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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出声提醒大家,然而咫尺之间,变故已生。
就在众人目眩神迷,山路旁边的茂草丛中传出“叮”地一声轻响,一点银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龙行天,直取前心!
轿边的龙刚第一个回过神来,眼见得那道寒光已经到了龙行天身前,大惊之下不假思索,抬臂便要去挡,可是到底迟了一步,不偏不倚,正正命中胸口!
10
“门主小心!”龙远和另几名弟子站得稍后,情急中飞身抢上,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线寒光没入龙行天胸际。
龙刚怒极嘶吼,长身便向草丛扑去,却听沙沙轻响,那片草一阵摇晃,居中黑线蜿蜒就如波浪般翻滚起伏,转眼之间,早是去得远了。
这时众人七手八脚,已经将龙行天从轿上扶了下来,靠坐在石壁上。冯子成满脸惶急,二话不说出指便点龙行天前心大|穴,想为他护住心脉,岂料竟象是点中了钢铁,反将手指震得一阵疼痛。
龙行天却显得十分沉静,只低头向胸前看了一眼,然后轻声道:“我觉得还好,没什么感觉。”就是被震得麻酥酥的。
一句话却更让众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龙远更是发慌,急问:“门主可有些痒么?”被打到竟然不觉得疼,一定淬了剧毒,那可如何是好?
龙行天摇头:“没有。”见冯子成伸手在自己胸口轻轻碰触几下,然后以袖裹手,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样东西。
“子午问心钉!”细看之下冯子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长可半寸,一头略粗,有三个棱面,尖锐锋利,阳光下闪着幽幽蓝光,分明是件毒物!
“是长平濮家的独门暗器……”岳如风接到手中反复端详,“据说见血封喉,子不见午午不见子。可是……”他转头看看龙行天,止不住皱起眉头:“看龙门主的气色,实在不象是中了剧毒的模样啊。”奇怪,濮家家规向不准子弟涉足江湖惹事生非,怎会有人来偷袭龙行天?
龙行天突然想起了什么,张口欲语,龙远忙说:“门主,你现在不能说话。”
轻笑:“大家不必担心了,我没受伤。”说着伸手探向怀中。
众人看他摸出的是块玉佩,晶莹润泽,一见可知不是凡品。
冯子成“啊”地一声低呼:“温凉玉佩?”
“是啊,我一直放在胸口,想不到今天替我挡了灾。”果然不同寻常玉石,竟然未曾留下丝毫痕迹。龙行天看到玉佩,登时又想起东方英奇,顿觉整颗心紧缩成团,痛得他一窒。
“吉人天相,吉人天相!哈哈……”众人心口大石落地,皆是畅怀大笑。
龙行天突然想到什么,促声向龙远道:“快去找龙刚回来。等下你盯着些,别让他做傻事!”龙远听得一震,急急转身而去。
站起来活动了几下,就看见龙远和龙刚前后掠至。那龙刚二话不说,“砰”然双膝脆落,以头触地:“门主,属下卫护不力,让门主受人暗算……”他猛地直起腰来,反手一指,便向自己心口点去!
立在他身旁的龙远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手腕。
龙行天淡淡一笑:“我没受伤。”
龙刚象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伏在地上,一阵阵发抖。
龙行天随即沉了脸:“真是糊涂!如果对方当真得手,你自尽有什么用?只能平白赔上一条命!倘若大家都这么想,丢下个烂摊子叫谁收拾?”
龙刚头上渗出冷汗,他镇定了些,叩首一拜:“门主教训得是,属下永记不忘。”
龙行天凝视着他,口中缓缓道:“但你身为护卫,却让人有机可乘,偷施煞手。虽然并未造成后果,仍不能不有所处置。”
龙刚浑身轻颤,恭声道:“是,属下敬请门主责罚。”
“龙远,依本门门规,当如何发落?”
龙远躬身道:“杖责一百,入禁室面壁十年。”
龙行天不禁一愣,他可没想到会这么重。沉呤了一下道:“龙刚,我准你以功赎过。”看他已经后悔成这样,想来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今日之事暂且记下,这一去你若有所得,便可功过两消。否则回程之后你就自行去刑堂报到吧,我也护不了你!”
龙刚一脸激动,垂首道:“属下明白门主用心。”
“那就好。”龙行天转身远望,那团光彩减弱不少,但仍在熠熠生辉。便命:“过去两个人,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想想又加了一句:“小心些,别靠得太近!”
