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走道上的纸箱绊到。
他大概还未知道,在身後那些同事们,已经悄悄地以眼神、短讯、电邮,以
及洗手间的时间进行过广泛的讨论了。问题的焦点是他们的博士生终於要被解聘
了吗?少数有同情心的亦担心,这位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同事会想不开成为明日的
头条。
「博士生不堪压力坠楼亡!」连标题他们都想好了,就等待事情发生,然後
发出婉惜的声音。
还没有敲过门,那声音就传着门板的撇动传入了:「我来了,白经理。」
「嗯,把门关上吧。」白经理没好气的应一声,只好装出翻阅文件的繁忙好
压下怒气。
「经理找我来是有什麽事吗?」出於罗先生的礼貌,那张不听话的嘴还是开
口问了。
白经理的面部表情明显透露着不悦:「你没有时间吗?还是说你现在有什麽
非得要去处理的事情不可?」
「不,没有……」尚未察觉到势头不对,罗先生只是稍为减弱了声音,偏起
头来还看白经理。
这些日子以来,白经理经已没脾气的了,他低头又重叹一气,心里喃喃不知
念道什麽。怪只怪人事部那边用人只靠学历不看业绩吧,他也不想当那个黑面去
害对方掉了工作,这般无用的人搞不好真的会去自杀呢,要是他真的死了自己良
心也不好过……白经理作出了一系列的心理调整,抬起头来,却瞬见罗先生一脸
不耐烦的神色!
「罗洁诚,现在高层有一个任务要委托你……」白经理的脾气到底好,当初
练就的假面功夫更是至今未有一天敢松懈,故而他还是笑容满脸的解说下去。「
不知你可愿意接受不?」
「这个嘛……。」罗先生马上摆出一副要多加考虑的神情,一手摆摆的,不
禁亦往下巴摸去以致慎重。
「关於这件事,公司会另外给你加班补贴和生活费的。」白经理展开文件正
欲说明,却被罗先生一下子就打断了。
「请问!……。你说生活费?」罗先生马上露出一脸困惑的神情,没有一点
要隐暪他不安的意思。
白经理见了微微一笑,一边又用温和的声音继续解说:「事情是这样,公司
的总裁张洛桥先生想要委托你照顾一样东西……」
「东西?如果是狗的话……」
东西?是宠物犬吗?还是见不得光的黑钱啊?罗先生带着一脸茫然神色,脑
子里纷纷乱乱转过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主意,他低头再往座上的上司一望,可白经
理只是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我看事情就这麽定了吧。」白经理突然出了个主意。
「啊啊?」罗先生这时才回过神来。
「唉,我是说……」白经理叹过最後一口气。「张先生的最宝贵的东西,暂
时就寄住在你那儿吧。」
「什麽!」罗先生瞪目结舌却始终无法反抗。
这时他可没想到,这个对他一生影响深远的决定,居然还不是他自己下的。
3
五分钟……再多五分钟……嗯?……。别吵了……好吧,给你打个折扣好了
……三十如何啊……再给我三十秒……
「应该起来了。」
是什麽声音在吵?冷漠的……。没什麽感情的声音……对啊,两个星期以前
……
罗先生半睡半醒的抄起放在床头的眼镜,黏合得要分不开来的两眼聚焦一看,
身下的被褥却合时抽空,害他差点就要从床上摔下来。「啊啊啊啊啊啊——」
「你……。你!……」罗先生虽只剩半边身体支在床沿,仍不忘吃力地指责,
清晨五点多的,难免是会有点口齿不清,并且显得有点怕事小心的,可这和男子
气概完全无关!罗先生在心里强调了千万遍,眼睛上下的打量着这一切的罪魁祸
首,神色间不免带点痛恨。
「你什麽的,我可不是妖怪。」清冷的声音恰时而起,那一手抽起的被褥像
垃圾般被掉回地上,对方萧萧的来却又匆匆的走了。
等到厕所门板轰一声的关起了以後,顶着一头乱发的罗先生才如梦初醒,就
算想一跃而起亦是太迟。方才离墙独立的背此时才教身後的凉气贴上,震得罗先
生混身颤抖,就是想要发作,亦只得记托於一声怒吼:「你这小鬼头!你占用了
厕所我不是就会迟到吗?——」
