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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在原地的刘御慈心中一惊,精明的眼眸微微的一转,随即双眼一闭,双腿一蹬,“嘭”的一声,彻底的晕了过去。
呵,卿鸿冷冷一笑,娇艳欲滴的容颜此时此刻,更像是充满煞气的死神,眼眸掠过倒在地上的刘御慈,看似漫不经心对着众位大臣说道:“一个人晕了,能够让他清醒的办法有很多,而现在乃是四九的寒冬,本宫便应个景,让某些人尝尝此时井水的滋味。”
卿鸿语落,威严锐利的眸子一撇在大殿之外恭敬守护的侍卫,嘴角微微一扬:“大殿之外的侍卫听令,本宫现在便命你们去打一桶井水来。”
“是”大殿外,侍卫领旨向着卿鸿跪拜,随后便见全身都被铠甲包裹的侍卫转身,向着内宫中,离着大殿最近的井走去。
这侍卫之所以没有等待秦天傲的旨意,便是应为早在几日前,他们便知道,皇上秦天傲对于这卿鸿公主的宠爱,临天公主,便是一天同高,也就是说,以后卿鸿公主所说的话便如同圣旨,不容非议。
卿鸿璀璨的银眸扫过听到她的话,身体微微颤动的刘御慈,嘴角的笑容渐渐地加深。
“哎,本宫真不知道本来就受了伤的人要是被浇了一身冰冷刺骨的寒水,会不会感染风寒,伤口会不会破伤风,不过本宫也没办法,这人晕了总得弄醒不是,哎,他要是因此丧命,你们可得给本宫作证,本宫只是好心想要就醒他。”
卿鸿脸不红气不喘的如是说道,大殿之上,众位大臣无不暗自擦着头上的冷汗,听到她的问话,哪里敢说些什么,全都点头称是,生怕自己说慢了一步,就会步上御史刘御慈的后尘。
“禀告公主,井水到”大殿外,侍卫恭敬的跪在门外,没有命令,丝毫不敢踏入大殿一步。
“很好,你,进来,将井水泼在刘御慈的身上。”卿鸿仰起头,氤氲着历芒的眼眸扫了一眼手提着水桶,恭敬而跪的侍卫,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奴才的遵命”宫中侍卫不向大臣,他们在宫主主子的面前,都会自称奴才,而不是臣。
侍卫起身,一袭铁质的铠甲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噌噌的响声,相比于身着朝服的大臣,由于身上戎装的分量,使他走起路来的时候,脚步声变得沉重而威严。
“真不知道刘大人这样会不会醒来,他要是还不醒,依本宫看,就将他仍在大殿之外,也许冻上了一天半天的,就能醒了”卿鸿勾勒红唇,嘤嘤之音像是林中黄鹂,婉转动听,可这话中深层的寒意,却是让大殿中的众人怯弱的缩了缩脖子。
她这哪里是让人醒,分明就是想要了刘御慈的命,被彻骨的冷水浇过,在冻伤一天,即便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也怕是会一命呜呼,更何况是头部受伤的刘御慈,众大臣悄悄的扫过大殿上,傲然而立,一脸狂妄的卿鸿,心中都是暗道,以后就算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能招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沐卿鸿。
意料之中的,在这番话落,卿鸿明显看到刘御慈的身体轻微的颤动着,她要就是这样,卿鸿就像是让刘御慈知道,即便是撞晕,他也别想躲得过去。
假装晕倒的刘御慈耳边回荡着卿鸿的话,心中狠狠地一颤,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悔意就像是决堤的潮水,一浪浪的将他彻底的淹没,他怎么如此糊涂,不过一个皇后之位,即便是让沐卿鸿的母亲坐上,那也不过是一个早就不在人世的女子,等到太子登基,他与他的女儿还不一样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倒好,当年的事情被她说了出来,别说是他的性命可能不保,就连那他的皇妃女儿与太子,都可能会因此落马。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怎么如此的糊涂…
他的心中悔恨不已,可耳边的脚步声,就像是有千百万只马在他心中狂奔一般,让他的心脏不正常的跳动着。
可能是因为他的耳朵贴近地面,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心中惶恐不安,刘御慈只觉得,自己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受着人影的接近。
将自己心中的悔恨压下,刘御慈在思考着,怎么样才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现在,即便是沐卿鸿能够饶过他,那勇贤王也不会对他对自己的女儿手下留情,再看皇上刚才的态度,已经明了,今日他和他的女儿怕是没有转折的余地。
