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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的事情也看了不少,心里自是十分明白。
望著眼前的孩子在林夫人走後的一瞬间除去了乖巧的表情,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狂傲与邪气,杜维屏顿时一怔。
〃杜哥哥。〃随著气质的改变,连语气也有了变化。
杜维屏一怔之後脸上依旧挂著笑意,但眼神却警惕了许多。
〃听说上海滩上的大世界很是有名,杜哥哥不如带醒尘瞧瞧去吧,父亲都不带我去玩。〃杜维屏,也许他将是未来的日子里一个很好的玩伴。
〃杜伯父是对你好,那里的确不适合你去,连我现在也不能随意进出。〃林家果然没有简单的人物,10岁的孩子也不能小看啊,一声醒尘弟弟是可以免了。
〃那什麽时候杜哥哥才能带我去呢?〃
〃等到你十六岁了,我就带你去。〃杜维屏有些敷衍地说道。
〃一定要到十六岁吗?你敢不敢跟我打赌,过几天我可以带著你大摇大摆地进去?〃
杜维屏闻言又是一怔,父亲的叮咛还在耳边,低头想了片刻,抬头道:
〃醒尘为什麽一定要去?要是一定要出去玩,我带你去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
〃难道你不敢?〃林醒尘神情有些挑衅,激将法虽老,但用在一个少年身上,恩,足够。
〃我当然敢。〃不知道为什麽,杜维屏就是不想让林醒尘小看他,〃赌什麽?〃
〃简单,要是我赢了,你就教我,玩枪!〃林醒尘有些激动地开口,现在提出来虽然有些早了,但是他有把握杜维屏会答应他。
〃玩枪!〃杜维屏一直维持的冷静终於破功,不可思议地瞪著林醒尘,这少爷是在开玩笑吗?
〃嘘!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啊?〃林醒尘有些责备地看著他,〃你不会是连枪都没有摸过吧?〃林醒尘配合语气做出一脸鄙夷的表情。
〃谁说的!我──〃羞愤地说道一半,杜维屏猛地闭上嘴,糟了!
林醒尘露出一脸得逞的表情:
〃那不就得了!就这麽说好了啊!〃
杜维屏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那要是你输了呢?〃挺胸抬头,理直气壮,他要挽回面子!
〃条件随你开!〃林醒尘大方开口,那把枪,他玩定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一言为定!〃杜维屏伸出右手。
〃一言为定。〃击掌为盟。
这是一个约定,也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开始。
杜维屏就这样在林公馆住了下来,刚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多逛,怕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烦,如今见林家的人对他也没有多加防范,也就慢慢随意起来。
〃杜哥哥在书房做什麽?〃林醒尘在他的书房找到了他。
〃这些书你都一一看过?〃杜维屏听到是林醒尘的声音转身问道,然後便发现今天的林醒尘又有了变化,长衫马褂换成了一身黑色的小西服,让他不禁暗赞了一声,林醒尘确实有著一副好相貌。
〃是啊,有什麽不对吗?〃林醒尘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
〃只是感叹而已,今天这般盛装打扮是有什麽事吗?〃
〃恩,今天是民生银行的开业典礼,父亲让我也凑个热闹,杜哥哥也一起去吧,一个人怪无聊的。〃
〃那麽多人你怎麽会无聊?〃
〃那麽多人才最是无聊。〃
〃呵呵,也是。〃听了林醒尘的回答,杜维屏好笑地看著他,〃但是我和你一起去好像不怎麽合适。〃
〃我说可以就可以。〃说完,右眉傲气地一挑。
〃既然林公子都这麽说了,小人自当舍命陪君子。〃还没说完就自己先笑开了。
林醒尘瞪了他一眼,大声道:〃还不快走!〃
沈思般望了眼林醒尘稚嫩的背影,杜维屏跟著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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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的确像林醒尘说的那样很是无聊,那些个同行都客套地互相吹捧,连林世荣也不例外,忙著虚应前来为他捧场的友人同道。
林醒尘拉著杜维屏到一旁说道:〃我们出去玩吧。〃语气含著兴奋。
〃林伯父找不到你会担心的,还是不要去了吧。〃
〃他会知道的,我们走。〃说完拉著他就走了出去。
路上,杜维屏察觉到他们的身後有几个人暗中跟著,知道是林世荣派来保护林醒尘的人,他也知道,他父亲的人也在暗中跟著他们,但是望著眼前满脸含笑、精致可爱的林醒尘,他犹豫了。
林醒尘自然也知道身後有父亲的人暗暗跟著,但他还是很高兴,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乱逛了?太久了!
