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种方式告别,选择孑然一人面对,没想到看来冷若霜冰的他蕴藏的情感竟会是如此深挚。
「是他…这小子到底瞒了我什么?」低语轻喃着,祁沧骥带着几许茫然推被起身,拾衣着装的同时仍苦苦思忖着残雪这令人费解的举动。
「骥儿…你对他,真是认真的吗?」背转过身,祁世昌注视着窗外晴空中的悠悠浮云,虽然心中早有了琢磨,却还是忍不住想再次确认这一份不被允许的禁忌感情,只因为自己的决定是条容不得反悔的路。
「九叔这回指的又是哪个他?」没有心情再打哑谜,祁沧骥脸上虽然仍挂着微笑,却已是少了温度,叫人感受不到半分和善的暖意,隐约可以感觉到万里狂澜已起,而风暴的中心俨然就是那个叫自己满心牵挂的人儿,他没有时间再绕圈子。
「…残雪」深深吸吐了口气,祁世昌才缓缓道出这个倾京覆城的名字,短短两字却似重逾千斤,他明白从口中道出这个名字就表示自己再也脱不了干系,再也不能只做个磊落光明的九王爷。
「果然…这一切九叔您都了解」眼睑轻阖,祁沧骥何尝不了解祁世昌心头上担负的压力,而同为皇朝的一员,如今端上台面的一切也由不得他再视而不见。
「聪黠若你,早猜到了不是…」苦笑地一哂,祁世昌抚了抚长髯「我就尽可能长话短说吧…想必你已经知道残雪就是当年吏部侍郎欧阳磬的孩子,正确说来他应该是那达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才对,如果没有当年那段…」
「…欧阳家的事的确是朝廷与那达的协议,不过这又能怪谁呢?唉…就因为欧阳磬跟他们女王戎嬿的私恋不被允许,结果不但是他早不容于那达王朝,就连两个孩子也不被承认,更别说又加上了双生子的忌讳…」
「我是不知道留在那达的那个是怎么得到那达王室的认同,但我想好歹有戎嬿护着,多少能叫那些怀有异心的王臣们心存顾忌,可是留在欧阳家的这个就没那么幸运了,偏又是王的孪生兄弟,所以就变得可以更名正言顺地抹灭他的存在」
「名正言顺?」半玻鹧郏谕镌咀盼O盏幕鸹ǎ畈祖骺寂趟阕诺日饫锏氖赂嬉欢温浜螅遣皇歉蒙被啬谴锾嫠男⊙┒只亓硪槐收臀飧龈盟赖拿运常 �
「骥儿,人,总是会为自己的作为找借口的…十多年前的北界并不似这些年的平和,常常争端四起,大小战事不休」沉缅在回忆中,祁世昌不胜感慨地描述着当年。
「那达地处北国荒漠,国力虽然不如我们,但要想彻底铲除掉它也不是件易事,圣上常为此烦忧不已」
「所以当那达内部权力消长替换,就提出互不侵扰的约定?而条件就是我们帮忙做刽子手,替他们名正言顺地灭掉心腹大患对吧」
自行衍拟着后续发展,尽管心中不以为然,但祁沧骥也明白这是场利多于弊的交换,不过就是牺牲个朝臣,十余条人命换得十数年的和平,怎么看都是件叫人砰然心动的好交易。
「骥儿…」嘴角苦涩地裂扯着,祁世昌如何听不出其中的讽刺「盛世之下必多阴蔽之处,你不会不懂的,歌舞升平的日子不是单靠吏清政明就能维持,只是背后的昂贵代价寻常百姓看不到罢了」
「那黄泉呢?」无奈地抿了抿唇,祁沧骥些许黯然地垂下眼睫,他懂,他当然懂,战场上灿烂耀眼的胜利往往也是无数的牺牲折衷换来的,他怎会不知道盛世太平是拿什么堆积,很多时候对错是非的界线并不是那么泾渭分明的…一切的道理他都明白,只是,自己从不愿将这繁华下的烂泥看个透彻。
「黄泉…就是我适才所谓的代价」闭了闭眼,祁世昌知道就快切入最难说明的部分,一颗心不由地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或许你已经猜着了几分,这组织明为令京城头疼的杀手集团,暗地里则是替朝廷整肃秩序的一支奇兵利器」
「嗯,不只是我,残雪好象也猜着了几分」祁沧骥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黄泉从不与临渊堂为难,只因它是刑部的菁英,是朝廷损失不起的代价。
「残雪…那孩子扮演的是黄泉的栓锁」提到残雪,祁世昌心头又是一紧「如你所知,黄泉里的杀手大都真的是黑白不分的残酷罪犯,眼里有的只是金钱跟欲望,这光靠统驭者一人的力量是无法压制的,应该说…就算可以也不能由他出手,否则势必引起整个群体的反噬」