11
站在原地,遥遥望对面山上,几个人影迅快地升到顶上,稍做停顿,又复如星丸跳掷,纵身飞降。
“门主,山顶上什么也没有,就堆着这些东西。”龙刚两手各托了一块,后面的人也是如此:“属下等开始以为是冰,可是又不象。”
龙行天一扬眉,伸手轻触。色呈透明,着手光滑,心下已是了然:“这是水晶。这种石头天生就有许多棱面,被阳光一照就会反光,其实并不出奇。”他轻轻一笑:“不过我倒是用得上,就带着吧!”
虽然有些不解,但龙门众弟子早已习惯了唯龙行天之命是从,当下各自背到了身上。
再次起程,岳如风走在龙行天轿子不远的地方,笑问:“龙门主,你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啊?”
龙行天轻笑:“也没什么。我是想拿回总坛,请人做件东西。”
想到两年前凌空飞降救人的奇物,岳如风“呵呵”一笑:“到时莫忘了让岳某人长长见识。”
山路曲折,转了几个弯之后,远处隐隐现出一角飞檐。飞虎辛彪抢上几步,指道:“大家请看,那是文殊别院,辛某曾经来过一次。”
“阿弥陀佛。”正说话间,路边步出一位中年僧人,向众人合什道:“诸位施主,贫僧问讯。”
走在最前面的龙远早就发现路边有人,只是对方呼吸沉浊,并未习武,也不便示警,这时抢上一步,说道:“请教大师法号?在哪处庙宇修持?”
“贫僧大通,就在本山文殊院,职司知客。各位施主远来,请入小寺待茶。”
“哦?”冯子成眼神一闪,接口道:“贵寺这般殷勤相待,倒叫我等不安了。”
大通僧合掌肃客,闻言答道:“施主有所不知,便是那位田施主托咐本寺,代他款待诸位。寺中已经到了五、六十位。本寺原不欲揽这闲事,却想出家人与人方便,才应承下来。”
田施主?冯子成飞快地同龙行天换了个眼色,随即笑道:“只是打扰贵寺,心有不安。”大步向前踏去。
东方堡的两名护卫抢到大通僧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寺中已经备下热水,待龙行天等人洗过手脸,便有两个小沙弥用盘子托着饭菜送了进来。
晚斋并不如何丰盛,不过青菜豆腐、木耳面筋之属,却做得颇为精洁,散着淡淡的麻油清香,引得连赶了几天路的人们食指大动,一阵风卷残云,盘子已是见底。
龙行天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见众人吃得香甜,便独自向里间踱去。
“门主,梅庄主、华山许掌门还有几位武林朋友派人送了拜帖过来。都说门主一路辛苦,就不打扰了,只等明早一起赴会。”
龙行天并不意外,微笑:“好,我知道了。莫忘了回帖。”
一名弟子走进厢房,禀道:“门主,雪山派鲁秀夫鲁掌门到访,现在门外相候。”
“快请。”龙行天随着便向外面走去。
鲁秀夫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一见龙行天便满面堆欢:“龙门主,两年前梅庄大会一别,鲁某人着实挂念。龙门主青年有为,将龙门治理得好生兴旺,实乃可喜可贺之事。”
龙行天微笑:“鲁掌门过奖了,行天不过叨先父余荫,众人扶持,哪里有多少能为。”说着抬手让客:“鲁掌门,请。”
“请!”
宾主落座,那鲁秀夫话既简捷,人亦爽朗,在座间谈笑风生,天南地北无所不及。龙行天虽则满腹心事,不知不觉间也被挑起了几分兴头。
等到送客出门,龙行天见鲁秀夫去得远了,便向垂手立在一旁的龙刚比个手势。
龙刚神情微凛,身形一闪之间,已然隐入幽深夜色之中。
龙远看得心头一震,低问道:“门主,此人可疑?”
龙行天淡淡道:“撇得太清了,反而欲盖弥彰。”见龙远露出不解的目光,便说:“我与东方堡主交好,江湖中人尽皆知。此番紫岭峰之行所为何来,也是无人不晓——他来看我,理应有所关心才对,但他却只字不提,这就与常理不合。不合理的事情,自是要弄个明白。”现在的情形是敌暗我明,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龙远眉头一皱:“这么说他是来探底的?”
“不止如此。我猜他是想让我相信他于此事毫无关联,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