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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以铲除与他们敌对的门派。
夏侯勋清楚苗雪卿的禀性,他心肠软,根本不是当刺客的料子。偏偏他身在独扇门,又习得一身高强武艺,武功是同辈里头最为出众的,执行刺杀任务最合适不过。
苗雪卿明白自己的处境,当刺客是他唯一的出路。他轻道:「只要能为少主效力,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夏侯勋淡淡一笑,故意凑近他的耳畔低语:「雪卿,你对我的心意我是明白的,有你这样忠心的部下,我深感欣慰。」
苗雪卿登时面红耳赤,心头如小鹿乱撞。慌乱地想着,他难道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慕了?可听起来好象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夏侯勋狡黠地笑着,把书塞给他。「这是一些关于内功心法的书,你带回去看吧。」
「谢……谢少主……」苗雪卿口气不稳地接过。
「不用着急,练懂了再还我也不迟。」夏侯勋一双凤眼闪着暧昧的光芒。
「嗯……」苗雪卿抱著书,深深鞠躬:「谢少主,那我……我告退了。」
「嗯。」夏侯勋颔首。
苗雪卿缓步离开练功房,内心的激荡依旧无法平复。他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方才那位紫衣姬妾「萱儿」正站在树下,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她为何要这样看自己?苗雪卿不得要领,他低着头,从她跟前快步走过。
离开紫云斋后,苗雪卿才拿起夏侯勋给他的书细看起来。这是一套三集的心经秘籍,分上中下册,苗雪卿拿在手里,觉得下集的本子特别浓。他捻了捻书的边沿,发现原来有一本小册贴在下册的底部,可能是因为放得太久,两本书的纸粘在了一起。他翻开册子一瞧,原来是一本佛经,里头尽是他看不懂的梵文。
大概是夏侯勋拿书的时候没觉察,不小心粘上来的吧……苗雪卿寻思,当真如此,自己就应该把佛经还给他了。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离开紫云斋不过几十步,现下完全可以折回去。
他当下合上册子,转身回到紫云斋里。还未走近练功房,就听到一阵细细的说话声,苗雪卿站在桂花树后,探头看着。只见夏侯勋坐在石櫈子上,怀里抱着那位萱儿姑娘,两人正耳鬓 磨,说着一些情话。
苗雪卿心口一紧,握紧手里的书。他不得不承认,俊雅迷人的夏侯勋与娇俏美艳的萱儿配在一块,实在是天造地砌的一对。可他看了一点也不觉得赏心悦目,反而心里阵阵泛酸。
那萱儿嘟着红唇,不无抱怨地说:「你还说最疼我呢,这一回来就跟那男的躲进房里头,半个多时辰才舍得出来。说,你是不是跟他在做什么不名誉的事?快给我如实交代哦。」
「不名誉的事?你是指什么?」夏侯勋捉起她的手亲了一下。
「哼!你知道的。」
夏侯勋玩味一笑,贴在她白玉般的耳朵上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就见那萱儿登时粉腮微红,一只青葱玉手轻擂着夏侯勋浓实的胸膛,娇瞋着:「你这色鬼!你好坏哦!」
夏侯勋搂着她哈哈大笑,苗雪卿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蹑着手脚无声无息地离开,又听萱儿道:「我看他带着一堆东西的,你是给他送了什么好东西啊?」
这又勾起苗雪卿的好奇,他缩在树杆后,听一听夏侯勋要如何回答。
夏侯勋满不在乎地道:「也就一包雪莲子和几本书而已,怎么?你也想要么?」
「雪莲子?是前段时间你特意托人从番邦那儿买回来的珍贵药材?哼……想不到你为了讨一个男人的欢心会如此大费周章。」
苗雪卿听得心头乱颤,不禁拿起腰间的雪莲子。这是夏侯勋特意给他买的?他当真如此关心自己?