「所以…。拿残雪做棋子?九叔说的他是指那个阎罗吧,算盘打的不错」扬着眉梢,祁沧骥开始了解黄泉这组织看似复杂的运作,难怪上回会看到残雪狙杀同属黄泉的杀手,搞了半天这小子专门帮阎罗玩窝里反的游戏。
「对,在黄泉里残雪是特别的,不但是阎罗一手培植出来的,他的独断独行也是阎罗刻意放任的,目的就是塑造他不分敌我的性格,这样残雪才能在组织里代替他毁掉有害皇朝的凶残之辈」
「他让残雪替他背这些?…。为什么是残雪?那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听话?」拧着眉,祁沧骥不否认一颗心正为残雪这些年四面楚歌的孤立感到刺疼着,却不明白残雪为何会这般不问原由地从令杀人…
「他跟阎罗有过约定,内容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阎罗是真的竭心尽力地栽培残雪,只要是那孩子愿意学的,不论哪一方面他都是毫无保留地给予,只除了感情…那是他付不起的」
「我不懂,这男人是什么意思…他不会不知道残雪的来历,对一个连情感都不能付出的敌人他怎么有办法倾囊相授?难道不怕养虎终成患?」一时间祁沧骥竟觉得这个谜样的男人跟残雪有点相似,所作所为处处都是充满着难解的矛盾。
「因为…依旧有情吧…」叹息似的一句,祁世昌苦涩地看着祁沧骥一脸不能置信的错愕「…你觉得不可能?说的也是,若是有情这些年怎会狠心陷他于血海中?若是有情如今又怎会一心置他于死途上?虽然是很矛盾…。可这是事实,这一路旁观,我都看的很清楚」
「对残雪,他一直都有几分愧疚,但更多的却是不得已,这不是他的错,从来都不是…他终究也是人哪,这么年将残雪留在身边看顾育养着,岂能真无心无情,要不是视他若子若徒,怎会对他万般纵容,又怎会倾心相教?真要无情在最开始就不该违诺留下他一条命」
「九叔,您认为这叫有情?恕沧骥无法茍同…在他,只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内疚或不忍才没赶尽杀绝,而他后来所对残雪做的难道不也仅是一己的私心?」沉着声,祁沧骥不以为然地微拢着眉头,这男人这般矛盾的感情只会深深伤害了残雪。
「骥儿,为叔明白你是怜惜那孩子,但别忘了这样的血腥杀戮阎罗为了我大祁皇朝更是过之而无不及…他也有他的苦楚,若要说私心,就只是寂寞了,想在狼虎般的世界里找个可以信任的同伴,陪他继续在这片血域里崎行罢了,何况除了黄泉他又能放残雪在那儿呢?」
「为什么是残雪…既然是为了我们祁氏江山,这代价为什么要由个不相干的人来承担?这个叫阎罗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九叔难道不觉得他对残雪很残忍?」口气变得越发严厉,祁沧骥关不住满心因残雪而起的愤怒。
「良心发现就当捡只狗般将他拎回来养,却又吝啬地不给他一丝温情,美其名说是尽心教导给予一切,却又何其残酷地利用他这身本事溅血夺命,让他被人惧之如鬼如魔…残雪不是个死物,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感觉?这样待他还不如当初干脆给他一刀来得仁慈!」
「…为叔…没办法回答你这些…骥儿,天下人任谁都可以误解他,憎恨他,惟独你不行,他付出的牺牲已经够大了,为叔不能眼睁睁看着连你都不谅解他」低沉的语声显得寂寥落寞,祁世昌不是没这般想过,然而他又何其忍心责怪兄长呢。
「…九叔?」答案已是呼之欲出,祁沧骥只觉得丝丝冷意开始自心底泛起,一寸寸浇灭胸口高张的怒火,他不确定昨晚一心想要从残雪嘴里问出的事情现在是不是还真心想知道,是不是还有那份揭露一切的勇气…
「你该猜的到的…」不忍看到祁沧骥挣扎的扭曲表情,祁世昌转开视线轻语着。
「…九叔开玩笑吧,爹他…怎么可能?!天哪!」挂在脸上的神情已是僵硬的难看至极,祁沧骥生平第一次想学鸵鸟找个地方将自己埋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虽然早就察觉到残雪与祁永乐之间的不对劲,潜意识里他却不让自己往最坏的方向想,所以怎么也没把阎罗这身分跟自己的爹对起来。
难怪,阎罗会千方百计地暗喻着自己该遵守份际,顾好自