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华琪玲眉头一皱,毫不示弱地辩驳道:「孙伟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流氓,玩的女人没有上千也有上百。最近又开了个舞厅卖摇头丸,整天不干正事,这种人迟早会被抓到警局里。老妈,你真的是为了我好?」
余圆芬一听,不由得爆跳如雷,「反了、反了!居然怀疑我的用心。你这小兔崽子到底有没有良心?不管孙伟做什么,至少他有的是钱,钱!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嫁过去做少奶奶不就得了?我是不想你步我的后尘,找了个既没用又没钱的男人就算了,还是个戒不了酒的酒鬼,看他把我们都害成什么样了……我好命苦啊我……」
眼看母亲一抽鼻子,就要黄河决堤,华剑凛连忙过去把她扶住,「好了、好了,妈,旧帐就不要再翻了。我看姐也不是认真的,她只是反感你给她安排相亲硬逼她嫁,是吧?」
说着,他拼命朝华琪玲使眼色,后者瞥了他一眼,暂时闭上嘴。
「大家都冷静一下。姐,你也太突然了,别怪妈反应这么大。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商量,有话也好好说。」
「还是小凛懂事,什么都不用我操心。」余圆芬被扶着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脸憋得通红,「从念书到工作,样样出色,无一不是拔尖的,从小到大被女孩子追着跑,抢手的不得了。看看小凛,再看看你自己,都三十五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给你介绍对象,你又这个看不入眼,那个有问题,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当老Chu女吗?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是啊,小凛是你最完美的儿子,也是我见过最滴水不漏的人。可我就是做不到像他那样,太过现实、太精于计算。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可以不问过程,抛弃任何东西,包括那些最重要的。小凛,这样活着不累吗?」
华琪玲挑了挑眉,不屑地冷冷冒出这么几句,华剑凛表面修养再好,也不禁有点变色。
他这个姐姐虽然阴沉、乖僻,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偶尔冒出的话,总能一针见血地扎到他心里最黑暗的地方。
他有点恼火,却又不太敢正视她漆黑幽深的眼眸。
「那个……」
略显迟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入争执的一家人中间。
三人齐齐回头,这才发现,客厅里竟还有位坐在角落、被人遗忘已久的男子。
「那个……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
男子缓缓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年约三十五左右,五官清癯、身材削瘦,鼻梁上架着一副薄薄的近视眼镜,气质温和中带一丝软弱,藏在镜片后的清亮双眼,正不安地迎接他们的视线……
华剑凛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岁月如梭。
生命中经历过那么多,有些只是漠不相关的影子,淡淡的,一旦逝去就再难记忆;而有些人,却像被无形的锥子一寸寸凿下,深深印在心底,在自己都以为淡忘一切的时候,印记猛然浮现,所有的情绪在刹那喷薄而出!
做梦也没有想到六年后竟然会在这里,自己的家中再次见到这个人!
「苏珣。」华琪玲叫着男子的名字,脸上有一丝惭愧之色,「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苏珣挤出一丝笑容,视线飘忽,明显在躲避着什么,「没想到我的出现会给大家造成这么大的困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真的很抱歉。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就急匆匆朝门外走,像是逃避着什么。
「等一下,苏珣……」
华琪玲想追出去,却被华剑凛止住,「姐,今天就算了吧。妈已经受够刺激了,天大的事,先放一边。」
见余圆芬的脸色的确很不好,华琪玲停下脚步。
「你给妈倒杯水。我去楼下便利商店买包盐,刚才回来的时候忘了。」华剑凛说完,就出了门。
稳重的脚步只保持到楼梯口,确信不会被家人听到后,华剑凛拔腿狂奔,朝住宅区外冲……
右侧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果然有一抹削瘦人影,华剑凛锁定目标,立即追过去。
明明听到急切的脚步声,知道有人在后面追赶,男人却不敢往后看,只是把肩膀一缩,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鸵鸟般畏缩的姿态看上去委实可怜。
三十好几的男人,又怎能比得上二十几岁年轻男子的脚程,一个冲刺,华剑凛就冲到了男人面前。
他猛然收步,一把揪住男人的手臂,受此突然「袭击」,男人明显受惊,脸色苍白如纸,镜片后睁大的眼眸,流露出不安和惊惶。
如见陌生人的表情,毫无由来地刺痛华剑凛的心!