可夏侯勋接下来的回答彻底粉碎他的想法──
「瞧你说这什么话?我上次托人买的药材有上百种,一半给爹和娘进补,其余的都给你了。这雪莲子不过是用剩的一部分,我见留着也是浪费,所以才送给他,你连这样也要计较?」
这话像冰水一般,顿时将苗雪卿心里的热火浇灭,他胸口一沉,浑身像泡在冰冷的苦茶里一般。
然而,那两人接下来的话更加加伤人。那萱儿咯咯笑着,道:「我见他满脸喜色地跑出来,还以为你送了什么宝物给他,原来只是拿剩下的东西收买人家,你真是坏心眼啊。」
「这你就错了,有的人是不需要用宝物来收买的。」夏侯勋顺着她一头柔滑的青丝,意味深远地说。
「那要用什么收买?」
夏侯勋微微一笑,眼里尽是狡猾。
「有的人,只要你稍微关心他一下,说几句赞赏的话,他就愿意为了你赴汤蹈火,连性命也罔顾。」
「哦……」萱儿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问道:「刚才那个男的就是这种人吧?还真是傻哦……」
夏侯勋换上不正经的语气道:「我也是这种人啊,你也稍微关心我一下吧……」
「好坏哦!人家还不够关心你吗?」
「哈哈……那就多关心一点……」夏侯勋正要俯身亲吻她,蓦地抬起头来看向一棵大树。
「怎么了?」萱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片落叶飘下,无甚异常。
夏侯勋勾起一边的嘴角,轻道:「没什么。」
苗雪卿满脸受伤的神色,快步走出紫云斋。他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下来,拿起手里装雪莲子的小袋子,怔怔看着。
自己的确是个傻瓜,被人如此敷衍还自以为对方是真心关爱自己……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只是夏侯勋捡回来的「东西」,他非常清楚,自己只是夏侯勋培养的棋子,夏侯勋对他做的一切,都是要得到回报的,假意关心他,只是为了要买人心。
既然都明白了,难不成他还冀望对方会诚心诚意地对他好吗?苗雪卿苦涩一笑,把小袋子塞进怀里。
「喝!喝!喝!」练武场上,独扇门的众弟子手持长剑,排成十行,跟随着几位师父练习。
苗雪卿与几名武艺最好的弟子被挑选出来排在最前方,以显示出他们的超群。练完一套剑法后,其它人都得以去休息,只有最前排的几人被师父留下了。
「光是自己练没意思,你们两人一组,比试比试,让为师瞧瞧谁的实战功力最好。」畜着菱角胡须的赵师父道。
低下的弟子听话地开始找配对,只有苗雪卿自个儿站着,不去找别人,别人也不找他。大家都知道他的厉害,跟他配对只会吃亏,谁也不想在师父面前丢脸。
大家都配好了,只剩苗雪卿与一名消瘦的少年,那少年在心里大呼倒霉,看来自己非得跟他配一块不可了。其它师兄弟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赵师父正要表态,就见夏侯勋远远地走来。
「少主……」
大伙齐声喊道,夏侯勋点点头,满脸笑意地问:
「怎么?还没练完吗?」
赵师父答道:「快完了,只等他们再互相练一下。」
「哦?」夏侯勋径直走到苗雪卿身边,低问:「练哪套剑法?」
「天龙剑。」苗雪卿避开他的眼睛达到。
「有意思,我也很久没练习剑法了,来,我们试试看。」夏侯勋兴致大发地说,旁人听了都一阵惊愕。
赵师父结巴地问:「少主,您是要跟雪卿对练?」
「是啊,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赵师父赶紧回答,把自己的剑双手呈上。
夏侯勋微笑着对苗雪卿道:「出手别太狠哦。」
「不敢。」苗雪卿抱拳。
难得夏侯勋亲自下场,其它弟子也无心练习了,纷纷退到一边,把地方腾出来。
夏侯勋拔出剑,勾勾手道:「来吧。」
「小人得罪了。」苗雪卿话音刚落,飞剑出鞘,只见青光闪过,剑锋直指夏侯勋左肩。夏侯勋往右侧身,手腕微抖,剑身倾斜,铮地一声顶住他的剑。
苗雪卿随即变换招式,使出一招蛟龙出海,夏侯勋看穿他的剑路,以同样的招式回击,只看剑光霍霍,火花四溅。眨眼间两人已拆了十招,看得旁人眼花撩乱。
苗雪卿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取胜,而他也无求胜之心。因此,所出招式都如清水温玉般,只是看着花俏,实际上毫无杀伤力,这点围观者与夏侯勋都看在眼里。而夏侯勋的想法,却谁也猜不透,看似开玩笑,又看似认真。
夏侯勋挡下一剑,蓦地凑到苗雪卿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