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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随随便便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思绪。可是现在,我非常犹豫要不要读这个陌生人的心。
「我不会伤害你的!」陌生人看出我的害怕,开口对我保证。
我点了点头。
「你果然如传言所说的鲜少开口。五皇子龙云烟。」他蹲下来,摸摸我的头。
听到这儿,我的警觉心又冒了出来。这个人是谁?他对我似乎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况且在这皇宫里,目前还记得我的名字的人并不多,宫里面跟本没人会谈论到我,除了上次我领楚寒进昭仪宫。
「我是宫里的侍卫,巡逻时常常看到你一个人三更半夜的用树枝在地上写些什么,后来见这里是昭仪宫,所以才会知道你是五皇子。在练字?」他指指地上,我用树枝写的诗句问道。
我点点头。
「你懂这些句子的意思吗?」他看我不说话,看了看地上的字后向我问道。
可能是因为他刻意蹲下来,视线与我差不多高,让我没有感觉到与其它人说话的那种压迫感,我对他放下了戒心。我遥了遥头。虽然我知道大概的意思,还不能说是懂这些诗句的意思。
「想学吗?」当他看见我遥遥头表示不懂时,有种快的让我无法捕捉的思绪闪过我的脑里。
跟他学?这样好吗?我盯着他看。我记得大皇兄他们都是在父王下了诏书之后,才能到太博那读书的。何况我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侍卫,他给我的感觉让我不敢轻易的探触他的心思。
「我虽然不能说是什么有名的学者,但也读过书的。」看我一脸想学,又在那里想东想西的样子时,这个让我既熟悉又害怕的男人笑开了。
等、等等!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这不是我到这个世上第一个看见的人,我的父王吗?自从2年多前,外公死后没多久就不再出现的人,现在居然自称“宫里的侍卫”出现在我身旁,如果不是因为我依稀记得他的笑容,我怎么可能认得出这个2年多不见的父王。
为了确定他百分之百确实是我的父王,我试着读他的心。我可以感觉在某个地方,那种居高临下,文武百宫全跪在地上只等着他开口说话。这个人决对是我的父王。
「怎么样?要跟我学吗?」他拍拍的肩膀再问了一次。
「要!」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开了口。难得见到他,先讨好他再说。当今皇上耶~在这世上算他最大!
「明晚我会再来。现在你该上床睡了!」他把我抱起来,往屋里走去。
「好!」我伸出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
风一阵接着一阵的吹过,地上的字的变的愈来愈模糊,而院子里的树叶开始缓缓的飘落。
入秋了…
隔天早上,当今皇上不知为何,命人送笔、墨、纸、砚给所有的皇子。宫里面流传着,昨天六皇子在皇上面前背好几首诗,圣上龙心大悦之下,为了鼓励其它的皇子,所做的赏识。
而皇后和其它几位妃子听到这消息,却恨的牙痒痒。
6
日子就这么转了好几轮,过完这冬天我也快6岁了。
母妃从去年春天开始,身子就开始变坏,而她住的寝宫四周围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奶娘和楚寒都不让我靠近那里,怕我染上风寒。虽然父王每隔几天就会来教我读书,但他并没有对母妃的病多说些什么。他依然装扮成侍尉的样子来找我,不愿让我知道他就是当今皇帝,我的父王。某天我背完书后,父王告诉我可以称他为“辅”。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通,他老装成侍尉的原因与拐弯抹角要我叫谐音“辅”的用心。
树叶都掉了差不多,地上也结满了霜。有天晚上我刚上床没多久,奶娘进了屋子把我摇醒,带着我进了母妃的寝宫。母妃的身旁站了好些御医,各各忙忙进忙出听诊把脉。站在母妃的床边我伸手握住向我伸来的手,一直到母妃的呼吸慢慢变弱,握在手心里的手也变冷时,我知道她已经走了。
见御医摇摇头,屋里站着的女官起身通知总管去了。当天刚亮时时,几位太监抬了一口棺木进了昭仪宫。
