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宫灵皱眉道:“就是了。”
易辰霜道:“看来他们应是一伙的。”
目的就是把他们困在这荒郊野外。
是谁?
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三人原本就人生地不熟,现下又是夜晚,又是野外,四周一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当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七夜忽然道:“你身上有没有带信号弹?”
易辰霜摇头。哪有那么巧,什么时候都带着。
再看天,无星也无月。
这一次,连易辰霜也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第四十二章
夜。
夜渐深。
竹林。竹屋。
他躺在一张竹板床上,没有睡着。
每当夜深,辗转难眠的时候,他想起的总是自己的家乡。
他的家乡在鄂西。十三岁离乡,不知不觉已有二十年。
刀口舔血,浪迹天涯。已有二十年。
现在他却忽然想安定下来了。
难道他已老了?
在他的家乡,人们住吊脚楼,他也在这竹林中建了一间离地一丈的小竹屋,四面用粗竹支撑,清风过,竹叶飒飒作响。每当他怀恋家乡的时候,他就要到这里来躺一躺。
现在他就这样直直地躺着。
夜中忽起一阵缥缈的笛声。
也是这静夜中难以成眠的人么?
四周寂寂,唯笛声凄凄,吹的正是《春归》。
世事流水,一梦浮生,朱颜已老,归期几何?
他的神思忽已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啪”的一记清响,声音很脆,也很利落,在这寂寂的夜中听来分外清晰,是什么?
刚思及此,“啪”“啪”“啪”“啪”“啪”又是五下,声音方落,他便觉得身下好像忽然悬空了。
床呢?
床还在他身下,只是忽然掉了下去,他的身子也在往下掉。
地板上又没有洞,床又怎么会突然掉下去了呢?
不仅是床,连门和窗都在往下。
不对!——是整间屋子在坠落!
方才六下“啪”的声响竟是支撑竹屋的六根粗竹被砍断的声响!
未及反应,又听“嘭”地一声巨响,竹屋落到了地上,他的整个人被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地是泥地,就算屋子落下来又怎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还没等他想通,屋子竟动了起来!
他扑到门边,门却打不开,又去推窗,发现窗已被钉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额上已有冷汗。他清楚地听到奔马的马蹄声,感觉到屋子正往某一个方向移动,是马在拉他的屋子?可是屋子又不是马车,又没有车轱辘?!
他吸气作势,将内力聚于掌心,忽然暴喝一声,跃起一丈高,一下将竹屋的屋顶震碎,跃了出去,同时一踩竹屋边缘,借力起身,一掠两丈远,落到路边的一棵杉树上。
马还在向前。他这才看清是四匹健马拖着一辆板车,而他的竹屋不偏不倚正落在这板车上!
还没等他喘过气,林间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谁?!”他大喝一声,右手指间八枚丧门钉已如流星般打出!
“啊——!”林中忽起一道惨呼,那黑影直直落了下来,“老甄!是我!”那黑影嘶声道。
甄十一心中大惊,急忙上前察看,竟是“回风舞柳剑”林斜阳!
“老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急忙将林斜阳扶起,林斜阳哑声道:“柳庄主怕那伙人突然来袭,这几日我们一直暗中跟着你——我说,你也不看清楚点再打!”他右手捂肩,甄十一看到他指间已有血丝渗出。
“糟糕!我的钉上有毒!”甄十一急道。
“什么?!”林斜阳也急了。
甄十一忙从衣内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他,道:“你赶快服下。”
林斜阳将药吞下,作势就要运气,甄十一忙道:“这药服下一盏茶内不能运气!”
林斜阳急忙又放下手。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响。林斜阳皱眉道:“是仇老弟他们!出了什么事?!”
甄十一看了看远处,道:“我去看看,你且歇息,待毒解了再过来!”
