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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男形!薄�
“我很好。”凌寒淡淡地说,继而突然发难,挥掌劈下去。江扬却也不是一般人,早就躲开了,否则一定会被击断桡骨。他在凌寒跳开两步以後重新止住了他,死死握住了对方的腕子:“小寒,冷静!”
“我很冷静!我只想一个人待著!江扬,放手!”
小范围的角力终於扩大到了整间屋子里的打斗。凌寒虽然身体弱些,又有伤,但毕竟是国安部里一等的高手;江扬自小练习搏击,近些年又因为在战斗部队供职,技艺更是精湛;强强对抗,就看谁能更高一筹。不想伤害从小长大的哥哥,江扬尽可能防御,尽可能转到凌寒身後,希望制住对方。但是凌寒不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打倒江扬,让疯狂喧嚣的世界清静下来。很多天没有睡觉,疲倦演化成了烦躁,烦躁进而升级为愤怒因而无法自控,他想休息,既然已经是被人泼出去的脏水,他就蜷在世界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安静地,永远休息下去。
“凌!寒!”一只细腰的装饰花瓶碎裂了,凌寒抄起一块不小的玻璃片狠狠扎过来,江扬一闪身,碎片抵在墙上,划出尖利的声音,留下刺白的长痕,而後再次向他飞过来。
不能不出手了……江扬被逼得不能再躲,干脆扔掉了刚才始终保守的打法,重拳出击。房间已经一片凌乱,凌寒退到了预留给程亦涵的房间内,站在正中喘息,玻璃碎片划坏了他的手掌,鲜血滴下来。因为肺部有伤的缘故,剧烈运动没法持久,江扬终於等到了凌寒脆弱的时候,一步步逼进,高声说:“凌寒。小寒……不许再闹,你跟我去休息,明天,你给首都医学院的博导道个歉,我就立刻为你拟一个复职报告,我说到做到!”
虚汗从额头爬到下颌,凌寒抬手一抹,汗水把伤口杀得生疼,他字字喘息,却字字清晰:“江扬,你,混蛋!”说著,再次突然发力。
江扬怒不可遏,生生迎上去,毫无怜惜地重踢了凌寒腿部的瘀伤,然後趁他疼痛跪下的瞬间,把他死死摁倒在冰冷的地砖上。“我混蛋?凌寒,你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管你有多严重的心理疾病,必须,道歉,向我,也向你的心理医师!”
“滚……”凌寒被江扬结实的身体压得喘不过气来,奋力蠕动。“我怎麽会向那种人道歉!我怎麽会给你道歉!”
“这是!一定的!”江扬一把拽起凌寒推进他的房间里,膝盖抵住抵住他的腿脚,让他面朝下,死死摁在床上,边粗重地呼吸著边说,“没有为什麽,你必须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为你粗鲁无礼的辱骂,向我道歉,向你的心理医师道歉。答应下来,我就放开你。”
“好,我答应!”凌寒过分的爽快让江扬怀疑了片刻,他没有松手,而是顿了几秒锺,追问:“确定吗?”
“江扬,我虽然是个被淘汰的特工,但是你这种伎俩太小儿科了──根本没想过要放开我,对麽?”
“不要以为我是你的敌人,小寒!我只是不想你伤害到自己!”
“不用你管,我是健全的一个人,少来操心我!”
江扬长长叹了口气,松开攥紧的手。凌寒也松了口气,静静地伏在床上,把受伤的右手伸到眼前看了一阵子。
“道歉,然後我打电话给你的心理医师。你把人家的鼻梁骨都打断了,还差点把那个助手的牙齿捶掉。若不是我那个五个人好歹是军人,估计也伤了吧。”江扬靠在凌寒的储物柜上,还在微喘。跟一个国安部的高手打架,绝对不是什麽好玩儿的事情,他撕开衬衣领口,抹掉脖子上的细汗,等著凌寒说话。
大约真是耗尽了力气,凌寒动了动腿,却没站起来。
“道歉,小寒。”
凌寒不语,拽过枕巾抹脸。
“凌寒?”江扬有点儿生气,“出尔反尔不是你的风格,优秀的特工总是知道审时度势的!”