「这不是我的错,进去前我已经叫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起来吧。」在等待巴
士靠站的空档中那小鬼如是说。
罗先生虽然还是很生气,可是跟这小鬼计较始终是有失大人的风度。於是他
大手一挥,把公事包拍在身前提气道:「不是「你」,难道你就不懂一点礼貎?」
大概是这个义正词严的模样平日太常展出,小鬼冷淡的脸上稍现惊奇的神色,
随即又被一挘靶λ枪!甘锹穑俊剐」砩偌男θ菀嗖幻庥械憬┯病!冈�
现在是由深山大野人负责教礼仪的吗?」
没上发胶的罗先生後脑翘翘的,看来的确就是深山大野人标准的陈列模样。
「你!你……」一气之下罗先生怒吼而出,不料那音量太响,弄得山鸟乱飞不在
话下,连在一旁候车的淑女亦不禁露骨地皱起眉来。
罗先生连吞三口气,在旁人的侧目而下压低声音道:「你别以为我怕你什麽
……」
「怎会呢?当然是我比较会害怕啊,毕竟对手是个野人……」小鬼无辜的眼
睛看来又水又亮,嘴巴一抿起来却是如斯的说。
「你!」
「啊啊,我知道了。罗。先。生。」他摆摆手就打发了他。
罗先生两拳握得紧紧的,巴不得下一秒就直打那张冷淡的脸,可到底是上司
曾千珍万重托付的东西,这口气罗先生亦不得不忍下来。
他无聊的踏着脚边的尘灰发泄,想来这事儿倒真是稀奇。他的顶头老板——
张家为了防止家族派系斗争牵连到孩子,特地把他们的宝贝少爷给送到罗洁诚家
里来,希望在这个乡下地方能令孩子不受影响。罗先生回想着小鬼初来时那种众
人簇拥,气派万分的架势,的确是在来到他家以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呢。这般说
来张家还真是狠心,竟然舍得放这位娇生惯养、出入轿车的大少爷到乡下受苦来。
罗先生一抿嘴,心里不禁舒爽的大喊「活该」,任凭他是凤子龙孙又怎麽样,
现在还不是得乖乖陪他等巴士吗?如此一想罗先生的心里就舒服了,还不时对小
鬼投以同情的目光。
不过最近的小鬼真是越长越无法无天啊,他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是唯
命是从暗里咬牙的吗?就是心里是再不爽,也只能忍气吞声和血吞,那有这种和
师长争辩的福气。罗先生把手直往下巴上摸,也不知是世界变了还是自己没用,
怎麽就被一个十三岁的小鬼吃得死死的?
论口才,论家世,论才智,自己好像除了身高和年龄以外就没一样胜得过这
小鬼。难道水土营养什麽的真是会对一个人影响那麽大?罗先生叹一口气。虽然
自己还不是老头子,可对着这小鬼却也不再年青似的。
风刮刮的卷起了地上的残草前进,虽然还未入冬,可过於开发的乡间此刻却
像西部街头般风沙滚滚。这年来树也被砍了不少,本来沾满泥土气味的田间亦纷
纷铺成了水泥地,一家一户争相盖起西班牙式的小别墅来,比邻的却是堆满了废
车軚的草地。许多田地都被荒废了,放眼看去,间隔间隔的土地倒像个古怪的棋
盘,这边马行的田变了废车场,那边象行的日变了油站,偶然有几间迎合外来客
人的食店如鼠辈般悄声冒起,却又不甘寂寞挂上了许多闪烁的灯泡招摇。乡间的
一切都改变了,除了在傍晚随处可见的蚊圈仍盘旋在头上扰人外,到底一切都随
着都市的空间的减少,被强迫到乡下来。老人院、智障中心、臭水渠,许多没用
而存在的东西突然就在眼前涌现。
大概已失却本身的宁静,大概亦无法膨胀成都市的方便,待在铝顶巴士站下
的罗先生亦不免抱怨,到底是谁尽在作这些多馀的事。
罗先生一边抱怨,一边不得意要重回现实。他盯盯身旁的小鬼,不到一百四
十五厘米高,可却有翻天覆地的能耐。虽说是富家子弟,可不过是来了他家里两
星期,就把罗先生家里一切惯有的秩序都扰乱过来。一时之间,应该放在电视机
顶的牙膏,竟然被放到洗手盘旁;好好地卷曲在鞋中的袜子,却也在洗衣机中遇
溺;最过份的是,那一系列珍藏了许久的小字条,竟然也如渣滓般被掉弃在垃圾
箱中。本来做了也就算了,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