腰,道:“你留下,我没回来,带着大伙儿收回燕云十六州。一统天下。”
戚少商额头顶着那人的额头。“让我去,你死了,没有人再有顾惜朝一样的谋略。我死了,还有无数的绿林好汉在。少一把逆水寒不会怎么样。”
顾惜朝闭上眼想了想,微蹙了眉,苦笑道:“好像我真说不过你了。”
戚少商笑:“因为你没理。”忽又拧了眉发疯一般吻那两片总是说着些狠心话的唇。好像要把那些话说出口的未出口的吞入肚腹一般。半晌气喘着分开,戚少商沉声道:
“顾惜朝,对不起这句话,我不要听第二次。”
顾惜朝眼前有些迷蒙。所以他多费了一些时间去辨认眼前那人。那紧皱的眉头,悲伤的眼角,紧抿着的唇,笑道:
“只要你别给我机会。”
宣和四年四月,童贯大军终等来了第一次大败。
5
杜鹃花是有毒的。有人,偏偏要吃那被毒侵蚀了的鱼。所以它才站在那摊浅水旁边。它抬头看头顶上略微粗壮些了的枝干,问那棵柏树,
你可知道,你保护了棵带毒的树?
那柏说,知道。
你不替池中的鱼恨我么?
那柏说,我知道你落花的时候,也是痛的。
戚少商一大早的走了。顾惜朝醒来时看到空空的枕边,空气里留下那人的体温,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了。这并不是第一次那人离开……却是第一次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微风轻轻的落在窗边,脚上系着回信。
顾惜朝起身,忽然觉得兴致阑珊。这么多年,他太习惯那人的陪伴了么?他忽然升起一些恐惧感。所以他还是把那信解了,微风早等得急了,刚放开它就跃进天空。展开,上面说各门各派已经开始安插人进入燕州。他放下手。似乎没有在意。他好像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看着窗外。那里,可以看见门口。
“……公子……公子?”
顾惜朝一震,忽然看见老张在窗边。
“……什么事?”
“当家的走的时候吩咐了,要老朽看着公子吃饭的。”
顾惜朝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而他竟然就那么蓬头垢面的站了一个上午……
戚少商,你要活着回来对我说对不起……他狠狠地咬唇,沉声道:
“这几天我在房里吃就是了。没事情不要来打扰我。”
戚少商此时已经穿了一件辽兵的衣服跟着大部队往里走。
他刚才在战场边上看的清楚,这一队士兵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听无情说,辽为了抗金组建了一支辽东饥民组成的军队,称为“怨军”的。不过他刚才听到身边的人轻声说话,倒听到多次提了“常胜军”。他默不作声,跟着大队人马往里面走。看来这南京城一半都划成了军营。秩序还算井然。不过城中百姓看到军队那冷漠的神情,倒是有些刺伤了戚少商的眼睛。
绝望……无奈……苟且偷生的痛。
进入大营后,他随便跟着一帮子人走。进了一个营帐,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他也盯着人家看,露出俩个酒窝。一个汉子看了他半晌,走上前来道:
“你这胸前写着七四,应该是乾显大营第四队的,来我们乾锦营做什么?”
戚少商这才看到他们胸前都写着三六的。他嘿嘿一笑:“大哥对不起,我每次在这大营里都不认路的。”
结果他这一说话,又引了一个人过来,上下的打量他,
“怎么你不是辽东人么?”
“不是不是,我是从燕山一路逃难过来的,都快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人了。”
那人点点头,道:“大家伙儿都是这么逃难来的。你家里还有人么?”
戚少商摇摇头,“没了,就剩下我一个。大哥,你呢?”
那汉子摇了摇头,眼泪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