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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解他了」
看着祁沧骥的笑容里带着抹不去的苦涩,残雪只能伸手握了握肩头上的大掌…这 家伙再怎么嬉闹掩饰,其实心底还是很在乎阎罗的吧,毕竟父子血亲仍是斩不断 的牵系。
「不觉得他的所言所为都很矛盾吗?他很在乎你,所以才会一而再地违反他所谓 的原则给我们机会,然而到了最后无法挽回时,他却又违心地贯彻自己的职责… 他,也是个活在自己谎言下的人,很像以前,还没被你揭去面具的那个我…」
「坚持着自己一路走来的信念,容不得一点怀疑跟后悔,因为那会推翻自己所有 赖以生存的凭恃,而我想…他该比我维持的更辛苦,阎罗这被赋予的角色是不允 他能有半分不理智的行为,不像我可以纵性妄为,而明暗的两种身分恐怕更增加 了不少冲突,他内心里应该是时时交战着吧」 「…这么了解他?」不由地蹙眉抿唇,祁沧骥没想到残雪竟可以把自己的父亲看 的这么透彻,身为人子的自己至今反倒仍是如同局外人般的茫然,这实在… 「呵…因为有你呀」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残雪觉得好象嗅着了点酸味「别太在 意,我和阎罗相处了十多年,跟你一样,我也一直不懂他,直到这回把你扯进了 这团乱里」
「怎么,多个我让你变聪明了吗?」懒得再去思索原因,反正自己就是不够对自 家爹亲用心可以吧…祁沧骥索性又闹起了残雪,在他耳边颈窝故意呵气着,浑似 个被丢在旁吃味的孩子。
「啧,好酸喔…是你让他露破绽的,这下该满意了吧,你根本不需要怀疑他对你 的心」笑看着祁沧骥脸上难得浮起的淡淡红痕,残雪更加确定这家伙真的很在乎 阎罗,只是嘴上不肯明说罢了,父子俩还真是同种烂个性。
「咳,小雪儿,说了这么大一串,你是担心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不自然地回避 着残雪了然笑睨的目光,被亏破心事的祁沧骥在尴尬中想起了另一个在意的难题 「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吗?不必顾虑我,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恨吗?再次扪心问着自己,残雪缓缓垂下了视线,怔忡看着初晴的墓碑,从那热 血飞溅脸上的那幕开始,回想着十多年来的记忆片段。 「怎么恨…该拿什么恨?就算恨,又还能怎样?这些问题,我始终找不出我要的 答案…别忘了,毕竟他也算是养育过我的人,再说…如果不是他留我这条命,我 也就不会遇上你…对错是非,在我跟他之间是无法项项分清算计的」
「…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小雪儿这么心胸宽大,转性了?」打趣笑着,祁 沧骥却是放下了心,爱怜地吻了吻残雪的额头,感谢他没让自己左右为难。 「哼,等下辈子看我改了没有!我只是不想再陷入矛盾的爱憎中,为难自己干 嘛?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目光没从墓碑上的字迹移开,残雪的眼神有着几 分萧索「何况…连一个可怜的女人都能错怪十余年,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 我真正该恨的…」 「不是你的错,小雪儿,好坏都是戎媚她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想辜负她的心意, 就更该听初晴的好好活下去…再来,你想去哪儿呢?有想看哪儿的风景吗?我都 奉陪」不想残雪继续陷在自责的情绪里,祁沧骥连忙转移着话题,同时也不忘付 诸行动,低头又轻轻啃咬起他细致的耳廓。 「喂…」正想躲避祁沧骥的吻噬,视角的一隅却闪过一抹异于林绿的色彩…有 人?残雪疑惑地扬了扬眉。 这个既健康又耳聪目明的家伙不可能钝到没发现吧,居然还这般光明正大地又亲 又吻的,看来自己名满京城的称号这回可是被砸的彻底,哼,没关系…不意外地, 邪魅的笑容又再次悄悄在残雪唇边漾开。