“就像你说我不该评价你一样,你没资格说我优秀与否。当然,我知道我很差劲,这是我的自知之明。”
江扬气得没话说,只能对以往聪明敏锐的小寒哥哥此时的混乱逻辑而长叹。他准备放弃自己的要求的那个瞬间,凌寒以出其不意的姿势弹跳起来,扑在江扬身上,展开的枕巾死死蒙住了对方的脸。江扬几乎不能呼吸,又什麽都看不见,因而小腹上狠狠挨了两下,痛得躬下腰去。刚才似乎已经脱力的凌寒爆发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边试图制住江扬边说:“我,不会,道歉!”
经历过战斗的上校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他由著凌寒折腾了几十秒,终於找到了机会反抗。当凌寒再次被摁倒在床上的时候,江扬干脆撕下对方的衬衫把他反绑了个结实,单膝压住他的腰,再不肯放开。
凌寒重新开始骂人,这次换上了难听的词语和无端的指责。江扬本来还能忍受,只想他骂累了就住口,却不想,当凌寒把自己被国安部从名单里剔除这件事情也归到了江扬头上的时候,这个琥珀色眼睛的年轻人再也忍不住了。
父亲强行送人进来的愤怒和自己为此不得不在母亲斡旋下妥协的郁闷都汇在一点爆发,他气极大吼:“闭嘴!”
【绚烂英豪IV】幸福时光12(凌寒的哭泣)
记忆中的江扬,有点郁郁寡欢,却对生活充满热情。有一次凌寒休年假的时候到江扬的片场去了一次,棚内戏,琥珀色眼睛的年轻人穿著无袖T恤,罩一件都是口袋的诡异外衫,穿一条深色的工装裤,正把巨大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冲暗处嚷嚷:“不行,这个灯光不行,再亮一点!哎!太亮了!我说一点儿!怎麽搞的!”凌寒被勒令坐在一侧,关上手机和嘴巴,直到拍完了这一场,江扬才过来跟他拥抱:“小寒哥哥,好久不见!哎……”他顺手拽住一个拎箱子的女生,“你看他,演那个绅士行不?”女生挑剔地打量著他,从怀里摸出人物大纲看了一眼才半信半疑地说:“行,过来试试吧。”
推脱再三,凌寒终於没去。国安部规定,外勤组特工非必要原因,不能在公众媒体上露面,江扬有点失落,便带著他去剪辑室看程亦涵演农民和会计。那天,他们俩在布津帝国大学媒体楼下的咖啡厅里共同吃晚饭,江扬请客,点了特色金枪鱼披萨,两个贵族出身的孩子用手拿著吃,指尖都是番茄酱。凌寒非常愉快,兴致勃勃地借了江扬的单车骑著回家,隔了一周才给人家送回来。
相距太远,凌寒在挣扎中回头看著江扬,甚至不相信自己正在骂的人,是曾经跟他一起在餐厅里用咖啡干杯的朋友。
记忆中的凌寒,始终云淡风清。江扬曾经去国安部特设在山顶的疗养院看望过他,根本没有受伤的年轻特工对安全部门设置的长达10天的保密期非常不满意,他被要求不能使用任何通讯工具、不能见除了直属上级以外的任何人(当然,江扬这种能拿到军部批条的要除外),不能出门不能接触新闻,禁足在貌似广阔、实际处处都有暗哨的疗养院里。江扬记得,那个炎热的夏日,他到隔壁病室借了一张轮椅,把伪装目光呆滞、身体僵硬的凌寒推到树荫下休息。对面灌木後面有个打瞌睡的警卫,只一个哈欠,病人和家属都不见了。虽然两人刚翻出院墙就被保密人员和颜悦色地请了回来,依旧很兴奋,那种反抗和逃匿的感觉让他们在那段充满浅浅郁闷的时间里,深刻而饱满地幸福著。
相距太远,江扬在辱骂里瞪著凌寒,根本不承认自己强行摁住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曾经摔在山顶草丛里、笑得格外灿烂的优秀特工。
两人争吵著,都开始失去逻辑和理智,凌寒的辱骂升级,江扬死死抵住对方腰身的那条腿也分外用力,最终,他攥紧拳头怒吼:“再多一个字,我就动手了!”
凌寒对此毫不在意。世界上威胁要对他动手的人太多了,就连记忆里最痛苦的那一次,对方说:“你再不後退,我就动手了!”不能退……凌寒告诉自己,不退,坚决不!
“不,我一定要说。”尽管已经觉得喉咙发胀,他依旧骂下去。
江扬气不打一处来,把凌寒反手一拧,两肘都推到了极违反人体生理曲线的位置:“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