其实他想象过,要不要抵死不认,可是一想起言辞灼灼,一脸笃定的少女,他便心生惧意,如果她真的有证据,那么到了那时,他在认罪,便怕是完了,所以,他要做的,就是保住秦轩文的太子之位,还有自己与刘婉君的性命。
想到这,刘御慈一直提着的心反而倒是放了下来,察觉到身边的人影靠近,直到沉重的暗影阻挡住了光线,刘御慈紧闭的眼眸微微一动,这才佯装虚弱的轻吟了一声,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茫然的凝视着四周。
看着刘御慈如此演技,卿鸿凛然一笑,皓齿如同白玉的凝脂,却在光束的照射下,反射着阴冷诡谲的光芒。
“怎么,刘大人清醒了?”清冷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可听在某些人的耳中,却如致命利刃一般,悬在空中。
“啊”刘御慈装作还没有醒悟的轻应了一声,随后猛地睁大眼眸,“嘭”的一声跪倒在地,悲怆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中:“皇上,老臣错了,一切都是臣的不是,臣的不是。”
刘御慈不顾周围人的眼神,自顾自的呢喃着,本来平整的衣衫因为刚才的拉扯变得邋遢不堪,束在头上的发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满头的发丝肆意的垂落在身侧,清明的眼眸此时此刻变得迷茫混沌。
看到刘御慈如今的模样,众位大臣虽不敢多言,心中却是不断的猜测着她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卖傻,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卿鸿却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疯。
不过,卿鸿冷冷一笑,既然他想装疯卖傻,那么自己变成全了他,让他真真正正的成为疯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秦天傲散发着诡谲光芒的虎目凝视着此时的刘御慈,心中虽是疑惑,却道:“既然刘御史对当年的事已经承认,那,来人,将刘御史押入天牢,待朕察明之后,再予定夺。”
守护在大殿之外的侍卫整齐阔步走入大殿之中,恭敬的向众人叩了叩首,随后,便押解着刘御慈退出了大殿,从始至终,刘御慈除了不断地低声呢喃着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许,这刘御慈真的疯了,看着他狼狈不堪的背影,大多数的人如是想到。
索性,一场关于当年往事的闹剧随着刘御慈的入狱,而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倒是没有一个人赶在反对关于立后的事宜,当天,皇榜贴出,临天公主与贤泽皇后之名至此流传。
而在流云的京都中,一名全身都包裹在黑袍中的男子,唯独露出的眼眸,却在看到皇榜上的内容之时,闪过一抹阴狠嗜血的光芒,好一个沐卿鸿,好一个秦天傲,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们算清楚。
第二百零八章 纳采之礼
昭和二十年,寒冬腊月,皇榜昭告天下,流云国临天公主将于年末出嫁……
此时,流云的皇宫中,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宫女太监各宫游走,张灯结彩,虽然是嫁公主,可这阵仗跟皇帝迎后一般,而最为热闹地方就属卿鸿所在的凤阳宫。煺挍оQ晓
而这凤阳宫本来是一宫之后的寝宫,可现在秦天傲却赏给了卿鸿,着实的让一众大臣们了解到,这皇帝陛下是有多么的宠爱临天公主。
对此,一向把持后宫的太后倒是没有说些什么,完全不将卿鸿当做半路得来的孙女,似是喜爱的紧,不过这也属正常,别说皇帝对卿鸿的态度,光看卿鸿一身的本事,这太后要是聪明,也万没有为难她的道理。
只不过,在这后宫之中,却总有不长眼的存在……
玉玄宫中,自从太子生母婉仪娘娘被软禁之后,四妃之一的淑妃便成了众多妃嫔依附的对象,大有后宫之首的态势,说起来,这淑妃身后并没有太大的倚靠,只不过她年轻美艳,深受皇帝宠爱,所以在这后宫之中,还是颇有地位的。
“淑妃妹妹,你可不知道,这临天公主有多嚣张,还有她的那个母亲,都是个死人了,竟然还霸占了皇后之位,光是想想便为你不值。”一名浓妆艳抹也无法遮盖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的女子,脸上勾勒着悲愤的神情,似是为身边美艳无双的女子颇为不平。
“哼,那个小贱蹄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她那个母亲死都死了,竟然还敢跟我抢皇后之位,这口气,本宫迟早会还。”美艳女子气氛的拍着桌子,一双杏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