这条街上的古玩小吃不少,又是赶上了人多的地方,林醒尘一路拉著杜维屏窜这瞧那,却又什麽也不买,不多时,跟在林醒尘身後的人已经有些吃力,暗自叫苦不迭。
〃为什麽不买下来?〃杜维屏看到他盯著那玉制的杯子望了很久。
〃喜欢不一定就要买。〃说完又走到下一家店逛去了。
父亲手下的人已经示意了几次,但杜维屏还是视若无睹般接著逛,他知道林世荣的人被林醒尘这样的逛法甩掉了几个,现在无疑是可以下手的时候,但是,他不想,到底是不想什麽,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你要逛到什麽时候?〃他们已经逛了整整两条大街了。
〃我在等。〃
〃等?等什麽?〃
〃等你。〃
〃等我?等我做什麽?〃心猛地一跳,难道他察觉了什麽?怎麽会。。。。。。
〃杜哥哥,你知道我在说什麽,不要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虽然我只有10岁,但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只10岁。〃
虽然他不清楚青帮到底要做些什麽,但看到杜维屏一路上总有些心不在焉,他便隐约可以猜到,杜月笙不可能那麽好心让儿子来做客却什麽都不做,即使杜月笙不做什麽,难保青帮里的其他人不会有什麽想法,毕竟这次合作的主动权在林世荣这一边,青帮则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与黑道的人打交道,就如同秀才遇到兵,他们可不会和你讲道理、摆事实。
〃林醒尘。。。。。。〃他第一次认真地看著这个眼前小他4岁的男孩,心里乱作一团,无论怎麽说,他也只是个14岁的孩子。
〃下不了手?〃林醒尘笑了。
〃。。。。。。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低头挣扎了很久,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林醒尘肆意地笑著,一把拉住杜维屏的手:〃杜哥哥,我们回家吧。〃
他需要的是玩伴而不是敌人,拥有青帮这样一个背景的杜维屏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对象,既然他所看中的人是颗定时炸弹,那麽就让他把开关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是更好?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他已经把这颗定时炸弹据为己有。
4
杜维屏在杜家做客的第六天,他们的赌约终於有机会实行了。
这天傍晚,林醒尘拽住正要去饭厅吃饭的杜维屏,将他一把拉入自己的房间,然後一脚踹上房门。
〃怎麽了?〃杜维屏看著林醒尘稍显粗鲁的动作,疑惑地问道。
〃晚饭不要吃太多,我们今晚就去大世界。〃
〃今晚?〃杜维屏乍听之下一愣,这麽快?林醒尘究竟是搞定了老板还是搞定了门卫?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林醒尘一脸你以为我是谁的表情。
〃那伯父伯母?〃
〃你傻啊?他们知道了我们还出地去吗?〃林醒尘高深莫测地看了杜维屏一眼,〃我已经和开车的老王知会过了,他会载我们去,再载我们回来,一条龙服务。〃
杜维屏闻言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那司机同意了?〃
〃为什麽不同意?虽然不是人人都爱钱,但是很不幸,不包括我家的司机。〃林醒尘眯著眼回想起老王拿到那张支票时满脸菊花的表情。
杜维屏再一次对林家大少爷另眼相看,就像他父亲所说的那样,对待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手段,这林醒尘显然很会看人。
晚上8点,在司机老王的接送下,林醒尘和杜维屏顺利地来到了大世界的大门口。
夜色下的上海滩,正如那歌中所唱的一样,一片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靡靡之景,那〃大世界〃三个斗大的字在他们的头上红豔豔地闪烁著。
林醒尘却没有带著杜维屏从正门进去,而是在老王离开後带著他转进了後巷。
那里是大世界厨房的後门,有一个人已经站在那里等著他们。
〃少爷!您终於来了!〃来人一身厨房的打扮,显然是在工作之中。
〃多谢你了小刘!下次带著奶妈来请你一起吃酒!〃林醒尘满脸笑意地和小刘客气著,〃一切都打点好了?你没问题吧?〃
〃少爷放心,都打点好了,厨房里不会有人说什麽的!〃小刘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得意之色。
〃好!真不愧是小刘!我们进去!〃林醒尘豪气地挥了挥手。
穿过兵荒马乱的厨房,他们终於来到了大世界的内部,小刘在带领他们进来之後〃嗖〃地一下又窜回了厨房。
〃你说的进大世界就是从厨房进来啊?〃杜维屏有些哭笑不得,心情万分复杂。
〃从前门进、从後门进不都是进!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了解?不要忘了那赌约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