「老师,你不记得我了?」
华剑凛沉声道,十指深深掐入他的手臂。
一阵剧痛传来,苏珣微微皱眉,忍住……沉默半晌,苍白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他牵动嘴角,露出无奈的微笑,宛若叹息般道:「记得,你是华剑凛啊。」
他记得!
揪紧的心突然放松,淡淡欣喜传来,同时还有无法遏止的恼怒,「那为什么刚才不和我打招呼?」
「那样的场合……不适宜吧……」苏珣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再三斟酌才出口。
华剑凛盯着他。
六年没见了,有多少话在心里打转……
你还好吗?自从高三那年后,你去了哪里?在什么地方工作?是不是还当学校老师?手下有没有顽劣的学生?以你的样子,肯定会被那些学生欺负的吧?
「你……」
千言万语都卡在喉间。
说不出口。
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和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好的交情,足以吐出这些类似「关心」的话语。华剑凛知道,高中整整三年和这位保健老师相处的时光,只是淡淡的,像水一样不着痕迹的淡然。
错位的暧昧早已模糊,已过时的画面,又岂能留下任何亮丽色泽?
「你真的要和我姐结婚?」
所以最终,华剑凛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苏珣蓦然抬头,眼中意味不明,与他的视线相撞之后,立即垂下眼睑,「她……她是个好女人……我和她经过同事介绍认识的,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妈想把她当摇钱树,招个有钱的女婿,她死也不会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我知道。」苏珣微咬下唇,垂下头。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吧,在男人面前,下意识咬唇的动作,是一种怎样微妙的诱惑。
华剑凛一直记得这个细节。
当年自己还是血气方刚的高中生时,一看到这种动作,心里就有奇怪的骚动。
有点痒痒的,又有点麻麻的……心头像有只小猫在轻轻挠着,若有若无,不经意就会泛起鸡皮疙瘩,却并非是纯粹的厌恶。
一股久违的恶意,情不自禁涌了上来。
为了不被闲杂人等看到,华剑凛拉他避到小巷子中,一收手臂,苏珣就往他怀里栽……以右手揽住他的腰,他凑在对方耳畔低语:「老师,你真的可以和女人交往结婚吗?」
「你……你说什么?」
热气喷在颈侧,苏珣吓得身体大大震动了一下,想推开他强壮的手臂,却被对方像铁箍般牢牢囚住,动弹不得。
一抹淡淡悒郁,浮现在男人眉间,那种无处可逃的苦恼,令华剑凛怦然心动。
他已经三十六岁了,但却丝毫未变,和当年一模一样,完全不曾沾染世俗之气,干净得像只喝纯净水源生存的物种。
也依旧这么没用,不会应付恶意的挑衅。
六年了,他都没有丝毫长进,即使自己把他欺负得再厉害,他也只会露出无奈的苦笑,像现在这样,困惑而悒郁地看着自己吧。
因为想看到他更多这样的表情,华剑凛脸上不知不觉露出猫抓耗子般邪恶的笑容,「老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只喜欢男人吗?以前在保健室,总是用湿亮的眼睛看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没想到一转眼,你居然要和女人结婚?你真的行吗?那里能站得起来?」
「不是的……我才没有……」
苏珣全身颤抖起来,像受惊的小老鼠一样,让华剑凛有一种想把他牢牢掐在掌心的冲动。
「不是?」华剑凛低声闷笑,「老师,你撒谎的技术实在不怎么高明啊。一说谎,就会垂下眼睛,不敢看别人。你这样怎么让别人信服啊?」
「华剑凛,你追出来只是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