「我想…」故意拉长的音调,残雪奋力撑起身子,伸臂揽挂在祁沧骥的颈项上, 这么一动作连带地也使得包裹的衣衫襟口大敞,露出了祁沧骥精瘦结实的胸膛。 「看这儿的风景…」魅惑地伸出嫩红的舌尖,残雪恶作剧地俯首突袭胸膛上的暗 红蓓蕾,肩头却因为强忍笑意不住轻颤着。 「雪?」祁沧骥几乎是在瞬间绷紧了身子,虽然不明白残雪为何会突然这么的主 动热情,然而当瞥见树林里伙伴们越瞪越大的眼眶,他决定还是先对眼前的人儿 招供,免得这胆大的小子接下来的举动会让这群人瞪出了眼珠子。
「咳,小雪儿,有件事从刚刚我就想说…呃,就是…嗯,九叔还有拐子他们可能 是因为担心我们,所以…所以也许就在这儿附近…我们还是…」 「还是嗯?沧骥…」轻轻柔柔地唤着情人的名字,残雪不介意地抬首让祁沧骥看 清自己邪魅的笑颜,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转为哭笑不得的认命貌。 「你忘了吗…我说过,好玩的事我绝不会吝于一人独享的」十指攀爬在那张快拧 出苦水的俊颜上,残雪缓缓贴上了红唇,紧揪着那暖和的气息同自己坠入缠绵绮 梦中。
「你祁大将军的这块匾…我砸定了」
完
雪魅篇
如果
第一次的相遇叫做偶然
第二次的再见叫做缘分
那么,第三次…是不是就可以当作…今生注定…
第一次相遇,是在一个飘着霏霏细雪的夜里…
「别跑!狗娘养的给老子站住!」飘雪的大冷夜里,家家户户都紧闭的门窗,街道上也冷冷清清地见不着半个人影,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如破锣般的骂语。
「操,有本事的就别跑这么快,搞什么鸟,竟敢到宋爷家里偷人,害得你家大爷这等时辰还得出来陪你这小子吹冷风」再一声粗语从另端街尾传来,就见四个家丁模样打扮的高壮汉子怒气冲冲地分两端包夹着个穿著单衣的年轻人。
从短打衫里拿出预藏的尖刀短匕,四人脸上横眉竖目的凶狠表情直像似想生啖了这个年轻人。
尽管震耳的喊声在静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却是没人敢开窗探头阻止,更遑论此时会有官差侠客的凑巧经过,眼看这名年轻人今夜是难逃厄运,转眼就将把命丢在这条冰冷的街道上。
面孔被溃檐筛下的阴影遮掩着,年轻人整个半身都似藏在黑漆漆的屋影里,雪地反射的微光中只看的见那双深黑色短靴的主人像似背倚着廊壁,并没半分移动的意思,就不知是因为无路可退了还是已经被四人亮出的家伙吓的软腿。
「呸,年纪轻轻的不学好,你是什么货色,四姨太是你这种穷酸料能沾的吗?」轻蔑地对地吐了口痰液,其中一人向身旁的伙伴使了个眼色,没有预警地一涌而上,举起尖刃就朝年轻人身上猛然砍落。
「呜…」简短的悲鸣犹如濒死的负伤野兽,黏稠的热液像小河般在雪地里徐缓地蔓延开来,和融了雪,铺成了一大摊醒目的鲜红,然而随声砰然倒下的却是那四个放着狠话的汉子。
两抹刺眼的寒光顺着滑下的尸身在黑夜里闪烁着,若瞧的仔细,光芒是从两半截缨枪上反射出的,而墨黑的杆身竟是分别持握在年轻人的手里。
缓步走出阴影,伫足在莹莹雪光下的是个高瘦的结实身影,整个人都裹在层漆黑的布料中,连身软帽下隐隐露出的面孔十分年轻,却是带着浓浓的沧桑与落寞,半玻У难垌锪髯乓还善嬉斓纳癫桑甯说母芯蹙腿缤稚系挠梗夂啡从旨拍乃破ダ肴旱墓吕恰!�
迈步转身,在欲离开的剎那,年轻人却倏地停止了动作,目光紧锁着对巷里两潭如夜星璀璨的黑瞳…是谁?竟让人看到自己杀了人…
「我没那么无聊,别来惹我」冷冰冰却稚嫩的童音,在年轻人还没开口前就先传出了静巷,一种奇特的感觉叫年轻人移不开对望的视线。
「不放心?」满是嘲讽的语味,童音的主人徐步走了出来,精致的五官外表叫人眼睛一亮,连素来少为外物影响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这看似年仅八、九岁的孩童身上。
粉嫩的肌肤白里透红,晶亮的星眸由两弯浓眉衬着,淡粉的红唇更似三月野樱,这看不出性别的孩子简直是好看的过了火,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张如观音座前金童玉女般的脸蛋披覆着却是霜雪般的冰寒,带煞的冷意直叫人透心打颤。
「哼」浅浅的一声低哼,孩童头也不回地背对着年轻人迈步离去,没半点惊慌踌躇,彷佛他一点也不担心身后的凶手是否会一枪结束他这个目击者的性命。
直至这怪异的孩子离去,年轻人始终没移开相随的目光,只因为他在那付幼小的躯体里嗅着了与自己相同的味道…一种遍历沧桑的孤独…
第二次再见,已是月余之后,同样是个墨幕低垂的黑夜,不同的是有着一轮明月映空独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