“好!”林斜阳道。
甄十一起身,施展“草上飞”的功夫,立时远去了。
他朝打斗声来的方向一路追,声音渐渐清晰,又看到些亮光,几盏灯笼东倒西歪,一群人已打成一团,看不清究竟谁是谁,他刚一落下,一个大汉便一掌挥了过来,他一伸手将他的手掌截住,反手一拧,只听“喀拉”一声,那大汉手已脱臼,痛呼道:“直娘贼!哪儿来的龟儿子!”
甄十一一听这声音,惊道:“老六!”
那大汉听到他的声音,定睛一看,也大惊:“是你这龟孙子!”
这大汉竟是川西长空帮第三分堂的二把手应老六!
“你怎么在这里?!”甄十一莫名其妙。
“格老子!今天一到杭州,天雄帮的人就来找晦气!”应老六道。
甄十一四下一望,没看见仇方竹——莫说仇方竹,除了应老六,根本连半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这里都是长空帮和天雄帮的人?!”甄十一道。
“屁话!”应老六莫名其妙,“你怎么也来了?!”
应老六的话还没说完,甄十一已飞奔了回去。
风声呼呼,竹林中已没有任何动静。
“林兄?”甄十一试探着叫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竹叶飒飒的声响。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若是真的林斜阳,会避不开他的八枚丧门钉?!
“林斜阳”现在已坐在一辆大板车上,用一条湿帕子擦掉手上的鸡血,又从兜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身旁的少年,看那少年接过吞下,又道:“一盏茶内不能运气。”
身后一个背大刀的男子淡淡道:“辛苦了,旭川。”
旭川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笑道:“话说回来,那甄十一还真是呆的可以,竟没看出我拿药的是左手,吞药用的却是右手。”
后方一个头戴斗笠,白纱蒙面的人道:“那是因为你的手够快。”
他不仅手快,反应也很快,在甄十一出手的那一瞬间,既要躲开全部的丧门钉,又要装成被击中而坠落,这之间的把握十分微妙,只因他自己也是个暗器行家,才能掌控得分毫不差。
旭川却对斗笠蒙面人道:“你的《春归》也吹得很不错,落英。”
“哼。”落英淡笑一声。他身后坐着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正是双生子司烬司烨两兄弟,司烬道:“若说呆,他又怎么比得上林斜阳和仇方竹,骗小孩儿的把戏也会上当。”司烨嗤笑道:“他们现在大概还没发现菡萏山庄中的甄十一是假的吧——易大城主又在郊外乘凉,今夜动手,真是妙极。”他说着,又拍了拍身后用布巾蒙着下半张脸的男子,道:“要不要赌易大城主要走多久才能回杭州城,无名?”
无名道:“不管多久,我们的任务已完成。”
司烨没趣地撇撇嘴。
旭川对背大刀的男子道:“现在去哪儿,惊蛰?”
惊蛰道:“找俞丹霞。”
旭川道:“她在哪儿?”
惊蛰道:“还在阮疏烟的地窖里。”
刚吞下解药的十夜看了他一眼,惊蛰道:“她应该已有些知道七夜的底细了,不管她了解了多少——尽快解决掉她。”
十夜点点头,旭川看他一眼,道:“话说回来,你哥还真是迂,哪有她问什么就答什么的?”
十夜不作声。
无名道:“不是赌局开始前就已经同意了不能说谎的条件么。”
旭川道:“难道你说谎的时候脸上会出现‘我正在说谎’几个大字?”
无名挑了挑眉,不作声,落英却道:“你当人人都像你,说谎比吃饭还容易。”
旭川撇撇嘴。
无名道:“不过也是因为问得很有技巧吧,既要回答又不能说谎,那小丫头也不简单。”
板车一路向前,在树的阴影间穿过,夜风清凉,众人也安静下来,只司烬司烨两兄弟在窃窃私语。
不知过了多久,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幽雀?”惊蛰对赶车人道。
幽雀道:“方才起我们已走了一盏茶光景,不过始终都在这个地方打转。”
旭川皱眉:“你怎么知道?”
幽雀一指旁边的一棵树,道:“这棵树和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