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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唇线,那家伙甚至连鼻子都不放过,被像孩童似的玩笑般的亲吻照顾了好多遍,有时缠绵有时轻轻地咬着。
像是对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总也吻不够似的。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沈言却有种错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时间都似乎没有了意义,只有拥着自己的这个人,还有那点入骨温暖。
迷迷糊糊地再度被侵略了口腔,但是此刻的沈言像是刚被毒蛇蜇过的青蛙,只能继续傻傻呆呆地任对方把麻痹了的自己生吃入腹,任对方的舌尖纠缠着自己的。刚得了猎物的野兽一般,苏青弦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却不松口,另一只手沿着沈言的背缓缓地抚着,即使隔着一层衣服,沈言都能感受到那份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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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方的手指略有些迫切还带了几分粗鲁地撩起了他的衣服,指尖就这样顺着扯开的衬衫边沿伸了进去。背部陡然接触到人的体温,沈言顿时僵直了,然后终于能够气急败坏地把那个已经出离了理智的家伙推了出去。
推得太用力的关系,苏青弦踉跄着差点倒下,沈言心一揪,然后看到对方脸上居然挂着的是笑容。
他气极,伸手就擦自己的唇,因为吻太久的关系,嘴唇有种不像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就看到苏青弦走近自己。
沈言其实后退,但是这种举动太过示弱,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戒慎地盯着苏青弦。
“别紧张,我什么也不做。”苏青弦带笑着举起手,一付无辜的样子,仿佛刚才差点化身为狼的那个人完全是人格分裂与他本尊无关。
沈言牙痒痒:这个无赖!
这种心思依旧没有办法骂出口,理由还是同样:太弱了。
结果苏青弦就停在他一步之遥,带着满脸的笑意盯着他:“我真的不会再动了。不过你知道么,我很高兴。”
语气带了几分卖关子,却让沈言更有些不爽。苏青弦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在哄小孩子。
沈言的脸像是便秘,但苏青弦看起来毫不在意,突如其来地倾了倾身,沈言直觉地想要侧身躲过,却被苏青弦扶住了肩一时没法动弹。
于是就这么着,又被对方在额际烙下一吻,“别把我当成细菌。你总得原谅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吧。”
明明已经听过一遍“喜欢”这俩字,这一回的沈言脸上却烧了起来,漫山遍野,劈头盖脸。
即使灯光昏黄,他的血色还是明显得像夏日傍晚天际烂漫的红色霞光。苏青弦的话理所当然到有些欠扁,沈言却不知怎的默不做声了。随着苏青弦的态度改变,两人相处的种种顿时像脱轨的电车,一路横冲直撞却拉不回来,直撞到南墙就让人晕头转向。
然后苏青弦就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让我再亲亲你好么?”
沈言恼羞成怒,大吼一声:“滚!”吼出声就觉得不妥,这好歹是苏家,于是就选择了自己走路。
这一回苏青弦没有拦他,只是笑着尾随着沈言下楼,看着对方有点僵硬的姿式,突然叫住说:“你等等,我叫司机送你,外面下好大雨。”
沈言继续默不做声,闷头往前走。走到玄关处就听到身后的奔跑而来的脚步声,他刚想开门,手臂就被拽住了:“真拿你没办法,等等。”说着就随手掏出电话打给司机,让对方把车开来就挂断了,从始至终,那手都没有松开。
苏青弦用力并不大,沈言本想继续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等到苏青弦打电话时转念一想:何苦拿自己的健康来赌气?这片地方虽然平素里优雅闲静,但是往来人员稀少,多数住家都是自备豪华私家车,所以也不会有出租车过来,何况大雨倾盆,即使到了闹市估计也找不到车子。
如此一来,他就坦然地等待苏青弦的安排了。
司机从车库开车出来尚需要些时间,两人站在玄关处,一时俱是无言,沈言觉得有些憋气,伸手推门而出。
那雨下得越发地大了,冷风一吹,雨雾从苏家的长廊外扑面而来,细细朦朦。沈言才刚舒了一口气,就发觉肩头一紧。
他兀地转身:“喂!”警告地看向苏青弦。
“进屋,躲雨。”苏青弦很是言简意赅。想来是明白沈言此刻对他有些过敏的缘故,要笑不笑的样子,更是欠扁。
沈言牙痒,正好饱以老拳的时候,苏家人再度适时出来保驾。
驶近的汽车的灯光缓缓靠近,等到到了长廊下后,司机拿着伞推门而出,又递了一把收好的伞给苏青弦,苏青弦转手就又交给了沈言。
沈言挑眉看向苏青弦,苏青弦轻轻推了推他:“上车啊。”然后就坐到了驾驶座上。
“啊?”沈言有点反应不过来。
“上车。”苏青弦又重申了一遍,然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沈言有些郁郁,想了想,终于撑开了伞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这一回的苏青弦没再有什么古里古怪的行动,直接把沈言送回了家,道了声“晚安”后就直接开走了,倒留下沈言看着大雨滂沱中离去的黑色宾利很有些适应不良:这是刚刚表白了的人的表现么?