奶娘帮母妃洗净身子,换上母妃刚被封为昭仪时父王赐给她的衣饰后,叫楚寒带我回自己的院子,是该入棺的时候了。
几天后,一个下着细雪的日子里,楚寒帮我在套了层黑色的外挂,跟着宫里的女官还有几位管祭仪的大臣一起出了皇宫。到了皇家的墓园一切早已准备妥当,时辰一到,抬着棺的公公们把棺上的气孔凿开,那些大臣开始了例行公事。一位年长的女宫走过吩咐奶娘,下棺时千万让我背对着棺木,说什么如果让见着了,会让母妃眷恋着人世。我想她一定没听过母妃在醉酒后啜泣的声音…
我对母妃的死,并不感到难过,只觉得可惜。
等我们回到昭仪宫时已是夕阳西下。最讽刺的是,昭仪宫已经只剩下我住的小院子,母妃原本住的地方只留了些余烬了。
奶娘终于哭了,她说皇后和其它几位妃子嫌母妃病太久,怕会传染给皇上,在几位大臣上奏之下,原本就萧条的昭仪宫这下可真是什么都不剩了。
我的身边也剩下2位宫女、奶娘还有楚寒,前前后后连我也加上了,刚好凑足5人。奶娘唯一庆幸的事原本分给昭仪宫的物资并没有因为母妃的过世而减少,只因为我是位皇子。
当晚,父王如往常一样到我这来教我读些书,从母妃死了到入了土,父王从没有对此说过些什么,就好像这一切与他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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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大雪在这天终于不再从天下飘落,我叫上楚寒俩人一起到外头透透气。前些日子因为母妃过世,我哪都不能去,差点没把我给闷坏。楚寒放下手边的事情,跟着我出了院子。
当我们走在柔软的雪上,楚寒一直紧紧跟在我身后走着。这些日子以来他时常盯着我看,半夜也常偷偷走进我的房里替我添加火盆里的木材,时时刻刻服侍着我,我心里明白往后的日子,楚寒会一直这么做。
转了几个弯后,楚寒告诉我前面有一个开满梅花的园子,问我要不要进去逛逛。
「殿下!地滑请小心脚下。」楚寒看见前面有好些块石砖上都结了层冰,开口提醒我。
「嗯!」我答了一声后,小心的踏上通往园子里的石砖路。
走进园子里我在心里苦笑,这哪是什么园子明明就是片默林,望眼可及的地方,全都种满了梅树。没多久梅花的味道让我感到有点刺鼻,正想转身离开时确遇上了麻烦。
「哟!这不是那个专门捡人不要的五皇弟吗?」梅树后站了好几个人,声音是从那发出来的。
「二皇兄!」我抬起头对出声的二皇子龙玉炫行礼。
二皇兄笑了笑后又开了口「怎么!你这个小哑巴,也有开口的时候啊!」当他对着我说话时两眼盯着站在我身后的楚寒不放。
我没说什么只是稍微移动了身子,挡在脸色微变的楚寒身前。
「我说五皇弟,我有话想跟这个奴才说,给个方便吧!」二皇兄见我挡在楚寒前面,开口向我要人。
「你别太过份了!」新仇加旧恨!楚寒这时再也忍不住出了声。
「你这奴才,4年前没把你打死算你好运,怎么?看来那个死了的昭仪也没教会你礼仪嘛!」二皇兄下子可说是逮到机会了。
「你…」楚寒感觉到我轻扯他的衣角把原本要脱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我摇摇头叫他别再开口了。
「是!」原本楚寒还想说什么,看见我的眼神后,低下头来。
啪啪啪!
「我说二皇弟!这奴才对五皇弟可是服从的很。依我看!你该问问五皇弟是怎么收服这奴才!」又一个声音从拐弯的地方传来。
只见一位明明才10岁多的小孩,在这冷死人的天气里手里确摇了把象牙雕成的扇子,显的有些不伦不类。当我见到来的人是谁后重重的在心里叹了口大气…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的人不正是二皇兄的死对头大皇子龙奕风吗?
「皇兄!你…」二皇兄气的跳脚。所谓被采着尾巴的猫就是在形容二皇兄吧。
「皇兄!」我见大皇子盯着我瞧,向他行了礼。
二皇兄见没人理会他心里的火更是全冒出上来,吼了声「我就让你看看!我也服的了他!」说完抢过身边小太监手里提着的篮子,往楚寒身上砸去。
见此我撞开楚寒,用手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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