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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崖州开始起台风的这一天,漳州的天气状况也非常恶劣,然而正是在这无人认为海匪会出动的日子,一支五十艘的船队带着武器装备极为精良的劫匪突袭漳州,一连抢劫烧毁了七个人口密集的村落或集镇,杀死民众数以千计,漳州驻军有五百人在猝不及防的袭击中被杀,另有十艘战船载着三百士兵在海匪撤离时在海上与之交战被击沉,损失极为惨重。谢玄继得报后一面驰书京师,一面下令各州严防,而卫小典自然是受令者之一。
换上军服后,卫小典坐下来细细阅读随信附上的战报,对敌方攻击力如此之强感到不可思议。李安楚在帐中慢慢踱步思忖,缓缓道:“南方海患由来已久,各成派系,从来都是散兵游勇,即使是其中势力最强盛的青鸥帮,也无法一时提调如此多的兵力,进行如此精密有章法的攻击。就此次战况看来,应是出现了朝廷最不愿看到的情形。”
“你是说……结盟?”
“结盟并不可怕,各路海匪结盟也并非首次。关键是看起来似乎出了一位足以统合各方势力并精于海战的人。而对于这个对手,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卫小典的眼睛里闪出炫目的光芒,但没有说话。
李安楚蹲到他面前,轻柔地捧起他脸,喃喃道:“真不想让你去那样危险的地方,但我也知道拦不住你……你生来就是个战士啊……”
卫小典展臂环住他的脖颈,偎了过去,有些撒娇地道:“我也不想离开你啊,可是,杀人……毁村……作为军人,不能说没有看到……可以不管……”
李安楚失笑地拉开他的手臂,揪了他温温软软的面颊一下,微皱着眉道:“说什么呢?你少得寸进尺了,肯让你去就该偷笑了……,离开我?你做梦呢?”
就在卫小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李安楚已到帐门口,高声唤郑毅进来,道:“海匪刚突袭了漳州,一时尚无余力进攻崖州,我和卫将军要乘此机会去探测一下敌情,这里的防卫就交给你了。”
“探测敌情?”郑毅惊呼。
“你也要去?”卫小典同时惊呼。
李安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可以,太危险了!”这一次是异口同声。
李安楚先微笑着对郑毅道:“这是命令,你只管操心营里的事好了,我和卫将军会小心的,现在也不是瞻前顾后的时侯,你先退下吧。”
待郑毅满心不愿却还是训练有素的服从退下后,李安楚转身将嘟着嘴站在一旁的卫小典揽进怀里,哄道:“小典,你如果放我一个人留在营里,那才是真正的危险,说不定等不到你回来,我先就担心死了。你想啊,我是为了什么来到福建的?不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爱护吗?假使我做得到可以平静地看着你孤身犯险,我当初就完全能够呆在京城不出来啊。”接着,他一把环腰将卫小典抱在空中,朗声笑道,“更何况,这是青萍结绿第一次联手出击,什么危险见了我们俩都应该乖乖躲开才对啊。”
只要是动嘴的事,无论是接吻还是辩论,我们的青萍公子似乎从来没有赢过,这次也不例外,看出来李安楚主意已定,再难改变,卫小典也只好省省力气不再徒劳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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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卫小典的想法,是要混入一个贫苦的渔村,假扮两个苦无生路只得下海为匪的渔民兄弟,通过引介人加入海匪中去。但李安楚声称他在另一个较大的海岛――渚阳岛上有个靠得住的朋友,于是两人乔装一番后,便连夜乘船赶往渚阳岛。
军中水手送二人上岸后立即返回,李安楚似乎很熟悉地带着卫小典踏着细沙左绕右绕,来到一幢被椰子树围着的木屋前,直接就去敲门。
少顷,门无声地被打开,一个浑身被晒成古铜色的精壮的大汉腰悬弯刀出现在门口,双目精光四射,一开口,声音象从腹腔中发出般嗡嗡作响:“两位是谁?
到此有何贵干?“
李安楚笑道:“小典,看来我易容的功夫是越来越好,竟连他也认不出我是谁了。”
大汉顿时一脸震惊之色,一步就跨到跟前,握住李安楚的手猛摇,道:“天哪,安楚,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李安楚挽住卫小典的肩,带他进到屋内。这是一个典型的海边人家的房间,非常整洁,装饰得朴实而有风味。李安楚一面自己倒了一杯椰子水拿给卫小典喝,一面道:“鲁娜姐是越来越会收拾屋子了,栗原,她人呢?”