悻悻上楼的沈言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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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沈言想起这段经历,对于苏家大少骗死人不偿命的本领直恨得牙痒痒。
想到那个吻,尤其扼腕。
那样子被人生生占了便宜,自己居然就那样落荒而逃。
这样想来,只能说苏家美钻乃是心如利剑,口似蜜糖。
即使早知道这家伙除了厉害之外还是厉害,却还是,不经意,就中了他的毒,活生生的吃亏又上当。
居然被苏青弦告白了……
沈言直到走进家门,锁上门锁,坐回沙发上,才有地雷遍地开花的真实感觉。
也不知该说苏青弦特别衰好还是特别幸运的好,感情沈言把此前一晚上的变动都当成梦来体味,虽然同样被shock到瞠目结舌,但却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此刻才终于从梦境回到现实。
真的告白了,而且……被亲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地雷并非出于厌恶而在脚下爆炸,而是出于过于震惊。
其实明明自己对于这种状况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沈言无意识的摸着嘴辰,听着窗外的雨声。
呆坐了半天,沈言才爬起去洗澡。
当晚自然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突然间害怕其后的相处之道。沈言长这么大没被男人追过,这种“宝贵”的经历自然也不可能找其他达人来提供经验:在拒绝了追求自己的“男性”上司之后,应该怎样。
沈言自然相信以苏青弦此前的表现,他那头大抵是不会尴尬的,而沈言亦相信苏青弦的人格,肯定也不会因为告白失败而在公务上落井下石给小鞋穿。
然而,自己呢?
自己又该怎样面对此种情状?
沈言直愣愣地看着时钟的时针划过三点,用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还是没有答案。
第二天早上太阳早早露了面,完全看不出肆虐了一晚上的坏天气曾经发生的痕迹,大部分道路上甚至没有积水,只有草坪上才发芽的嫩草叶上有着一点一滴的钻石般闪烁着的水珠。沈言再度有了“昨晚上真像个梦境”这样的感悟。
不过等到看到那辆黑色车子以及熟悉的牌照时,他就又回到了现实中。
苏青弦从车窗里朝他扬了扬手,沈言呆立着,真想回到人生如梦的境界,至少不要让他如此快地面对惨淡的人生。
他能看到车窗里的苏青弦正盯着自己,然后嘴角突然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笑容。隔着车窗,那笑容似乎也有强大的杀伤力。
沈言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苏青弦露出现在这样略有些受伤的表情时,是自己完全拿他没办法的时候……
不敢去深究自己奇怪的心理轨迹,沈言一边叹着气一边上了苏青弦的车,好在苏大少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不会跟上一句“我还以为你不会上车了”,而是问:“你直接去公司?”
“嗯。”
苏青弦又拿出了早餐,惯例是一袋豆浆,主食今天换成了包子。沈言也没有犹豫,既然上了车就干脆光棍一点,直接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后,才淡然说:“我说,你真的不用再接我了。”
“嗯?”苏青弦正在转向。
“这样我很尴尬。”
“……”苏青弦沉默地上了公路,才说,“不需要,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