栗原立即扯开嗓子大叫道:“鲁娜,拿酒来,有客人来了!”
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慵慵地传来:“来了,是谁啊?”那声音又娇又糯,婉约绵长,一听就仿佛可以看见其人是如何的娇艳惑人,连卫小典也忍不住好奇地向内屋门口看去。
李安楚拍拍他的肩,关照道:“小典,先不要喝水。”
与此同时,门帘挑开,一个人影缓缓地出现。卫小典刚喝进口中的椰子水立时喷出,呛得连连咳嗽。
李安楚一面心疼地拍他的背,一面埋怨道:“我不是叫你先不要喝水的吗?”
卫小典已经说不出话来。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块头比起栗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彪形女人,黑黑壮壮,一头狮子毛般的卷发,走动起来呼呼生风地奔到李安楚身旁,娇柔地笑道:“安楚,你怎么来了?也不捎信叫我们去接你。”说着但猛力的拍打他的肩膀。
李安楚若无其事的承受着她拳击般的招呼,微笑道:“鲁娜姐,你好啊,你的眼力可比栗原好多了,一下子就认出我了。”
鲁娜格格地娇笑着,回头看见仍是怔怔地看着她的卫小典,便凑近细细地看,问道:“安楚啊,这个褐颜色的小弟是谁啊,长得真可爱。”
李安楚拥住卫小典的肩头,柔声道:“小典,这是栗原哥,这是鲁娜姐,都是我的朋友,来打一声招呼。”
卫小典刚站起来还未开口,鲁娜已媚声如丝的惊叫:“这就是你的小宝宝啊,快来洗个脸让姐姐瞧瞧你的样子。”
配合着妻子的话,栗原飞快地端来水盆和毛巾,看来他也非常想看看卫小典的庐山真面目。因为今天不会再走,李安楚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滴了两滴在水盆中,涮了涮毛巾,绞干后给卫小典擦脸,立时便恢复了他眉似清羽,眼如秋水的白皙少年旧模样。
鲁娜登时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抱住卫小典左看右看,娇娇地道:“好漂亮的宝宝啊,真不愧是我们结绿公子的心尖子,姐姐也好喜欢,让姐姐亲一口好不好?”
李安楚立时将人抢回去护在怀中,道:“鲁娜姐,你不要吓坏我家小孩哦。”
卫小典回肘顶了他一下,道:“我不是小孩了,再说比起师父她差远了,有什么好吓人的?”
鲁娜尖声笑道:“小典典,你还真是酷耶,”伸出粗壮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摸了摸,又回头问李安楚,“对了,吃了没有?”
“对对对,”一直在一旁傻笑的栗原忙道,“我也高兴地忘了,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准备。”
鲁娜白了老公一眼,道:“谁问那个,我是问安楚,小典这么可爱,是不是已经被他吃了?”
卫小典整个人儿顿时红得象要烧起来,李安楚无力地道:“鲁娜姐,你……
你真是的……“
栗原也跟着埋怨妻子道:“就是,你这问的是什么话?”转头向李安楚道歉,“安楚,你别介意,她就是这样笨笨的,少根筋。”又转头责备鲁娜,“你没脑子啊,这也用得着问,这样可爱的宝宝,换了你,你忍得住?肯定早就吃了,问什么问?没营养!”
这一下连李安楚也说不出话来,搂着几乎恨不得整个藏进他怀中的卫小典,一时间哭笑不得。
第八章
当卫小典努力将燃烧般的脸色回复正常时,屋里的四个人已安坐下来喝了好几杯酒了。李安楚没兜什么圈子就直接提到了海匪的话题。
栗原沉默了一阵,道:“你推测得没错,现在的海帮已绝非昔日可比。说实话,我真不愿意看到你们来做这件事……太危险了……那个人……没见过他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李安楚轻轻摇动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唇角微挑:“能让向来一盘散沙般的流匪结盟成一体,那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他是谁?你见过他?”
栗原面色凝重地道:“不是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